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事儿总算是解决了,斯卡蒂,你不打算感谢我吗?原本你擅自脱队,可是要惩罚你来着。”
“我……我觉得我这已经算是感谢你了吧,我可破费不少。”
“不不不,一顿饭可代表不了什么,更别说这还是在罗德岛的食堂。”
海森用手中的汤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看着咖啡旋转成一个漩涡,随后又归于平静。
“那好吧,下回请你去龙门吃顿好的。”
“我要尝尝鳞丸。”
“都可以。”
“那可说好了,不许反悔。”
海森露出了一个惬意的笑,喝光杯中的咖啡,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女博又一次被阿米娅抓回去工作,而白金和蓝毒则是不厌其烦的帮助女博再一次从办公室里逃出来。
“我听说卡西米尔在我们走后,又重新举办了骑士竞技,临光好像去闹出了不小的乱子,后来怎么样了?”
“商业联合会彻底失势,玛嘉烈·临光脱离罗德岛,准备日后在卡西米尔做出一番事业来,用于改变卡西米尔的现状……这些都是我听博士和阿米娅说的。”
“这样啊……她还真是做出了很合她性格的选择。”
海森叹了口气,几日之前,当他不再是祂时,奈亚为他带来了一条命令。
没错,不是要求,是命令。
一想到这条命令,他就不由得感到头痛,虽然这头痛是幻痛吧,但是现在用头痛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最合适不过。
他是奈亚的化身不假,但他也不能违抗这条命令,因为其发出者是他们所有化身的意识集合体,就好比是阿赖耶识之于人类。
而这也侧面表明,当唯一的意识集合体,也即为“主体奈亚”发布死命令的时候,整个混沌虚空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了。
“海森,你是要走了吗?”
“是啊,不过只是离开一小段时间,我保证不会太久,我肯定会在这个世界濒临崩溃之前回来。”
“那你还真是……”
海森看到,德克萨斯从食堂门口走过来,她的身边还跟着苇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二人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好了。
“德克萨斯,怎么有空来罗德岛?”
“别和我提这个,我倒是想问你,你要走了,怎么不先来通知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我根本就不是奈亚的化身对不对?为什么有的东西我压根感知不到!?”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让海森有些忍俊不禁,他摆摆手,抱住了德克萨斯,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德克萨斯,我承认我是在一些地方骗了你,比如化身这件事,要成为化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所以你现在只是高等眷族。”
“呵,用完就丢的那种?随便消耗的那种?你把我当了什么?”
“别这么说,我关心我的每一个眷族,这也许和我过去还并非化身时的经历有关,也许父神每一次苏醒和沉睡,都会有无数个泰拉诞生又消亡,但既然我已经在这片土地,这个世界上留下了我的痕迹,那么这个泰拉的唯一性,便已经确定了。”
“那我呢。”
“你,是我的唯一。”
一旁的斯卡蒂和苇草有点看不下去了,赶紧离开了食堂,不想当这个电灯泡,又被喂一嘴狗粮。
结果刚一出食堂,斯卡蒂迎面就撞上了之前才被阿米娅抓回去的博士。
说实在的,斯卡蒂老早就想吐槽了,这种一抓一逃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这样工作的效率反而会更低吧,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博士好好休息一下,补足精神再干活。
“呜啊!斯卡蒂,苇草,快点把我藏起来啊!”
博士猛地扑了上来,躲在了斯卡蒂的身后,畏畏缩缩的不敢露头。
而斯卡蒂在博士抓住自己衣角的时候,精神不由的一阵恍惚,她回忆起了之前海森和她提到过的,博士的种族和具体情况的事。
“(真正的纯粹的人类……究竟什么是纯粹的人类?像博士这样的吗?还是之前瞭望塔事件里那样子的……)”
斯卡蒂曾询问过凯尔希这个问题,她以为同为眷属,凯尔希也许会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可她并没有,而是遮遮掩掩的敷衍了过去。
“(算了,我去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回过神之后,斯卡蒂便和苇草带着博士离开了食堂一带,准备找个好地方躲起来。
而在另一边,海森已经和德克萨斯道过别了,现在拉普兰德和弑君者不在罗德岛上,所以他准备先去找自从回来还没见过的红聊聊。
不过找了一圈之后,海森并没有找到红,就连普罗旺斯的宿舍都没有红的踪迹,满心疑惑的他感知了一下之后才发现,原来红在他的房间的衣柜里。
等海森回房打开衣柜后,发现红已经躲在衣柜里睡着了,嘴角还流了点口水,看得海森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这一笑倒是把红吵醒了。
“唔……海森?”
“红,你为什么在这睡着了?”
“红听说,海森要离开了,所以想再见海森一面,红知道海森肯定会来房间,所以就在房间里等,但又想给海森一个惊喜,就藏到了衣柜里,结果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你还真不怕把自己闷死……”
海森忍不住抓了抓红有些炸毛的灰发,把她抱上床。
也许这么说有点怪,但对于海森而言,红更有一种女儿的感觉,虽说红可能不这么想,但海森的的确确是有这种感觉的。
不同于樱那种居家能干型的,红总给他一种需要被照顾的感觉,虽然她也并不需要被照顾。
“海森,你真的会离开吗?”
“啊……我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不过我会回来的,我会很快回来。”
“那,约好了,可不许反悔。”
“当然。”
抱着红,把她哄睡之后,海森离开了宿舍,上到了罗德岛的甲板上,那里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
凯尔希和阿米娅并肩站在一起,哦,现在的话,与其说是阿米娅,还不如说是特蕾西娅。
“凯尔希,找我什么事。”
“你要走的事我听说了,怎么,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你就想跑?”
“我可没说要跑,我说过我会回来,这可没有骗你们,而且我保证,等我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能得到一个妥善地解决。”
“那我等着,顺便帮你管一下后续事务,记得早点回来。”
海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阿米娅,她的眼中菱形闪烁,足以证明现在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份。
“特蕾西娅殿下,魔王,你找我又是想干什么?”
“尊敬的使者,我想请您,带走这孩子,带走阿米娅,在浩劫降临之前,我希望她能跟在您身边,变得更强大,能够保护自己。”
“但矿石病——”
“即使让她成为您的眷属也可以,我和这孩子,还有凯尔希已经商量过了。”
海森看向凯尔希,她点了点头,这件事她和特蕾西娅应该确实讨论过。
“那我可以同意,但我无法保证她是否能够一直安全。”
“我相信您。”
“那好吧。”
海森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块至黑的宝石,一块偏方三八面的晶体,把它交到了凯尔希的手上。
“我可以承诺,让她能够活着回来,这块三八面体就当做我承诺的代价——只要我需要,我就可以随时通过这块三八面体回来,但是带不走阿米娅,你们同意吗?”
“我们并没有太多选择。”
“那好,契约,就这么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