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人类而言,全身若是裂开几十道伤口,那大概便是死到临头了。
但是对于对于卡柏丽而言,瓦姆乌除非是如同卡兹一般将她的手脚斩断,甚至干脆直接将她的脖颈斩断只留下光溜溜的一个脑袋,最大程度的限制她的行动能力并最终击杀她,否则仅仅只是利用强大的风压撕开几道伤口,震断几根骨头,根本无足痛痒。
“这个招式——
“这是利用高速突进过程中四溅的鲜血对敌人进行广域打击的招式,不过和ACDC大人那足以熔化肉体的超高温血液不同,卡柏丽这家伙的血液是超低温的血液,只要沾到身上的话,恐怕瞬间被命中的部位就会被冻结,进而影响行动能力。
“甚至将目标冰封。”
仅仅一瞬。
瓦姆乌便理解了卡柏丽的招式。
而眼见卡柏丽的身躯正高速向自己回转突进,漫天的鲜血即将将自己笼罩在内之际,瓦姆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的流法是风。
“虽然风压的压害对夜之一族奇妙的肉体产生不了像样的伤害,这一点从「神砂岚」的效果上就能看出来了,但是——
“你的招式同样对我瓦姆乌是没用的。
伴随着瓦姆乌的高声呼喊。
瓦姆乌那蛮横的肉体之上竟是突然间伸出了一根又一根宛如排气孔般的物件,开始将体内的空气尽数向自己的体外排出,化作一道强劲的风之壁障保护着自己的肉体。那漫天冰冷的鲜血在即将落在瓦姆乌肉体之上的时刻,却是硬生生的被吹飞、吹散。
顷刻之间漫天的冰血四溅。
整个齐贝林家的大厅在这一刻更是宛若西伯利亚的冬日一般寒冷。
“不错的招式。
“不过瓦姆乌,既然你能够防御住这四溅的鲜血,那么直接的物理攻击你又准备以怎样的方式防御呢?”
四溅的鲜血被防御住了。
但是卡柏丽的本体却是已经来到了瓦姆乌近在咫尺的位置,凌厉的双手贯手轻而易举的突破了风障并精准无误的向着瓦姆乌的脖颈刺去。
眼见卡柏丽的攻击逼近。
瓦姆乌没有回避,却是果断的举起双手攥住了卡柏丽的双腕进行了防御。
“……停、停下来了?
史特雷甚至已经忘记的移动,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战斗。
话虽如此。
但是夜之一族的战斗早已脱离了寻常动物间原始厮杀的范畴,在常人眼中几乎已经抵达了魔法的领域。
无论是瓦姆乌还是卡柏丽,皆没有一丝一毫试图以角力的方式战胜对手的打算,仅存的四名夜之一族自有独属于他们的战斗方式,那便是流法。
“这样攥着我的手腕真的好吗,瓦姆乌?”
卡柏丽缓缓出声。
出声的下一刻,卡柏丽原本的贯手直接向下一按,同样攥住了瓦姆乌的手掌。
你抓着我,我抓着你。
但是卡柏丽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朋友,在她反过来扼住瓦姆乌的手腕——甚至在那之前,在瓦姆乌扼住她的手腕的那一刻,凌冽的寒意便自瓦姆乌的双手手掌开始蔓延。
“既然如此就如你所愿,我瓦姆乌的这两只手就送给你好了,但是——
“你的双手,我也收下了。”
噗嗤!
那是瓦姆乌的手掌中刺出的排风口。
寒冰蔓延的同时,可怕的风压也开始自瓦姆乌的排风口向卡柏丽的体内输入。
哗啦!
那是瓦姆乌双臂碎裂的声音,凌冽的寒冰摧毁了他的双臂。
噗嗤!
那是卡柏丽双臂搅碎的声音,极致的风压搅碎了她的双臂……不对!
这一瞬间,史特雷理解了:
“教授意识到了不仅双臂会被风压搅碎,就连肉体也有一同被瓦姆乌大人的风之流法从内部破坏的风险,所以在那一瞬间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双臂吗?就好像主动切断尾巴的蜥蜴一样!”
至于失去双臂的双方。
“两眼……?!”
这一瞬间,瓦姆乌注意到了。
下一刻。
两道寒冰射线自卡柏丽的双眼爆射而出,向着近在咫尺的瓦姆乌呼啸而去,精准无误的贯通了瓦姆乌的胸膛。
“冰之流法——
看着胸膛中招的瓦姆乌,史特雷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史特雷是个聪明的人。
面对这种级别的战斗甚至连插手都做不到,只能静静在旁边围观的他完全清楚承受了卡柏丽这样一击的瓦姆乌会陷入怎样的陷阱。
“糟糕。因为双方距离实在太近了,瓦姆乌大人根本没有回避这样招式的空间!
“之前仅仅只是止于皮肤表面的接触便毁掉了瓦姆乌大人的双臂,而此刻这样寒冷的体液如果直接进入到瓦姆乌大人的体内的话,瓦姆乌大人的全身都会被冻结的!果然太过吃力了,瓦姆乌大人的能力是风,是普通的、对夜之一族效果甚微的物理攻击,而卡柏丽教授却是根本不讲道理的将对手冰冻的能力!
“这样下去的话,瓦姆乌大人会输的——!!!”
胸口被空裂眼刺惊贯穿的瓦姆乌在这一刻非但没有露出丝毫败北的神态,反而眼中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