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块从城墙上咕噜噜地滚落了下来,停在了士兵的手边,他穿着破碎战争里最常见的锁子甲,上面套着带有野兽与黄金树纹章的布料,这是效忠属于艾尔登之王后裔的黄金王室的证明。
也是这些自称君王军的家伙们在宁姆格福作福作威最大的资本与依仗。
只是,这位本当不可一世,在城里下馆子都不用付钱的君王军士兵此刻正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周围也三三两两地躺着与他穿着相同的士兵。
而在破损的城墙边上,一位身披金甲的高大骑士正半跪在那里。如果仔细去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她的身上插满了长剑与短矛,原本华贵的金甲早已变得坑坑洼洼。这与满是窟窿的城墙放在一起,不禁给人带来了些许凄凉之意。
这是平时打遍宁姆格福无敌手的大树守卫,也是君王军里武力值最高的,最受其首领器重的骑士。
只是看她此时的状态,君王军大抵是碰上了狠茬子,从而战败了罢。
“咯啦......”
穿着打磨得铮亮全身甲的骑士们绑葫芦似的被用铁链绑成一串,盔甲相互摩擦着发出声响。
而在骑士们的正前方,一个身着锦袍的瘦弱家伙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他单薄的身体在风中瑟缩着,看起来就像一滩无用的鼻涕虫。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败犬般的家伙会是君王军们的领袖,重心法环的持有者,艾尔登之王葛弗雷的孙子,黄金葛德文的儿子,当代黄金王葛瑞克。
“葛瑞克......你败了......”
低沉,磁性的女声自上而下传入了葛瑞克的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与独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这女人葛瑞克是认识的,如果算上在自己小时候觉醒的,属于前世的记忆的话,甚至于说自己和她是比较熟识的了。
她就是自己的祖母女神玛丽卡与王夫达拉冈的女儿,自己血缘上的亲姑姑。
但这女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亲姑姑在对待自己的侄子。
仅仅只是因为不让她和她的军队入城驻扎,这女人便霸道地直接攻进城来。
现在更是当着效忠自己的手下的面这样的羞辱自己。
着实是个没品的女人......
趴在地上的葛瑞克低着头,十指死死地扣进了松软的土壤里。
每当葛瑞克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他们都会用拳脚来让葛瑞克重新趴回地上。
“你这张脸看着真让人恶心......”
无视了被捆在地上的骑士们那择人而噬的眼神,玛莲妮娅用自己的金刀挑着葛瑞克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注视自己。
柔顺的白发向着两边垂下,露出了葛瑞克那张继承自他父亲的温润,俊秀且精致的脸。
看着这张脸,玛莲妮娅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具有相同气质与特质的哥哥,米凯拉。
一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能够拥有与自己哥哥相同特质的长相,这不禁让玛莲妮娅感到莫名烦躁与窝火。
“伟大的女武神玛莲妮娅啊......你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趴在地上的葛瑞克嗫嚅着,声音小得如一只在嗡嗡的蚊虫,身影弱得似一条在瑟缩的蝼蚁。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只求伟大的女武神玛莲妮娅大人能够高抬贵手放过那些追随我的人......”
“就算要把你身上的大卢恩交给我?”
“......”
面对如此刻薄的问题,葛瑞克沉默良久,伴随着一声轻叹,他小声地应承了下来。
“就算是想要我身上的大卢恩......”
似无奈,似屈辱,似不甘,但叹息中包含得更多的大抵是如释重负的解脱了吧。
“啧......”
看了看城墙上的某个地方,玛莲妮娅瘪了瘪嘴,抬脚将趴着的葛瑞克踹翻在地,像是踹开脚边的一颗挡路的石子。
自己的君主被这样羞辱,骑士们也只能在旁边看着,身上的禁言魔法让他们连哀嚎都无法做到,更别说用言语来维护自己的君主了。
“我可以放过你们这帮软脚虾,甚至可以不拿走你的大卢恩......我只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玛莲妮娅将腿甲放在地上蹭了蹭,然后伸到了葛瑞克的面前。
没等葛瑞克表态,效忠于他的骑士们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但因为那些尊腐骑士的存在,他们所有的反抗都只会是徒劳。
躺在地上的葛瑞克艰难地翻了个身,面前就是女武神精致的腿甲。
倘若此时在这的是前世单身了十多年的自己的话,大概会疾呼还有这好事,然后直接抱上去吧......
“呕......对伟大的黄金树起誓......我将永远效忠女武神玛莲妮娅......”
“葛瑞克......葛瑞克......”
随着轻微的眩晕感,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葛瑞克的耳边呼唤起了自己的名字。
伴这个神秘声音的呼唤,被捆绑起来的骑士们,站在周围的尊腐骑士们,半跪在不远处的大树守卫,以及自己面前的女武神,不管是什么人,他们的脸上,身上都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好似开裂了的陶器。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镜子里映出的一般变得虚幻起来,最终碎裂成了一块一块的,如同被砸碎的镜子。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大脑也传来了一种要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感。
干燥的唇舌与带着饥饿感的腹部进一步刺激起了葛瑞克的身体。
“呼......呼......”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葛瑞克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