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你觉得怎么样?”
张雨亭看着投影到沙砾投影布里的画面,自己亲手捏的“龙骨十字”倒在地上,也看着男孩把女孩紧紧拥着怀里好像拥抱整个世界。
他那如赤金色的双瞳带着一片无法言喻的波光仰望着弥漫在【道路】中的群星,龙血悄悄的在他血管中烧灼。
“.......很精彩的演出。”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嘴里塞着雨亭刚搓出来的贤者之石。为了方便吃零食(大雾)从而脱下手套,露出似乎从未接触过阳光的白芷皓腕,面无表情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一样的蓝色长发少女。
四大君主其一,海洋与水之王——子玉,此时此刻正在锐评自己的同族。
“.....演技.....好浮夸...”
张雨亭缓缓地躺在沙子上,叹了口气。
“跟演技好不好没关系,因为这件事不可能这么轻松结束。”
“为什么?”
“因为这个结局不是某人想看到的。”
“.......某人?”
张雨亭揉搓着手中的沙粒,一脸玩味的笑意的看着子玉。
“别忘了龙族那场史上最大规模的叛乱,大地与山之王做了什么。”
“难道父王会.....?”
子玉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眼中也不由荡漾起了一抹忧思之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张雨亭望着不远处返回【道路】的小炫,沙砾正如同胶水般附着在它受伤的躯体上,使它的伤痕眨眼间便消失了。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啧啧啧.........
“该走了——”张雨亭站起身。
“毕竟我觉得他不会和我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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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不如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酒德麻衣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轻声吟着这句古朴的和歌,抿了一口早已凉了的巧克力,也行是因为凉了,入口有一股微微的苦味。
“怎么啦?文艺妞。”薯片妞拍了拍她的肩膀:“幕后的坏人是没有资格多愁善感的。”
“还好啦。”酒德麻?衣耸耸肩,“你说我们算不算相信幻影的人?”
“每个人都相信幻影啊。”薯片妞轻声说,“不相信幻影你就活不下去了,谁能保证自己知道的每件事都是真的呢?谁能克制自己不去相信一些很美但是虚幻的事呢?”
“嗯,在幻影破灭前死掉就好啦。”酒德麻衣看着监控屏幕,缓缓地说。
“那得看老板同不同意了。”
苏恩曦面色遗憾的打开又一包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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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突然消失在路明非眼前,地上只留下他带来的那束纯白的玫瑰花。
路明非一愣,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无比。
‘——唰唰唰……..’
整个空间响起了一大片不和谐的声音………..
楚子航背对着他,鲜红的液体洒在了石砾上。
血!
“......夏弥.....快跑…….”
抱紧他的少年,此时却被贯穿了心脏——
夏弥瞳孔紧缩,恐惧顿时蔓延整个身体。
那些来自古老时代、沉淀了几百万年的东西苏醒了,岩石上一道道修长的弧线慢慢地伸了出来,那是一根根细长的骨骼化石,呈现完美的古铜色,跟着它展开的是扇面般的一排细骨……
就这样一群古代生物的半边膜翼张开了,它们在努力地挥舞膜翼,埋在岩石深处的另外半边膜翼也抽了出来。它们飞起来了,像是蝙蝠的枯骨,利爪上长着人一样的手,指甲锐利如剃须刀的薄刃。
如果恺撒看见这个动物会立刻叫出它的名字,“镰鼬”,传说中风的妖怪,真的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但是路明非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越来越多的镰鼬从岩石里呼啸飞出,它们已经没有膜的骨翼缓缓地扇动,像是成千上万个小小的死神,它们发出类似欢呼的声音。
它们活过来了!
一具巨大的骨骼从塌陷处坠落,在空中翻滚着发出刺耳的嘶叫,无数小的镰鼬飞到它下面奋力地托起了它,好像扛着王的灵柩。
那具巨大的骨骼终于张开了双翼,它轻飘飘地浮起,虔诚的跪下。
它是镰鼬的皇帝!什么样的存在能令它屈服?
就在下一秒,镰鼬的皇帝忽然振动骨翼——
它的头顶上,突然凭空落下一滴鲜艳的血珠………
簇拥在它周围的镰鼬们欢呼雀跃的高歌,它们在为王庆贺.......迎接沐浴血之恩赐的新生!
咚!
一声如同自太古时代回响起的心跳声惊动了路明非,而正被镰鼬们包围的楚子航则恍然未觉,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
咚!
宛如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狰狞巨兽正在觉醒!沉眠的古老心脏跨越了遥远的时代岁月再次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