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不是吗?”
神社散发幽静的气息,魂断的灯光淡然的招唤萤火。
“没有诸多繁杂,随心自由的享受这一美妙的夜景,如果能有一位女郎愿意陪我共度余宵的话,那还真是天上人间呢。”
一个没怎么打理头发的高大男人伫立在神社的鸟居面前,正对着一条看不到的线。那条线的另一侧,是没有被暗夜所覆盖的平静世界。
“喂喂,就算这样你还不打算离开吗?一个邋遢的大叔在你旁边骚扰你也没什么反应,可真是难为我了。”
“嗯?谁在那?稍等一下,我的米条还没吃完……哇啊啊!你是谁啊?穿衣服穿成那样,你是哪里来的变态吗?”
在高大男人背后,一个人正坐在鸟居的另一侧,樱花图饰的羽织披挂在身上,看样子已经坐了很久。
“我像变态还真是对不住啊……衣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外套不是好好的穿着吗,只是没系扣子而已。”
“那你外套里面为什么都没穿啊!”
听起来像是个女声的人在直截了当的反驳。
“啊哈哈,这个还真是抱歉,再说你也没怎么好好穿衣服啊……所以,既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能不能稍—微的让点路呢?”
“让路?我完全听不懂诶,你这个老变态!”
“唉,我到底有哪里得罪过你的地方,这位……小姐?在我刚踏入这片虚无之夜内的时候,突然拔刀砍我的不就是你吗。甚至只要我稍微向前迈一步,就会有一把刀砍过来,在我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一条刀痕,还真是满满的警告啊。”
仔细看的话,男人的身周有数道刀痕在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排列,除了那条进入虚无之夜的境界线附近。
“什么?居然有人在拿刀乱砍?哎呀,太危险了吧,我只是因为TV没什么好节目了,所以来外面逛逛而已啦。啊糟糕,坐的时间太长现在腿麻了。”
看着面前的人在不停的装傻,男人的耐心渐渐被消磨。
“所以说别在那里装无辜了啊!回答我,此地的守护者,为什么你要阻止我进入暗夜?”
“啊烦死了,你个邋遢的家伙!既然你都清楚,为什么不能乖乖的自己离开?我不能放你进去捣乱听清楚了吗!”
“这是什么理由……在这个被暗夜覆盖的领域内,无论是不断生成的它们,还是那些抱团的伪诞者真的到处都是,结果你单单要挡我一个人?”
身披羽织,紫色头发系着单马尾的女人缓缓起身。红叶飘零,碎风凌厉,隐约能看到她身后拿着一把长到接近身高的太刀。
“是吗?那回答我,为什么你要如此针对……呃,那个组织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闪电一样哔哩哔哩的那个!为什么你会对她们有那么大的怨恨,甚至一个成员也不放过?”
“光轮,不是什么闪电,你连那个组织的名字都没记住啊。确实,我和光轮有点仇,准确的说是和其中一个人有仇,可这和我要进去有什么关系?我这次进去是要接人的,某个很久没动手的男仆……啊不,某个军师正在孤零零的一个人等在虚无之夜里,虽然那家伙实际上强到连我都打不过他就是了。”
混沌所说的某个刚进入虚无之夜就消失的人,正是这个被堵在境界线的男人。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那为什么光……那什么组织的女孩刚从这里走过去你就出现了?一个心怀不轨的跟踪狂还想从这里过?你这个……呃等下,你是谁啊?”
“喂喂,你认真的吗?请叫我戈鲁多[Gordeau],或者我的称号,贪婪收割者。另外,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没想到这个夜晚有光轮的人在活动啊,看来这次进去又多了一件要做的事情啊。”
这个男人名为戈鲁多,从他与混沌的关系来看,似乎与忘却螺旋有些关系。
“果然不能放你进去捣乱。我说你这个家伙,不要逼我动手啊!”
“你那把刀,还有那神速斩的风格……呵,我可不记得夜刀和光轮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好,会让你那么想要保护她。”
戈鲁多清晰的说出了夜刀这一词,似乎已经命定她与那个消失多年的组织的关联。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夜刀?那种几百年前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只是想通过混沌留下的情报确认一下,你还真的和夜刀有关系啊……嘛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
从戈鲁多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急迫的脚步声。飘忽不定的声音逐渐清晰,似乎这阵脚步声的主人正在朝这里赶来。
“嗯?又有人进来了?喂,那边的,你确定还要阻拦我吗?”
远方隐隐约约有声音传过来。
“总算是打扫完了,累死我了,都这个时候了晚饭还没吃……啊现在还抱怨什么啊!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一个看起来似乎是高中生的男孩出现,在昏黄的夜景里焦急的身影逐渐清晰。
因为给凛音带路而迟到,被惩罚留下清理教室的城户灰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这处明显不顺路的神社路过。
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没有看到正在对峙的两人。作为普通人的他毫不知晓前方的异常与危险,脚步不停的冲过那条看不见的境界线。
“这是什么地方?天空怎么变颜色了?这,这是什么啊?啊真是!这地方一看就很不正常,赶紧走!”
红夜笼罩,血色建筑,这片不正常的景象对于误入此地的灰都而言太过离奇。他有些慌不择路的往前跑,似乎想离开这里,却对自己前进的方向,虚无之夜的更深处一无所知。
“那个少年,似乎是个普通人啊。一个普通人不小心闯入虚无之夜,不赶紧离开必死无疑吧。除非有人愿意救人,说不定还能……”
紧张的气氛突然停滞,原本放在身后的太刀背在肩上,留着单马尾的女人转头看向灰都离开的方向。
“哦豁?你终于打算动弹了,准备去救那个少年了?连我这个要进去找某个光轮小女孩的危险大叔也不管了?那个少年该不会是你什么人吧。”
“闭嘴你这个戈什么多,我只是去拉个人出来很快的,你要是敢进去捣乱你就死定了!总找光轮麻烦的家伙。”
紫发的女人开始往回走,顺便回头瞪了他一眼。
“首先,我找光轮只是为了一个人,也就是红骑士那个家伙。其次嘛……”
一把巨大的镰刀飞过来,砸在已经快要跑起来的女人面前,戈鲁多一跃而起,坐在那把斜插在地上的镰刀上,怪笑的看着急停的女人。
“现在是我挡你的路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女人的额头上似乎有青筋浮现,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激怒人的时候倒是很有一套呢,现在确实是我的时间比较紧,不过如果你不让开的话,我的‘菖蒲’可能会忍不住想要砍点什么。”
“啊哈哈,真是抱歉,说起来我的时间也很紧啊,那不如……”
“那个家伙跑哪里了!早上我还觉得‘啊那个人难道是个好人’的想法果然是错觉啊!这么晚了还跑出来,不是混混是什么……啊,说起来我现在也是在半夜出来的。啊我在想什么啊!都快跟丢了啊!”
看来七濑的跟踪能力才是最强……不对,最锲而不舍的。
至于为什么她也会在这么晚的时间出门,大概和城户灰都是同一个原因吧。
“咦?有人?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有看到一个……啊!为,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穿的这么……啊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我先走了!”
七濑慌忙的半捂眼睛,在看到两人的武器之前转身跑开,没注意到武器存在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有多么危险。她离开的方向虽然不是虚无之夜的更深处,但还在暗夜领域的范围内。
“呃,又有一个普通人进去了?啊糟糕!”
在戈鲁多的注视下,那未被月光照亮而看不清切的表情给他一种被盯上的感觉,面前的人已经把手放在刀柄上,摆出了居合的架势。
“双月一刀流直系传人,双月让叶[Yuzuriha],参上!”
“完蛋,玩笑开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