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手掌与脸颊的碰撞,清脆的巴掌声中,英梨梨的脑袋歪向一边,脸颊更是迅速肿了起来,通红的巴掌印十分清晰。
若是开玩笑,这种时候再怎么也没法装下去了。
以霞之丘对英梨梨的了解,她要是挨了一巴掌,肯定会像被抢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炸毛得跳起来。
然而,英梨梨依旧死死得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撑开英梨梨的眼皮,霞之丘用另一只手在瞳孔上方晃了晃,瞳孔的视线仍然没有出现丝毫的聚焦。
“昏迷了?怎么回事……”
果然还是出事了。
大脑开始混乱,无法思考英梨梨究竟遇到了什么。
从收到了求救信,到来英梨梨家查看。可英梨梨的家里却找不到一点被入侵的痕迹,而英梨梨本人也完完整整得躺在家里,衣服没乱,也不像入室偷窃。
但是,英梨梨却无端得陷入了昏迷。
必须立刻送医,进行血液化验。
查看了英梨梨的衣服都好好得穿在身上,没有发生一些喜闻乐见的事情,让霞之丘诗羽放松了很多。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加上英梨梨的家庭也不缺钱,只要人没事,就是最好的情况。
“警察,我的朋友昏迷了!”
霞之丘朝门外喊了一声,正在外面来回徘徊的警官立即冲了进去。
狠狠掐了几下人中,警官看到英梨梨依旧死猪一样瘫倒在床上,顿时着急地喊了起来:“快叫救护车!”
在两位警官的陪同下,霞之丘诗羽先把英梨梨送到医院,但在她想要联系英梨梨的父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英梨梨父母的联系方式。
好在警方终于开始做事了,外交官的联系方式对政|府人员而言,想要获取并不困难。
得知自己的爱女昏迷住院,英梨梨的父母担心急了,立刻动身朝医院赶来。人还没到,在车上英梨梨的母亲泽村小百合就红了眼眶。
“英梨梨这孩子向来乖巧不会惹事,怎么会突然昏迷了呢?”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揪心不已的泽村小百合不停地嘀咕着。
“小百合,放心吧。英梨梨只是昏迷而已,很快就会醒来的!”
还不清楚事情严重的斯宾赛先生,强忍着内心的焦虑,选择先安慰身旁的妻子。
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表现得更加坚强,为柔弱的妻子和孩子扛起一片天。
何况,昏迷在斯宾赛先生看来着实不算严重的问题。或许过几个小时,英梨梨就醒过来了。
谁也不知道英梨梨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身为家人,斯宾赛先生更愿意向好的一面思考。
斯宾赛先生亲自驾车,以最短的时间带着小百合赶到了医院。
对英梨梨的爱让他们连车都没停稳就推门而下,小百合小跑着来到医院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警官立刻迎上前,将他们带到了英梨梨的诊室前。
在诊室前,他们见到了坐在长椅上默默凝望着诊室门灯的霞之丘诗羽。
“伯父、伯母,你们来了。”
看到小百合和斯宾赛先生,霞之丘诗羽从茫然中回神,连忙起身问候。
“英梨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诗羽。”
小百合对霞之丘诗羽并不陌生,爱女为数不多的好友,自然被她记在心里,也让英梨梨多次邀请对方来家中做客。
“还在诊断,具体昏迷原因不明。通过检查,英梨梨的身体没有受到外伤,只是太过虚弱才昏迷了。医生说,她身体严重缺水,血糖也很低,就像是……饿晕了。”
对于医生做出的判断,连霞之丘诗羽都觉得离谱,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把自己饿晕过去,何况她之前还收到了英梨梨的求救信。
虽然英梨梨从小就不太会照顾自己,但她一个大学生,基本的动手能力还是有的,而且不缺钱,哪怕点外卖总还是能吃饱。
“而且,我在之前还收到了这封信。”
霞之丘诗羽没有隐瞒,事关英梨梨的安危,将全部信息告诉对方的父母才不会让他们被误导。
小百合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笨到把自己饿晕,虽然她确实是一个笨蛋。
从霞之丘诗羽手里接过信,小百合打开后才看了一眼,身子就不由自主得倒向斯宾赛先生。
这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据,她的女儿不是画画太入迷忘了吃东西被饿晕的。
“亲爱的,你看!这就是英梨梨的笔迹。”
小百合将信举起给斯宾赛先生,激动地说道。
“人血?化验过吗?”
言下之意,自然是在问血是不是英梨梨本人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哪怕霞之丘诗羽想不到,警方也不可能忘记。要不是霞之丘诗羽坚持要将信给斯宾塞夫妇,警方已经将求救信作为证据带走了。
“第一时间取样送去化验了。不过,这封信上的血不是英梨梨的。之前检查确认过了,她的身上没有发现外伤。”
伤口愈合得再快,也要几天的功夫,除非使用女孩子专属DEBUFF的血,否则身上不可能没有伤痕。
信上的血迹在时间的作用下不再鲜艳,呈现红褐色的光泽。
这封信击破了小百合的心底防线,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究竟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警察会找到真相的。”
即使嘴里这么安慰着妻子,但斯宾塞先生自己对岛国警方的办事能力同样怀着深深的质疑。
或许,他们应该动用家里的关系,从伦敦请一些出色的名侦探过来协助侦查。
另一面,跟踪霞之丘到英梨梨的家,亲眼看到警察到来的夙夜总算放心了。
他没有跟去医院,在有警察陪伴的情况下,已经没必要继续操心了。
万一被警察发现被人跟踪,他就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等到斯宾塞夫妇发现英梨梨长时间昏迷不醒,绝对会发狂得动用一切力量找出跟踪他们女儿的人。
亚楠,尤瑟夫卡诊所。
听到夙夜的讲述,英梨梨的神情看起来却不是非常在意。
不过,夙夜觉得这样的心态至少在目前对英梨梨是有利的。被困在梦中无法脱身,越是在乎现实中的事情,内心的折磨便越发难熬。
“至少不必担心什么时候就因为身体的衰弱而死亡了。”
英梨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好消息”的态度。
“努力冥想吧,最好别指望尤瑟夫卡说的那个道具。从我的了解来看,这个地方的东西都有些邪门。”
夙夜还记得要帮英梨梨找到符文工坊道具。
可他没有太大把握,亚楠太大,而符文工具太小。
“没关系,我明白。你也不用把那个道具太放在心上。”
即使最开始将夙夜当初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冷静下来后,英梨梨就明白希望渺茫。
况且,从来没人保证即使找到了符文工坊道具,她就能够脱离亚楠梦境。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夙夜和尤瑟夫卡的推测罢了。
当然,这对于英梨梨而言就是最后的希望,她自然不会否定。
只不过,成熟的英梨梨对最后的希望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要给自己太高的期待。
“能帮我再送一封信回家吗?我不想父母太担心。”
比起自己,英梨梨想到父母在得知自己的情况后,肯定会更加难过。
可她不是猎人,没法指使信使帮自己,就连找到对方都办不到
“最好不要。你可别忘了自己现在还昏迷着呢,怎么解释信怎么写的?而且,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亚楠的事情。”
一个长期昏迷不醒的人突然写了信回家,别把斯宾塞夫妇给吓到了。
至于让英梨梨把亚楠的情况告知斯宾塞夫妇,夙夜的心还没有那么大。斯宾塞先生的背景很容易将国家的目光吸引过来,到时候夙夜就怕自己成为了试验品。
听见夙夜这么说,英梨梨就知道他不会帮自己送信,虽然有些气愤,但长大后的她总算没有随便发泄自己的小性子,而是努力思索夙夜的理由。
拒绝了英梨梨后,夙夜有些担心对方会发脾气,虽然自己不会惯着她,但作为这个世界仅有的两个现代人,他还是希望能够友好相处,不要闹得太僵相互敌视。
英梨梨的反应越发让夙夜感觉自己记忆中的身影变得模糊,再次意识到不能以记忆中的古板印象看待对方。
比起高中时期的她,英梨梨已经成熟了很多,就是可惜身材没有太大的变化。
“尤瑟夫卡医生,在欧顿小教堂里我见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修女,她的模样非常苍老,视力也不太好,她说自己将欧顿小教堂改造成了庇护所,让我通知还活着的居民过去避难。”
“但是,见过那位假医生后,我对这些人的印象不太好。请问你认识她吗?那家伙可信吗?”
回来诊所一趟,夙夜忽然想起了欧顿小教堂里还活着的红衣老修女,她的说辞跟假医生一模一样,都声称自己的所在地是庇护所,请求夙夜指引生还的居民过来。
不过,假医生被夙夜当初戳穿,连带着他对那位红衣老修女的印象也变得糟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