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崎乐园Beta 1.03版本测试游戏规则:
0,测试员的记忆已经过限制。
1,测试员无法在与npc的交互中泄露任何有关游戏的内容,无法泄露任何当前时间线以后的游戏剧情。
2,取消游戏内一切可视化数值,仅保留地图与道具储藏。
3,开放人性等级,人性等级会根据其他剧情人物的命运改变程度获得提升。人性等级的提升将会提高剧情人物对角色的信赖程度,进而影响剧情人物行为逻辑与剧情发展。
4,玩家隐藏数值经过调整,制约战斗能力,开放战斗的装备损毁与破坏,降低装备,奇迹和法术使用门槛。
5,探索过程中经历非剧情死亡,玩家将借由黑暗之环复活。复活后剧情时间线大幅前进,玩家将失去全部人性。(注:人性流失会造成测试员记忆受损,请小心探索。)
6,当一位npc达成命运解放后,将开放ai心智核心的全部内容。
7,达成当前世界任意一个true end以后,将解锁其他乐园其他世界的基础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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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成秋从候王礼拜堂醒来的时候,眼前便出现了类似更新公告的讯息栏。
讯息栏的内容很多,除游戏规则外,还包含其他许多道具和装备的属性调整,调整了部分装备的强度和获取方式,这一部分的内容类似以前玩过的一些玩家自制大型mod,樊成秋并没有感觉如何意外,在给人新鲜感这方面那个男人总能给你整点新活。
不过远比这些更值得在意的,是在被称为宫崎乐园的这个版本中,整个游戏的终极目的都经过了一些调整。
如果说原本的魂系游戏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主角的使命,作为一个不死人,猎人,忍者,或者褪色者的使命,那在这个版本中他简直是要求玩家成为一个救世主……
而且是一命通关的救世主。
樊成秋忽然间觉得有点脑袋疼。
当我是什么儿科医生天才玩家是吧,说一命通关就一命通关……如果时间线大幅推进的话,很多npc剧情就会错过,更有甚者不少角色可能就会直接因为游戏剧情的发展直接死在那里,这样一来想要达成的true end就有可能被错过,游戏的终极目的就无法达成。
而且,这个说的很贴心的提示,告诉他可能会造成记忆受损……
玩游戏玩出阿兹海默综合征了是吧,是不是明天起床小冬就可以拍一部电影叫《困在时间里的哥哥》了。
樊成秋心情五味杂陈,不过索性老贼还把这些东西给他写了个清楚,如果这里面这么多坑都要他自己亲身踩一遍,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
他拔出腰间的打刀打量了一下,现在武器不再提供属性面板了,除了原有的介绍以外,只简单的保留了强化等级,属性补正,战灰和附加效果的文字说明。
防具面板和饰品说明也几乎和武器一样,只留下了文字描述和简易的效果说明。
恐怕在新的版本中,核心游戏追求很可能就是这个人性等级了。
樊成秋推开礼拜堂的大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去,掏出一个护符,对着自己死去的指头女巫释放了一个治愈祷告。
恩惠的光芒尽管微弱,他却能感受到其中实质般的生命力。
可死去的女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樊成秋想,要不挖个坑把她埋了吧。破碎黄金律的影响下归树已经成为了一种笑话,只会把原本应该得到安宁的死者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这样一来,似乎最自然的生死才是合适的,也不知道她家乡习俗如何。
想了想,樊成秋还是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至少也要找到她的信息,
至少,也要把骨灰带回她的家乡。
对不起了,身为你的艾尔登之王,这却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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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戏称为圣诞老人的流浪商人伽列在艾蕾教堂摆摊有些年岁了。
宁姆格福是个不怎么太平的地方,流寇四起,遍地刀兵,史东薇尔城的葛瑞克自从打输了碎片战争没多久便沉溺于恶心的接肢研究。他的士兵四处搜寻强者,将他们肢解后供他进行恐怖的实验,渴望从中获得力量。
听着就令人胆寒。
但伽列也从未对此干预过什么,他只是个流浪的过客,躲在教堂里做一些不痛不痒的生意,流浪是他们的命运,无根漂萍,哪里都可以留下哪里都可以离去。
旅途之中他遇见过一些有趣的人,不过这些年穿越迷雾而来的褪色者越来越少了,似乎人们对于一个虚无的传说和诺言也认清了实质,破碎的黄金律举头可见,老朋友们也一个接一个失去音信,终究渐渐是有点冷清了。
时不时,看着火堆,还能想起一些过去熟悉面容,偶尔,也会有来访客打听些消息,也许也会带来某个人的死讯。
有些人穿越茫茫大雾来到狭间地好像就只为了这么一死了之,他们说这里才是他们的故乡,但其实褪色者和流浪商人都一样,从不曾被黄金律法宠爱过,渴望着归树在伽列看来就是渴望死亡,伽列觉得艾尔登之王就是一个谎言,伪神的谎言。
总有人用所谓使命所谓正义忽悠别人去送死。
……只是伽列也不知道,漫长枯坐着是为了等待什么,流浪商人这个民族总是在渴望还乡,但他看着黄金树就觉得没来由地嫌恶,归树不是他们的归途,他听闻过关于古老的,远在黄金树以前的生命熔炉的故事,可总是隐约的觉得那也不是自己的故乡。
流浪商人是被放逐的种族啊,但缘何放逐,却无人知晓。
前些天来过一个烟粉色头发的武士,生面孔。
伽列知道教堂正门之外有一个护卫着漂流墓穴的大树守卫,直属于王城罗德尔的魁梧的重甲骑士,千钧重的长戟劈树裂石,专门劝退那些做白日梦的褪色者。刚这家伙似乎又和人发生了些冲突,金铁相击的声音持续不久,一个武士扛着大树守卫的黄金戟走进来了。
伽列看的眼皮一跳,上一次见到能打败大树守卫的褪色者,是个叫贝纳尔的男人。
按日夜的更迭来看,那都是少说十几年前的事了,当然,具体的时间也没人算得清就是了。
狭间地因为律法的原因时间不会流动,黄金律的虚假日月还在继续更迭,有时候没人知道自己活了多久,反应过来时一切仿佛还如昨日,一切又像是远去已久。
那武士摘了头盔,露出一张干净而年轻的脸,随后毫不生疏地一屁股坐到伽列的篝火旁,她把手中的黄金戟扔给了伽列,问他说,老板你算下这个能值几个钱。
伽列接过黄金戟,这东西着实沉重,扔在他这像是个石雕一般,只能倚立在后面的墙上,镇宅平安。
没等伽列说话,那武士便自顾自地说,算了,也不要你钱了,这东西送你,向你打探一点事。
伽列打量了半天,说了句,行,你想知道什么。
武士就地一躺,看着头顶教堂中倒过去的玛莉卡塑像,问了句,有种从眼睛处迸发黄色火焰的祷告,你见过没?
伽列紧绷着脸,目光也试着维持平和,即使他知道那个武士现在看不见他的神情。
伽列见过,见过很多次。
一旦睡着了失去意识,在梦境中等待他的就是那个明黄色火焰的人间炼狱,自从回到狭间地的那一天起,他就被那个恐怖的梦境萦绕着。
这是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他从白面具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维克的事,梵雷跟他说过,维克被一种叫癫火的黄色禁忌附身了,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记得躲远点,别平白无故地丢了性命。
禁忌,他大概能猜到这对于黄金信仰的人而言意味什么,伽列从那以后会装作漫不经心地和人提起这件事,想套取一些相关信息,至少他想知道在梦中呼唤他的是什么。
但是除了关于梵雷提过维克的事以外,再没人知道那黄色的火焰是什么东西。
伽列想了想,和武士说了句,好像见过,没印象了。
武士躺在地上一声不吭,沉默了半天,又问了一句,那你见过的褪色者里,有没有能释放黑炎的?
伽列想了想,说,见过黑炎,没见过褪色者的黑炎。
武士对于这个问题的结果似乎并没有如何在意,随便又打听了几件事,临走前忽然回过头,说,你见过的褪色者,有多少人是没有指头女巫的?
伽列没多想,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就和前面其他的那些一样,不过是满足她不知收敛的好奇心罢了。
你说的是来这边就没有,还是现在没有的?
来的时候就没有女巫迎接的,那种倒霉蛋你见过么?
伽列说,我也不太清楚,印象中认识的人都有指头女巫,明确说过自己没找到指头女巫的人,倒是从没见过。
武士挥挥手,向着风暴关卡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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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成秋通过和伽列的对话测试了一下目前人性影响下的npc对自己的态度。
白送了一把特殊武器黄金戟,一点人性都没获得,但是至少勉强开启了一些对话。
虽然这些对话可有可无,毫无有用信息,能看出圣诞老人对自己的防备心还是挺重的,随便一些小恩小惠确实是不放在心上。
诶,这么对比一看,阿梅对褪色者其实还真是蛮在意的。
至少,上一个周目在没有解锁任何人性的时候,梅琳娜出现了大量不在游戏内容中的额外剧情。
不知道,这一个周目是否还能沿着相同路线触发呢?
和梅琳娜的对话基本上和上周目没有区别,只是樊成秋没有很冒失的提起关于维克的事。
指痕骑士维克,直觉告诉他这个角色埋藏的秘密远不止游戏本体内容所见到的那么简单,梅琳娜和维克的关系也很耐人寻味,想要获得梅琳娜的信赖的话,最好是能够找到一些相关的线索,再由此慢慢切入故事。
获得灵马托雷特的哨笛的时候,樊成秋向梅琳娜问起了托雷特过去的主人的故事。
“您……托雷特的前任主人么……”
“是的,如果能知道托雷特过去陪伴的是什么样的人,那或许我多少也能够体谅一些它的心情。”
“您是温柔的人。但是托雷特前任主人的故事,我也并不清楚。”
梅琳娜低垂着眉眼回答道。
樊成秋无法看出她是否在说谎。
托雷特和魔女菈妮,梅琳娜的关系都不浅,根据之前周目对话和那些一闪而过的记忆,樊成秋先入为主地认为过去圆桌骑士维克是托雷特的前任主人,但是如果是维克的话,梅琳娜绝对不会说出不熟悉这样的台词,也绝对不会毫无情绪波动。
“托雷特有过很多届主人么……?”
“托雷特会选择自己相信的人,褪色者,和您的相遇便是托雷特的指引。”
“那你觉得,我和托雷特过去选择过的主人,有哪些相同的地方呢?”
武士看着梅琳娜的眼睛,随着她的不断追问,她的目光像是锁定了梅琳娜的灵魂,梅琳娜此时觉得自己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无处躲藏,这种窘迫感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抱歉,我分辨不出。”
“啊,没事,我只是开玩笑的。”
樊成秋没有再追问什么,这种微妙的疏离感是梅琳娜给他的第一印象。
有些人是善于把握与人相处的分寸的人,可梅琳娜不是,她像是一个假人,站在和你隔着一条河的距离。
他想起上一个周目梅琳娜最后在法姆亚兹拉等他的事,或许梅琳娜隐约的期望着什么,在等一个人跋涉过那条河,对她说些什么,她有点像是活在虚无主义里的人,因为还活着,所以总是藏不住心底的一丝侥幸,祈望着有人能够剥下外壳,告诉她你所做的一切不是毫无意义。
恍惚中,他想起似乎过去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他记不得。
梅琳娜甘心成为玛莉卡女王的工具,成为一颗火种,但她终究还是有些执着,如果能够找到那条线索,应该是一个很好攻略的角色。
梅琳娜最后的话语还停留在他耳边,他知道,梅琳娜不应该是一只绣死在屏风上的鸟,她只是在等待一个人解放她的牢笼。
樊成秋将头盔穿戴整齐,骑上托雷特走了,他背对着梅琳娜大喊道,再见了,梅琳娜,下次如果我呼唤你的名字,真希望你能够听见。
梅琳娜站在赐福旁一言不发,默默散去。
上一次有人向自己道别,又是什么时候?
樊成秋默默叹了口气,果然没用,梅琳娜,我恨你像块木头.jpg
自己到目前为止对话过的几个npc似乎都有很强的戒备心理,梵雷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不用多说,圣诞老人伽列也是油盐不进,而梅琳娜似乎隔得更远,她的线索会在哪里呢,樊成秋看着自己目前为止毫无进展的人性值,摇了摇头,开始琢磨起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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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泽在雾林废墟的顶端看着夜空。
狭间地的夜空几乎看不见月和星,巨大的黄金树直入云端,法环的赐福光芒模糊了日与夜的界限。
可他依旧喜欢这么做,每一个能看见天空的晚上,他都会躲在高处,躲在视野内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布莱泽作为狼的形貌生存着,狼是眷属,是野兽。
可也只有在清冷的月色里,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真实,他不用面对抉择,不用担心后果,不会因为虚无的使命而迷茫。
即使,狭间地此时的夜空还没有月亮。
也许看不看得见眼前的月亮不重要。
他早已找到自己的月亮。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声从脚下传来。
布莱泽低头看见一个扛着打刀的少女,在打了一个响指以后对他挥手示意。
她笑得很开心,布莱泽很久没见过有人这样子露出两排牙齿一样的傻笑,布莱泽一时觉得有点错愕,她脚边趴着一头巨大的卢恩熊,凶暴的威严像是和自己不断舔舐的手掌一并断裂开,它呜呜地缩成一团,不敢发出声息。
布莱泽飞身而下。
“哦……相当地有实力啊。你那个动作……是么,是伽列推荐来的啊,既然如此,那你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布莱泽的身形依旧那么高大,樊成秋抬头看过去,估摸着自己这个角色大概算上头盔勉强到人家胸部的位置。
“我名叫布莱泽,正在找一位叫达瑞威尔的男人。听说他逃到这个地方来了……如果你遇见他的话,我希望你能够通知我,我会提供一些谢礼。”
一如既往耿直的声音。
面对面的时候樊成秋才发现,布莱泽的外套真的很厚,看上去保暖效果就很好。
“我知道达瑞威尔在哪,猎犬骑士达瑞威尔,是么?”
“哦,你有他的消息是么?希望你能够讲给我……那个男人是个叛徒,叛徒就应该有叛徒的下场。”布莱泽对于他的回答显得有些惊讶。
“没问题,不如,我带路,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你……”
“怎么,不行么?多个人多个照应,你看这林子里多危险。”
武士指了指脚下默默流泪的卢恩熊。
“我觉得你更危险一点。”布莱泽低沉着声音,他有点猜不透对方的意图,手掌不自觉的靠向背后的大剑,眼前的人没有任何敌意,但说出的话却荒诞的不行。
可就算是打算暗算的刺客,也没人会蠢到直截了当地拉对方上路吧。
“别紧张,我是有点真的事想问你,交个朋友吧,搞不好以后还有可能继续共事。”
“你想知道什么?”
“恩……你先从达瑞威尔这个人给我讲起,怎么样?”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诶,怎么这么难搞,这人性等级要怎么提升啊……”
武士听了布莱泽的回答,气得挠头。
“什么?”
“恩……我是说,一个叫伊吉的巨人跟我说过……”
樊成秋开始胡编乱造,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不许剧透,毕竟他这一周目还没有去过利耶尼亚。
“哦,你认识伊吉是么……恩……伊吉是我的朋友。”
“啊,是的,如果你是说坐在大湖西侧的那个铁匠的话。”
似乎有戏……樊成秋立刻抓住机会,想方设法地钻一些空子,将重要的能够定位角色的词条扣掉,透露给布莱泽一种伊吉和我有点交情的感觉。
布莱泽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如果你真是伊吉的朋友,那你也没有必要算计我……”
“啊……对了,我之前还委托他帮我强化武器来着。”
樊成秋说着从包里掏出上个周目用过的冻壳斧,上一个周目他干脆就没有去过圆桌厅堂,这把斧头确实是在伊吉那边强化的。
“哦……这份力量看来确实像是他的手笔,恩,这些凹孔的习惯很熟悉,原来如此。”
布莱泽似乎放下了戒备,从他手中接过斧头,仔细地打量着。
很快,布莱泽把斧头交还给他,对他点了点头。
“很好,褪色者,我记住你了。”
计划通。
狼哥,真是个憨厚的人啊。
忽然间,樊成秋看见左上角的人性计数下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进度条。
即使人性计数依旧是0没有变化,但是那个狼头的icon却肉眼可见地向前推进了三分之一。
他在宁姆格福转了一整天,找到了亚人柏克,领主肯尼斯,驿站街遗迹的瑟濂,战灰老师贝纳尔,几乎所有人的对白都和原作大同小异,不肯泄露过多的信息。
初见时的那一点帮助似乎若有若无,人性值并不会因为这些原有的剧情而变化。
樊成秋推测,就如同最初那个赌局一样,他要做的必须是找到他们既定命运之外的结局。
可偏偏人性为0的樊成秋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不怎么好相处的人,大多数人嘴巴上恭维着,落到实处就一问三不知,就连原本对你奉行有教无类信条的瑟濂老师,也是隔着那个大辉石头套,直接装傻充愣。
而他则偏偏因为不能剧透外加嘴笨的限制原地打转,最后这才终于在半夜的时候有了一点点进展。
可没想到的是,就这一点点进展,居然也是靠自己滥竽充数骗过来的。
布莱泽,你真的是一个憨厚的好人。
“别发愣了,你不是说要带路么?”
“哦哦,好好好,这位太君这边请……”
“什么?”
“额,不是,总之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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