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灰蒙蒙的烟尘便再次笼罩了这片辣脆、尼瓦瓜拉、阿巴阿巴一次次厮杀过的土地,隆隆的炮声、爆炸声再一次成为清晨时的号角。
饱受折磨的土地冷眼旁观这一切,任由两支不同国家的军队在这片地狱中你死我活。
在山野间,战车失去了曾经驰骋战场的雄风,甚至就连忙曾欢腾着将炸弹不断投下的航空机甲,亦不现了夜晚的威风,被击溃的尼瓦瓜拉军躲藏在战壕中、地洞内,据守着山头或洼地,各自为战,坦然面对机械化狂潮的巨浪。
清晨来一吨高爆弹和燃烧弹更配哦。
对于火炮部队而言,观察员是他的双眼,火炮是他的铁拳,运载车是他的血管,牵引/自行机构是他的骨骼,射击指挥机构是他的头脑,炮兵是他的神经。
远程火炮弹丸在空中飞行时,求解它的弹道是一个复杂的立体几何问题,而且天气、海拔、气压、温度、湿度、弹丸种类都会影响弹道,他们彼此之间还会相互影响,这就让炮兵指挥机构的计算工作量变得非常繁重。
这一切直到弹道计算机出现后,才有了天差地别。
就是沙特王爷都能打出不逊色于兔子老兵的精度!
正经八百的舰队炮战中命中率能达到2%都可以叫神炮术,但在某澡盆世界中,第一轮近失弹,第二轮全糊脸才是日常。
尼瓦瓜拉军首先面对的是一阵暴风雨般的炮击,短短一分钟内,有近百发大口径炮弹落在阵地上,不同于122和105小水管,这一轮炮击严重撼动了尼瓦瓜拉军的防御。
一分钟之内,尼瓦瓜拉军就报销了至少半个团的兵力,整条战线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芜湖!!炸死他们!!”格里芬兴奋点挥舞着拳头,对着小伙伴说道,“看见了么?”
“他们就像是被拖鞋拍死的蟑螂一样!”
“嗯,是啊。和昨天一模一样,就这样被火炮的铁锤活生生敲死,士兵们在万分的惊恐中往城中心方向逃窜,爆炸冲击的声音,炮弹割破空气的声音,一次一次将所有人的大脑与心脏丢进了火药的碾磨机中。”
“一切没有胆识的懦夫,都只会被远在几公里外的大炮怒吼震得肝胆俱裂!
一切没有任何准备的螳臂当车之人,都将被绽放的火色玫瑰花撕咬吞噬!”
“看不出你还是个诗人,溜冰齐亚?”
“芭娜美少校。”莉莉齐亚行了个军礼,虽有不悦但依旧强调道,“我的名字是莉莉琪娅——Liliqia,不是溜冰琪娅!”
“好的溜冰琪娅!没问题赫敏琪娅!”托里斯笑着递过去一袋肥宅快乐水,“诺。尝尝这个樱桃口味的。”
“谢谢少校。”格里芬挡在莉莉琪娅面前,恭敬的接过六瓶装250毫升肥宅快乐水。
虽然帝国军的后勤一贯给力,牛奶、红茶、咖啡或者速溶果汁应有尽有,但快乐水、辣条、酒水之类的玩意并不在供应之内——这是智商问题。
能在战场上见到快乐水格里芬本人还是很惊讶的。
“请问有什么任务吗?”
——
七扭八歪的土路上,吉拉斯基蹒跚地沿着土路向南走去,被炮火和轰炸覆盖后的战场布满了奇特的焦糊味。
路上以及路两边的沟里,有数以百记的汽车残骸,残骸上还趴着几具焦糊的尸体,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甚至有点像是老家的烤土豆炉子,极其准确的炮火和空中轰炸打击了从这里经过的车队,炸死了数百人,损失了几十辆汽车。
如果说仨德子第三骡马帝国的名号当之无愧,那尼瓦瓜拉钢铁洪流的爱称同样纯属扯淡。
前线用战车和坦克来突击的同时,尼瓦瓜拉整个后勤体系依旧在大规模使用畜力,一但火车进入停堵,尼瓦瓜拉后勤根本追不上前进部队一天15—40公里的前进路程——炮弹好说,但农产品会烂在路上。
只能通过火车、卡车、畜力不间断组成的三位一体式后勤运输网络源源不断的为前线输血。
这种貌似稳定的运输手段一但有一环被打崩,整个体系就将彻底完蛋。
但这种恶果对于目前的吉拉斯基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离开土路,走进东面的树林之中。
在树林里,他看到了更多的战友,他们大部都受了伤,也有些因为疲惫而倒下小歇的。
一群群伤兵尸体似的躺在那,医护兵处理着伤员,他们的脸色都变的扭曲而丑陋,一块块死皮烂肉从他们身上掉下来,如果不是胸膛的起伏很难把他们视为活人。
————
一身白色的雪地迷彩,披着白布,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士兵开着悍马在旷野间行进着,偶尔的他们会打开车载数码观测仪放大倍数观察四周。
两辆装甲悍马,一路飞驰,在地上拉起一长串烟尘。
帝国装甲悍马都是越野时速八十公里以上的凶悍野兽,噪音极小,转向灵活,马力强劲。
负责驾驶的司机显然都有老手,具有高超的军事越野驾驶经验,车开得又稳又快,在起伏的矿野上如履平地。
两台悍马,双车前进,就是一个典型的帝国侦查巡逻小队。
在沉闷的环境下,穿着棕灰色大衣四处逃窜的尼瓦瓜拉士兵就像货架上的老坛酸菜面一样的明显。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一道红星飞溅过后,正在奔跑着的尼瓦瓜拉士兵半截身体朝着另一侧倒了下去。
“撤!!快撤!!”
在广阔的土地上,风驰电掣般地追杀猎物,绝对是一件刺激和享受事。
远比吹着号角骑马率狗猎狐、弯弓执矛猎熊、或者扛着步枪打野猪要更令人神往陶醉。
“你猜他们能跑多远?”驾驶位上的司机有些无聊的问身边的战友。
“大概还能跑十几分钟吧。”副驾驶打了个哈欠,操纵着遥控机枪,零星点杀着企图离队逃跑的尼瓦瓜拉军,两辆悍马在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上,死死咬住溃逃的尼瓦瓜拉士兵,并不着急消灭,而是不断驱赶着这五六十号人向前狂奔。
“要不要加加速?”
“加速干啥?我非把他们追吐血不可!”司机大声摁着喇叭,希望对方继续加速。
只有轻武器的尼瓦瓜拉士兵根本打不动装甲悍马的铁皮,更别说他们把枪械几乎都丢光了,这不过是一场有趣些的游戏罢了。
“让我玩玩。”坐在后座的帝国军士兵有点不满意,他拍了拍前座,举起缴获来的栓动步枪。
“我想试试私人猎场的感觉。”
“行,自己开门吧老爷。对了,”司机突然问道,
“一会你要不要过去剥个头皮?”
“喂喂!你这就过分了哦!”有明显粽色血统的士兵狠锤一下前座,笑着说。“小心我举报你是华盛顿叛乱匪帮余孽!”
“嗯,鄙人华盛顿三公子是也!”
“哈哈,我还林啃本肯呢!”
“砰!!”
“啊啊啊啊!”
被打中腿的尼瓦瓜拉士兵倒地痛嚎了起来,高强度的运动已经让他无力去惨叫,只能发出沙哑的干嚎。
身边的队友想去扶他,却被一枪击中手臂,只能继续狂奔。
“打中了!快!开过去碾死他!”
“恶心…你负责洗轮胎啊?”司机一边随意吐槽着,一边加大马力猛冲过去!
“扑腾!噗叽……咔吧。”
随着一声震荡和清脆的骨折声,尼瓦瓜拉军士兵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瘫倒在地,一支支步枪和手枪被远远扔出。
“砰!”
一声枪响,头盖骨飞向半空,一名尼瓦瓜拉士兵的身体猛朝后栽倒,然而对于其他尼瓦瓜拉士兵而言,此时,身边的达瓦里希被打死,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慌乱,甚至于,只是让其它人麻木的看上一眼,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在这种安静之中。
一辆悍马车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另一辆在远处警戒,三名士兵从车上跳下,一人持枪警戒,两人挎着枪抓着一大把捆扎带走向人群。
“跑啊!怎么不跑了!”
捡起地上的步枪戳着随便一名尼瓦瓜拉士兵的脸,帝国军士兵一脚蹬在对方脸上将他踢倒,猛压到前者身上,让其不能呼吸的同时被反绑双手。
第一个,第二个,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帝国军士兵三人组中负责警戒的人低头从口袋里拿出烟的一瞬间。
十几个尼瓦瓜拉士兵疯狂的扑了上来,哪怕被打到在地反绑双手的尼瓦瓜拉士兵也咕涌着扑向枪口,试图用自己的身躯为战友挡下一颗子弹。
整个过程瞬间爆发,三名帝国军士兵就这么被几十个尼瓦瓜拉士兵压在了身下一统猛锤。
但帝国军士兵穿着厚实的防弹衣,哪怕是脖颈和面部也有防护,单纯的冷兵器很难造成伤害。
但很快,尼瓦瓜拉士兵就找到了漏洞,一把把匕首对着他们的下身猛烈招呼起来,发出阵阵渗人的嚎叫。
车上的司机慌忙启动遥控机枪却发现根本没机会下手,双方死死的搅在一起,大口径机枪的点射只会把他们一起干掉,他果断把机枪打向那些距离稍远的敌人。
来伴随着一声声枪响,司机猛的一脚油门踩下去,糊成一个球的尼瓦瓜拉士兵直接被撞飞出好几米远,连带着被压在地上的帝国军一起成了滚地葫芦。
捂着裤裆的帝国军士兵强忍疼痛,掏出手枪一口气清空弹匣,连续打死七八名敌人的同时也被抢到卡宾步枪的尼瓦瓜拉士兵一枪撂倒。
“轰!!”
不知是谁引爆了手雷,飞溅的破片和冲击将悍马车四周炸成了一团血雾。
“啊!不!罗杰夫……去死吧!!”癫狂的司机狠狠摁动起电钮,车载大口径机枪疯狂嘶吼起来,12.7毫米的子弹犁过土地,将敌我双方的尸体一起打成烂肉。
等到2号车赶过来时,地面上早已没有了战友,只剩下一地的血肉。
“活人!这有个活的!”
双腿被打断的尼瓦瓜拉士兵大口的吐着鲜血,这下可没人敢靠近他了,敌人这种近乎自杀式的猛攻着实吓到了帝国军,所有人看着这名伤兵费力的举起早已空仓挂机的手枪,对着靠近的帝国军猛扔过去。
“咚……”
塑料和钢铁混合的手枪砸在头盔上发出一声闷响。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