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繁端着一大碗的麻辣牛油汤底走到大堂里面。看着薛繁端过来汤底,薛锦和薛渊斗两个人都忙着往锅胆里面加入早就在一旁用盆子装好的木炭。
往里面倒入平时喝的白开水,然后再拿着每个人专用的碗里面倒入之前吃拌面吃剩下的花生酱。等汤底开了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涮点什么了。
麻辣鲜香的味道遍布整个屋子,薛繁用【指剑】在用盘子装着的大牛腩块上面割下几片薄薄的牛腩片,用筷子夹起一小片放在滚烫的沸水里面,只需要十五秒就可以吃了。
放在碗里面让牛腩沾满花生酱再放到嘴巴里面一咬,爽脆的口感在牙齿之间爆发出来。原本这充满着韧性的牛腩经过切薄之后那韧性就化为脆口的肉质。
好吃是好吃,薛繁觉得这酱汁差了点什么,到底差了点什么呢?好像是差了点腐乳。腐乳可谓是和火锅肉类的绝配,特别是加上花生酱味觉层次上是更上一层楼。
薛锦和薛渊斗两个人因为辣椒的原因整个人的脸都红了起来,但令薛繁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锦华的脸也会红起来?
“锦华很辣吗?”
“还好。”
“那你的脸可太红了。”
“可能是身外身的原因,整个人身上面的肉都比较嫩吧。”
“哦这样啊。”
薛繁摸了摸锦华的红红脸蛋,发现确实很嫩。他能感觉到锦华这个身外身从脑袋上面分离出来还没有满一个月,现在肉身的质感就和一个月的小婴儿一样。
“真的好嫩啊。”
这种嫩和滑完全就是两种质感,薛锦和锦华的手是一样的都是滑滑的,薛繁到现在也只摸过锦华的手而已,还以为她和薛锦一样,结果现在又不一样。
这一直掐着掐着有些忘记了时间,真的是弹弹的又滑滑的。久了之后连薛锦也看不下去了。
“爹你不是没和姑姑成亲吗?这样是不是有些……”
“没事,我很喜欢薛哥哥摸我。”
“……”
算了,薛锦想了想还是继续吃牛腩的好,然后手指展出来灵气凝聚成的小刀,往那一大块牛腩上面切下一小块薄片放到铜锅里面。
“话说我是不是应该叫他们两个过来吃点?我吃得有些腻了。”
由于不会吃饱,薛繁只能用自己腻不腻来代替自己消失的饱腹感。这起码有了一个标准,不然自己就可能和一只一样饕餮满大街吃东西。
吃东西的时候也是思考的时候,反正两个小孩在那里打闹,自己也没发现锦华有什么兴趣,很难有什么话题。他现在时不时都会在意之前锦华提到的那个当时自己所说的:太快了,太快了是什么。
这和锦华讨论也没有一点头绪,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被其余五人杀死都不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这就好像要窥探一个神经病的心理一样,毫无办法,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太快是否就是发展得太快了,当时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后必须要这么做。
可这又有一点说不通,明明可以和自己出自同源的弟弟妹妹一块商讨这件事情的,完全没必要做的那么极端除非——
除非那是不可言喻的事情,只有自己察觉到了。可那又是什么东西?
算了,薛繁叹了一口气,自己现在这样就挺好的,那时候的自己估计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国君,不然在就在肉林和酒池里面沉沦了。
不用身居高位自然就少了很多事情,不用管理部下也不用管理臣民,平时做做饭卖卖药就挺好。
“他们?谁啊?”说着薛锦又把一块沾满花生酱的牛肚放到嘴巴里面。
“日向他们。”
“他们回来吗?我看他们帮我搬东西的时候手还是一抖一抖的。”
“我以前都说你做事不要做得那么绝。”
“可是我很生气,因为他们强行认为我签了婚约,明明——”薛锦停了一下,差点就说漏嘴了,如果让薛渊斗知道自己喜欢自己父亲的话自己还怎么在这弟弟面前露脸。“明明我还想一直待在家里面的。”
“算了,那你先吃东西吧,我去问问。”
“哦,那我们不等你了哦。”
“吃就是了。”
薛繁拉开门闩走到街上面,现在他有些犯难,到底是去井上珏子家先还是日向关宁家先。两个人处着关系有可能各自分开又有可能是住在一块。还是敲敲门看看好了。
薛繁首先去了日向关宁那边,因为符祈国还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珏子这些女性也没有太多的地位,所以找男方似乎好点。
“嗨,日向先生在吗?”
薛繁敲了敲门发现并没有回应,于是又转战到井上珏子那边,然后又敲了敲门。
“井上小姐在吗?”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井上珏子的声音。
“在的。”
井上珏子从里面拉开门闩打开了木门,薛繁看到日向关宁也在里面。井上珏子的脸颊上有着些许的红晕,而且眼睛也是湿湿的。
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薛繁还是可以判断出来里面发生了一下更加深入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刚亲过。
“两位过来吃点火锅吗?我这边做的有点多了。”
“麻辣味吗?”井上珏子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面的日向关宁。“关宁,你能吃辣吗?”
“没问题的。”
“那你们就过来吧。”
“这……”
“没有关系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女儿今天确实做得不太对,但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有我在不用怕。”
“……”
“没关系啦,反正我买的有点多,你们就过来吃吧。”
“好吧。”
日向关宁想了想还是答应好了,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是个自称凡人但却有着两个合体后期的子女。主要是那个暴脾气父控女儿,如果他回去说自己拒绝了难免又有什么麻烦。
回到屋子里面,薛繁拿出来客人们用的碗筷,这个大小规格和自己人用的没什么区别,就是筷子和碗上面的纹路有所不同而已。
薛渊斗给珏子和关宁的碗里面倒入些许花生酱还有一点点的酱油。
“这是?”
井上珏子用筷子搅动着碗里面的花生酱还有酱油。
“这是蘸料。”
“蘸料吗?这不是平时用来包糯米团子的吗?”
“相信我很好吃的。”
薛繁拿着筷子夹住两片早已经切好的牛腩放到锅里面,在里面涮了十五秒就拿出来放到井上珏子的碗里面。
突然想起来好像不太对,这是别人的女朋友,而且也不清楚人家在不在意自己用不用自己吃过的筷子夹到碗里面。
只能对着日向关宁尴尬的笑了笑。
“真是对不起。”
“嗯?”日向关宁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薛繁要跟自己道歉。
“不小心擅自主张把块子夹到井上小姐的碗里面了。”
“没关系啊。”
日向关宁和井上珏子都是在类似情报部门的部门里面工作,对这些东西不是特别的在意。井上珏子更是如此,有时候去执行任务吃的东西就不是那么在意了。
“那就好。”
井上珏子把沾满花生酱的牛腩放到嘴巴里面,这种脂肪和花生醇香的完美结合在舌尖上面绽放,在这里面还混杂着麻辣香味。一种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让她忍不住把眼睛闭上享受。
“好吃啊,关宁你也试试。”
她把碗里面剩下的那片放到日向关宁的碗里面,然后他脸上也浮现出和井上珏子一样的表情。真是太好吃了,在符祈国生活了这么久都没有尝试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薛大夫,您这是哪个地方的料理?”
“秦恕国特产。”
这种吃法在秦恕国是没有的,秦恕国甚至连火锅这玩意都没有,符祈国现在的铜锅也都是用做寿喜锅用的,不存在什么火锅。
“我这算是生不逢世了吧?”
“怎么说?”
“毕竟直到现在才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昂,喜欢吃就多吃点。”
这热闹的气氛让薛繁很想喝酒,很可惜的是现在这里没有酒,如果有酒的话是相当不错的一件事情。薛繁越想越想喝酒了,就算喝点青梅酒之类的也不错啊。
“渊斗,你可以去帮我买瓶酒回来吗?最好是花酒吧,樱花酒就算了,如果没有那就随便买些酒回来。”
“哦。”
“行脚快点,不然等你回来肉都没有了。”
“薛公子不御剑去?”
“不行,我爹不让我和我姐随便御剑赶路的。”
看着远去的薛渊斗日向关宁又有点想不懂了,到底为什么不让自己小孩御剑去啊?虽然合体后期的人行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明明御剑更省事好不好。
真是奇怪的一家,明明可以靠着修为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可就是活得和平常人一样,照常的进食睡觉。
“爹,我也想去,渊斗走了我好无聊啊。”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这里的话薛锦也不会提出想跟薛渊斗去的,这有外人在这里就不能跟自己父亲怀里撒娇了。
反正自己姑姑不怎么在意自己贴着父亲,况且当时她还提出让父亲顺便把自己也娶了,所以怎么撒娇也都没有关系。
现在薛锦还是对于薛繁有着奇怪的情感,在他怀里撒娇能让她有着不一样的兴奋感和幸福感。
“你去?你去了的话渊斗就买不了酒回来了。”
白发魔女的事情早已经在附近社区逐渐传开,大家现在看到白发的妖族或者是白发的老太太都是退避三舍,更别说有着殷红瞳孔的薛锦了,更加符合正在流行的传闻。
“你老实在这里吃东西就可以了。”
“薛大夫可否透露一下您两位子女到底师出何门?”
“不太方便呢。”
“那您们这……您们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我们就是路过的而已。”
“路过?”
“符祈国只是第一站,我也想去看看另外三国。”
“这样啊。”
再问太多也不合适了,老老实实吃点东西就不错,这种火锅美味可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薛哥哥,话说之前我收到一个叫吉里珏平的人的信,上面写着符祈辛宗寄的。”
锦华走到那堆积如山的信封里面拿出一张放在顶部的一个信封,那个信封上面如今都是拿着红腊封着。她也没什么时间看,之前那些还有些没看完。
“哦,那是一个小姑娘的信,我等会吃完就看。”
正在聊着关于男女谈恋爱和食物的事情,薛渊斗就从院子那半掩着的门走进来,左手还托着一大坛酒。
“爹,酒来了。”
“嗯哼,让我瞧瞧。”
薛繁等薛渊斗把酒放到地上,看着上面就单纯是写着一个酒字,生怕有人认错。
“所以这个是什么?”
“我没问,反正那老板说是叫酒乡皇。”
“酒香皇!?”坐在一旁的日向关宁说话的声音有些激动。“这么大坛酒香皇?”
“嗯,是啊。”
“很贵吗?”
“那当然很贵了,酒半仙那家店的酒可是符祈国最好卖酒店了,酒香皇则是那里最好的酒。”
“所以说渊斗你买了多少钱啊?”
“一百二十两啊。”
“……”薛繁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买一坛子酒直接把自己那个袋子里面的银票全掏空了。“额……那我给你的钱就是没有了喽?”
“没了啊,全用光了。”
“省着点用啊,我有东西买的。”
“反正银子不用就是不用,就是一块破石头,吃到肚子里面才是自己的。”
“好好好,这是说不过你,先开坛吧。”
把酒坛子上面的绳子解开,再把红布撕下来,直到最后的撕开上面黄腊才闻到酒香味。这酒香实在是太浓郁了,就闻着都是一种享受。
“还好,不算亏。”
薛繁把每个人杯子里面的茶水倒掉,在茶杯里面倒满酒乡皇。小喝一口之后那种味道真是是让人难以忘怀,虽然酒精的味道完全没有喝得出来,取而代之是有一种棉密醇香的味道。
薛锦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渊斗买的酒好喝啊。”
“喝慢点,一大坛呢。”
“对对对,我可是个酒仙呢,这完全就可以当水喝嘛。”
“醉了那你只能躺着里了。”
“没事没事,反正爹你会搬我回去的。”
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涮出来的鲜肉,这时光难免过得很快,井上珏子估摸着时间,今晚也需要去工作,看看今晚能不能闯到符祈国政府里面拿出来那个记录行军分布的本子。
“关宁,我有些累了,先回去先了。”
“哦好,要我送你吗?”
“不用,就在隔壁,更何况我也没醉。”井上珏子坐在地上面对着薛繁鞠了一个躬。“感想薛大夫您的招待。”
“哦,记得多来串门啊,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嗯,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