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脏砚用来见人的这幅躯体是操纵魔术性质的虫子来组成暂时的肉体。所以,这本质上可以说是由一堆虫子组成的傀儡。
“呀!”
一眼可以让所有正常人感到恶心的虫群,在小樱这样的女孩子看来更是恐怖无比。
“这是……”
时辰的脑子突然短路了,但这不妨碍他举起作为魔术礼装的手杖,将小樱护在身后。
间桐家家主的肉体全是有这些虫子组成,这种情况已经能够说明现在的间桐家和他以前从父辈那里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
“令人作呕的东西!”
——火焰啊,缠绕吧。
褪色者朝前方横扫并持续喷出旋涡状燃烧的火焰。
鲜艳美丽的火焰映照在时辰的眼中,将所有虫子吞噬殆尽。
清理虫群过后,褪色者皱着眉头环顾四周,然后视线聚焦在地面。
“在下面吗……?”
刚刚消灭的既然是傀儡,那本体就在这座宅邸的某个地方。
虽然确定了大概的位置,但褪色者可没有心情深入这恶心的宅邸去探查间桐脏砚的本体的具体所在。
所谓神灵,本该永恒不死——从神灵的遗体中所诞生的剑。
不同的人眼中所映照是不同的含义——这是毁灭与新生,时代的终结与开端,是罪孽也是秩序。此乃神话之中,玛莉卡与拉达冈本身。
指引的赐福所储存的武器中,作为艾尔登之王的无名的褪色者手中最强的宝具。
“王,您是想……”
时臣看着那把剑,在他心中涌现了一股极为矛盾,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的情感。
没有任何感情的发言,褪色者这么做只是因为理应如此。
“王啊!请容臣下向您进言。”时臣额头冒着冷汗,但还是选择劝诫,“间桐家是御三家之一,连同宅邸一起消失一定会被觉察出是从者所为。”
时臣飞快地组织着语言,生怕褪色者下一秒就会动手。
“而且,远坂家和间桐家是一直生活在冬木市的盟友,臣下恳请您现在不要对间桐家出手。”
作为魔术师,远坂时臣有着极强的自豪感和自尊心,认为作为魔术师需要有魔术师的矜持,正因为不被世俗约束更要严于自我约束。
既然双方是盟友,那就不能对盟友率先出手。更何况,御三家是经常联合起来一同对抗外敌的。所以,在远坂时臣的思想中,就不存在御三家中的其中一家会因为圣杯战争的关系而完全消失。
没错,远坂时臣知道间桐家的子嗣已经不再能够诞生魔术师了,作为创造了圣杯战争的魔术家族面对这种情况和完全消失没有区别。也正是在清楚这一点的情况下,魔术师的脑回路让决定把远坂樱过继给盟友。
即便在认知到间桐脏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大问题,他也不会因此背弃祖上传下来的盟约。
半生都在艰难中度过,一路走来的辛酸自己默默舔干净,全部转变为自尊。这是属于远坂时臣的傲气与傲骨,也是他向褪色者进言的原因。
听完时臣的解释是因为他召唤自己来到现代,让自己能够感受这个全新的世界。
换句话说,褪色者指是给时臣一个面子,至于自己接不接受这个狡辩就轮不到这家伙来管了。
神躯化剑刺入大地,在地面绽放的艾尔登法环覆盖间桐家的宅邸。在远坂时臣的惊愕中,黄金的波动向外展开,也包裹住自己和远坂樱。
“毁灭吧。”
一切尽归于无声之中。
没有什么爆炸的巨响,没有什么奔涌的气浪。耀眼的黄金消散于此,留下的只有光滑的陨石坑。
远坂时臣和远坂樱没有大碍,甚至在褪色者的眼中,陨石坑中还出现了另外两个陌生人。
“王……”
远坂时臣开口了,但他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过用令咒阻止褪色者,但是在圣杯战争前动用珍贵的令咒实属不智。一刻的犹豫让他的劝说化作徒劳。
褪色者从他面前走过,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离开了这里。
远坂时臣需要强大的从者来获得胜利,因为他渴望通过圣杯到达"根源"。但是那个强大的从者不见得需要他这个御主。
“唉……”
事情已经发生,没有挽回的余地。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就此消失,爱因兹贝伦那边想必会派人来探查和询问自己的情况。
接下来,要全力隐藏褪色者的降临,还要准备完美的说辞去应付爱因兹贝伦家。至于曾经的间桐家这里,就交给圣堂教会去处理吧。
看向站在自己旁边,拉着自己手的女儿。
“回家吧,小樱。”
远坂时臣有着极高的自信,也因此看不见许多常人可以看得见的事情。
御主与从者的隔阂已经产生,然而还有漫长的一年需要等待。
“圣杯,根源。远坂家的宿命与愿望……”
事已至此,唯有胜利,也必须胜利。
……
遥远的异国。
“……是吗?在那里啊。”
这是久远的记忆带来的感觉,心中的悸动让这股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与怀念,
“已经多少年了,终于可以迎来这一刻了……”
名为孤寂的阴霾见到了象征希望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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