But don’t you dare let our best memories bring you sorrow
但请你绝不要让最美的回忆成为伤悲
Yesterday I saw a lion kiss a deer
昨夜我梦见雄狮亲吻小鹿
Turn the page maybe we’ll find a brand new ending
翻到最后一页,或许是不同的结局
Where we are dancing in our tears
那时我们翩翩起舞,却眼含热泪
...
“怎么,不和北川小姐去看海,而是想和我这个臭男人聊天?”
垃圾场旁的停车空地内,一辆青蓝色的阿斯顿马丁里,古月明穿着优雅的浅灰色西装,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林洵坐在副驾驶位上,打量着那车里华丽的内饰。
这两人早在中国的时候就是朋友了,毕竟曾经效力过同样的校外辩论队。古月明第一次见到胧,也是林洵引荐的。
“给她点空间,距离感产生美。”
“啧,这一套是跟挽笛还是应龙学的?”
林洵不屑地嘲讽道:“除了这两个人,你就想不出别的名字?”
“那可不是吗。踏过两重地狱的,也就他俩了。”
夜色凝重,车内的男人们却毫无睡意。
“不过,这所谓‘垃圾场’,到底是什么地方?”
古月明饶有兴致地看向海的方向。
“卡米跟我提到过一次,据说,大概是派对场所。实话说,不太适合你我。”
“别捎上我,我可是很能躁的。”
“算了吧,差不多得了。”林洵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起来,凯利,你和挽笛,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还能是什么关系?”古月明大笑两声,“互相利用的关系,各方面上来说都是。你知道她的性格,她明显也乐此不疲。”
“或许吧,但是,你要小心。别像老戴一样,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啊...”
“...因为心动,世界也随之而动。”
古月明突然想起,令狐挽笛也说过类似的话。
窗户外吹来的淡淡的夜风,依然在这条无人的街道上静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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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走,人也不会变少的。
假如你要寻些许静谧,去走那条和她走过的道吧。
或者,回家睡觉吧。
与来往的大笑着的几个白人女生擦肩而过,胧拉紧了风衣的腰带,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一些颓废,但更多的还是深沉与冷酷。
我究竟来干嘛呢?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熟悉的绿色标识牌前。
“Clothes optimal beach ahead”
意思是,前面是裸体沙滩。
胧几年前还很期待,但现实挺不妙的。其实根本没有人会在那儿裸体,因为那沙滩也根本不算沙滩,常年下雨的V市,让那本该金色的土地,都变成了黑灰色的泥土。混杂着风刮下来的枯枝败叶,和那礁石滩,也没太大差别。
穿着厚实的靴子,胧倒是不担心沙子进入鞋里,但是沙滩上,其实很少有歇脚的地方。那些性格外向活泼的外国人们追逐嬉戏打闹,彻底把这片灰色的滩变成了乐园。
胧找到一根干燥的圆木,在这个城市,干燥的东西实在少见。他坐了下来,有些出神地望着海心,以及那依旧倒映的无暇的明月。也许是风在作祟,云也散了,皎洁的月光洒在男人脸上,可以说是沁人心脾。
胧又掏出那两张异世界电影票,像卡牌一样,在手里把玩着。
自己是不是应该恭喜她?
假如雪乃有个男朋友的话,平时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吧。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在放晴的那天显得那么高兴了。
“《不属于我的青春恋爱物语》,很有意思的名字呢。”
听到一句日语,胧猛然回过头,一时间,还以为是她来了。
...
是那个林洵给自己看过的女孩,北川铃子。
嘛,世界很小的。而且P高的人,大多都知道这个地方。
“是和女朋友看的吗?”这句是英文,她大概看出胧并不是日本人了。
浅笑嫣然的少女坐到胧的身边,她身着黑色上衣和长裤,配上黑色的长发和眼睛,在这样的夜中十分不显眼。
...
男人不知道如何回答。
“抱歉...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北川也觉得有些突兀,她不擅于搭讪。
只是,今天的垃圾场也是这么无聊,而又有一个还算帅的亚洲男人看起来出尘地坐在一旁,那自己只能试试了。
希望林先生不要见怪。
少女不知道,林先生早就给这男人看过自己的照片了。
“不,没事。哈哈,我倒想她是我女朋友呢。”
胧诙谐地笑了,却不知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你是日本人?”
装傻还是有一套的。
北川铃子点点头:“我在美国出生长大,只去过一次日本。所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胧心想,没必要这么认真的,这可是周五夜里啊。
不过,他倒是有些在意电影的名字。毕竟,自己的世界大概没有这种东西。
大概吧。
“这部电影...听上去很有趣,是吧?”
但胧立马就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嗯。讲什么的?”
果然,自己掉河里了。
今天脑子不转了???
“讲的是...额,打冰球的少年和文学少女的故事。”
只能快马加编了。
青春期少女对这种故事,大多趋之若鹜。
“真的?我也尝试画过这种题材的漫画,可惜每次都不太成功呢。”
胧赞许地点点头,她居然是个画画的。
“所以呢,他们在一起了吗?”
“怎么说呢...故事结尾留了个悬念,大概...大概是还有下集。”
少女貌似很吃这一套。
“嗯。开放结局,确实不错。”
“你是画漫画的?”胧还是想换个话题,自己快编不下去了。
“嗯。”
她从黑色手提包中拿出一摞画得满满的A4纸,大概有上百页。
“我这次来,是把它们烧掉的。”
胧借着打火机飘舞的橘红色光芒,随手翻阅了几页。
对话是日文,所以他看不懂。只知道画的真的很好,不愧是P高学生啊。
“为什么要烧掉?”
少女有些落寞地看着海。
“剧情越走越抑郁,已经救不回来了。我也不喜欢悲剧收尾,所以,还是烧掉吧。”
“讲的是什么故事?”
她抬起头,望着月亮,回忆着自己记录下来的大纲。
那大概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讲的是,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踏上不归之路的故事。”
...
“有些老套。”
“是啊。现在的人,大多不喜欢看这种了。毕竟生活那么苦,虚幻的东西还是应该甜一点吧?就像这‘垃圾场’,也快要改名叫做‘乐园’了。”
胧突然觉得,这妹子真的很适合林洵,他眼光确实不错。
但她和自己也有点像。
“你一个人来的?”
“不,有一个朋友。还有...朋友的豪车司机,一路从哈德逊河开过来的。我不太想让他们看到我伤春悲秋,所以一个人下来了。”
胧已经猜到那两个人是谁了。
自己是不是该赶紧开溜?以免古月明拉着自己谈人生理想。
世界实在太小了,唯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自己家里了。
但是回去的话,就要面对雪乃了。
自己该不该提起电影票的事呢?
该问吗?该假装没看见吗?
太烦了,太烦了啊。
作为一个intp,胧只想躺着,或者坐着,或者吃东西。他才不想一天天搞这么费劲的事儿。
所以我到底干嘛来了?
见胧皱起眉头,北川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和朋友一起来的而不高兴了。
“抱歉,还没问你的名字。”
“啊,我叫伊恩。”
胧本来想回答‘胧’这个名字,毕竟,她是日本人嘛。
不过,这个特殊的名字,还是应该专属于雪乃吧。
无聊的小心思,在这夜晚,也蒸腾成了些别的什么东西,像吸入的烟雾,停留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