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云借风真君眼皮微动。
搅扰了内心。
这样的话，真君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两年之前，申鹤完成一项任务，遇到刚拜入门下不久的唐白。
红绳异动，申鹤一样乱了心境。
一般情况下，红绳对情感有压制作用，可一见唐白，哪怕是红绳的作用都无法完全压制申鹤的情感波动。
自那以后，留云借风真君便有意安排申鹤外出任务。
仙人的认识也有限。
凝光继续问道：“你身为唐白的师父，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那你对他……有那样的感觉吗？”
“没有。”
“你的大弟子申鹤有那种感觉吗？”
“有。”
凝光嘴角勾起，笑道：“怪不得，怪不得你要派申鹤外出执行任务，是怕红绳作用减退，申鹤潜藏的煞气和杀气躁动吧。”
“没错。”
“你当初为什么会收下这个弟子？”
“因为，我能感受到他内里的强大，有一股强悍的力量被封存在他的体内，开发出来，实力绝不弱于三眼五显仙人。”
“他是何人？来自何处？有什么样的经历？”
留云借风真君摇头：“我不清楚，但他的能量爆发过一次，是为了保护天衡山下的村落免受魔物侵扰而爆发的，其性情纯良，又有无尽潜力，我才动了收徒的心思。”
凝光沉默。
说唐白是坏人？
凝光完全无法说服自己。
若是有人当面指责唐白是坏人，凝光的心里都会不好受。
那涌动的情感和潜意识碎片，正在不断的拼凑，变得越来越完整。
凝光拱手，对留云借风真君表达了谢意，便告辞离开了。
留云借风真君并未劝阻。
当时申鹤见到唐白之后的言语，真君记得非常清楚。
以申鹤的清幽寡淡，意志坚韧，判断力准确的可怕。
申鹤明确说了，她与唐白之间有斩不断的羁绊，而且她也不愿意斩断。
只是身体内有煞气和杀气需要压制，她怕与唐白相处的时候，守护羁绊不成，反而伤到他，故而提出了外出任务，防止万一。
后辈有后辈的人生和选择。
留云借风真君挥动翅膀，飞到空中，转瞬间消失在方才的山林，却是进入了天衡山深处，那些人迹罕至的区域。
………………
群玉阁。
旭日初升。
凝光的视线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那深刻的羁绊。
斩断？
不可能。
她做不到。
回想刻晴所言。
凝光瞬间明白了刻晴的选择。
玉衡星选择直面那段羁绊。
天权星又如何舍得断舍离？
她能感受到，昔日的羁绊因为某种原因，再次连接起来。
既然无法放弃，不妨勇敢的面对。
做出了选择。
凝光长出一口气。
先前的困惑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为未来的憧憬。
临近中午。
凝光的人送来情报，是关于近三年来，能追溯到的人口拐卖事件的合集。
她拿过报告，翻看了几页，随即命人召见刻晴。
通过这份报告，基本可以确定，林氏商行与漩涡魔神奥赛尔之间关联密切，且有实证证明。
最关键一点在于，通过贩卖人口的去向，能大概推断出祭坛的位置！
刻晴与唐白接到凝光手下所传的命令后，即刻前往群玉阁。
对于浮空的建筑物。
唐白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仙家也有一些浮空洞府，各种灵巧设置，未必比群玉阁弱，个别仙人极在意洞府修建的，更是把修炼的地方打造的美轮美奂。
通过阵法。
二人到达群玉阁上。
站在甲板上方。
唐白环顾四周，发现群玉阁的规模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游戏中的画面，所能展现出来的，终究是有限度的。
身临其境后，伸出手触摸这座浮空城，带来的冲击感令人难忘。
唐白的第一印象是大。
太大了。
其规模接近地球上古代王朝皇城的内城十分之一，舞榭歌台应有尽有。
凝光在这上面办公，完全是一种享受。
这个充满野心的御姐，希望有朝一日，她的群玉阁能俯瞰七国，掌控整个提瓦特大陆。
想实现这样的野心，无疑是困难的。
不过对于凝光这样的人，困难意味着挑战性。
她……喜欢挑战！
百闻从宫殿正门走出来，负责迎接刻晴和唐白。
璃月港的人都知道，凝光手下有三个心腹秘书，分别叫百闻、百晓、百识。
百闻见到刻晴和唐白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凝光大人正在书房，你们请随我来。”
饶了几个弯，再拐了几次。
唐白终于见到凝光的书房。
凝光的书房布置的较为华美，书房的旁边是一个小茶室。
静心的时候，她便去茶室，平日里办公往往在书房。
“你们来了。”
凝光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
刻晴应道：“来了。”
“关于贩卖人口的数据和往来，已经查明，基本锁定祭坛的位置。”凝光笑道。
刻晴与唐白进入书房，分别落座。
凝光再次见到唐白，表现的比之前淡定。
主要是有心理准备，决定坚守与唐白的羁绊。
没有做出选择的时候，人会踟蹰不前，不知该如何行进。
做出选择，勇敢面对便可。
唐白问道：“祭坛的可能地点在何处？”
“城南远郊，张家镇。”
“张家镇，”刻晴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你派人去探查了吗？”
凝光摇头：“没有，涉及到祭坛的存在，不易打草惊蛇，要么不出手，要么将其彻底粉碎。”
唐白道：“由我去探查吧。”
“我跟你一起去。”刻晴应和。
“我……”凝光固然想陪唐白一起去，却更明白自己的责任。
作为七星之首，她的肩膀上扛着重担，不宜轻易冒险。
破坏祭坛的任务，可以交给其他人做。
凝光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派遣一些高手和千岩军精锐前往张家镇附近，刻晴和唐白，你们一旦有发现，便在附近区域做好标记，大队人马即可封锁周边。”
刻晴道：“那就双管齐下，我和唐白先去查探情况，你安排第二层保险。”
唐白点头。
三人最终拍板，方案便定下了。
眼见着刻晴和唐白要离开，凝光招了招手，看向书房外，“到饭点了，先吃完午饭，你们也趁此机会好好休整，以最佳状态行动。”
刻晴和唐白认为有理，便先留在群玉阁上。
吃饭？
唐白没多少心思，调整状态却是有必要的，他走到茶室，凝神静气。
刻晴则去群玉阁宫殿群后方的花园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