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悄然降临,清晨的太阳将她的光辉洒向大地,给刚经历了整夜狂欢的城市附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在这样一个宁静而祥和的早晨,罗德岛终于在港口与汐斯塔成功对接——
“纪音博士,尝尝这个!”
“啊?哦!谢谢你,伊芙利特。”面对清晨仍旧热闹的街市,有些走神的纪音接过了一串碳烤沙虫腿,“这就是汐斯塔啊,真热闹啊。”
“感觉每个人都很开心呢,博士。”阿米娅说到:“但是,博士,这次来汐斯塔主要还是为了交易罗德岛产出的矿石病抑制剂和囤积的赤金,整合运动的攻势仍旧凶猛,切尔诺伯格的情况不容乐观——呃,博士?!”
看着已经像是漏气的气球瘪下去的博士,阿米娅连忙说到:“但是这两天还是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的!汐斯塔的黑曜石音乐节也因为楚猎先生他们的努力而对罗德岛开放——”
“!”纪音猛地从干瘪状态变成了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甚至连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起来——
“那还在等什么——必须立刻......那个,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吗?”纪音看着迎面跑来的扛着粉发黎博利的鲁珀,问到:“可是摄像机在哪里?”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锡兰小姐你说的广播台在哪啊?!”
“还,还有200米前面左转!”
“200米?!不用20米你的好保镖就能把我的膝盖射穿——我焯好险!!!”
鲁珀猛地一个摆出一个罗圈腿,以奇特的姿势躲过了一发弩箭,紧接着一个黑发菲林小姐带着一群黑西装追了上去——
“就冲他躲弩箭的那个姿势,这个电视剧拍出来我一定要去看。”
且不提正在被追杀的不愿透露姓名的某雷德先生,另一边,三位猎人犯了难——
“我说,一个晚上了,我们放倒多少这种人了?”林岳气喘吁吁地撑着盾牌,吐槽到:“一整晚这些家伙就只是单纯地分批次袭击我们,这该有......”林岳看了一眼被打晕的的人堆起的小人堆——
“将近80人有了,别说放在这里,龙历院的大型车队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人做护卫——”迦娜捂着侧腹部的一块淤青,考虑到重弩的动静,迦娜全程都只是在用单纯的体术在和这些不明武装人员纠缠,这个淤青就是一时不察被一个乌萨斯族的壮汉正面擂中受的伤——
“迦娜,那个淤青还没消下去吗?”凯森放下被当成棍棒使用的大剑,“看来是那个什么狗屎‘源石技艺’的问题了,正常的伤口用回复药很快就能愈合的——又来了!”
“真是没完没了......真惹毛我了我可不留手了啊!”林岳再次举起盾牌——
“迦娜,再试试联系罗德岛叫支援,他们应该到了才对——凯森!”
“来了!尝尝这个!”
———————————汐斯塔市长办公室—————————————
“克罗宁先生,锡兰还在第三大道,有黑的帮助我们很快就能抓到,问题是......那个猎人小队。他们已经在城郊消耗了我们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手——”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向办公桌后的银发黎博利男人汇报到:“考虑到隐蔽性我们没有派重装和——”
“继续拖着,我们的底牌早就不是那十来个碎岩者和重装了——只要能把猎人拖住,那头火山里的畜牲就会为我们扫清阻碍的。”
“明,明白了......”
目送手下离开,克罗宁狭长的双目里几乎射出了阴冷的光——
“赫尔曼,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看到这个大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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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太阳出来了,不知不觉就一个晚上过去了。”泰奥扭了扭脖子,“猎人,你还挺得住吗?”
“勉勉强强......得亏汐斯塔不是移动城市啊——”楚猎缓缓地从地脉里抽取能量回复自身状态,“你们也是...来真的,上来就4个人对我一起动手......呼,还好逃开了,不然就不是烧焦一块尾巴的事了吧?”
“呵,哪有那么夸张,你这不是好好的嘛?甚至她们几个都脱力了,你还站着——”泰奥难得地露出了惊叹的神色:“不得不说,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被称为指引前路的苍蓝星了——真是惊人的毅力。我说,你真的感觉不到累吗?”
“呵,加班也许会,但是论到狩猎——我还能这么打一整年——”楚猎深呼吸,缓缓吐出几道赤色的雷光——
“继续?”
“当然,你学的很快,这就是最后了,猎人。”泰奥浑身上下突然暴起火焰,“这可是100%的出力!给我接好了!猎人!”
“谁会怕啊,手下败将。”楚猎双翅一振,竟是迎着迎面而来的火焰冲了上去!
“叮——”
悦耳的声音响起,一旁脱力趴着躺尸的几人纷纷浑身一抖——
这是在龙结晶之地将她们打出PTSD的声音。
“怎么可能?为什么......没有武器也能做到那个架势?”泰奥不解地看向冲破火焰,浑身缠绕着赤色的雷电与流动的地脉能量的楚猎,然后恍然大悟——
“我现在是真的看不透你了,猎人。不仅作为猎人,你在身为‘古龙’的天赋上,也许也远超我们所有人想象——”
“嘭!”
腹部正面吃下一击勾拳的泰奥软倒在地——
“哈——哈——我赢了?”楚猎看向周围的狼藉和倒地的古龙——
“我——”
“嗷!疼疼疼!”泰奥突然一个挺身弹起来:“你丫真打啊!”
“你特么不是100%出力?”
“那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终于是泰奥先服了软:“得了,到底是我动了点报复的小心思,你毕业了——现在你学会的技巧至少在让你面对绝大多数情况都能游刃有余——当然,狩猎还是按你们那套来,那个效率高,另外——你再试试用你的刀割自己?没有那个气刃的情况下应该根本割不开你的皮肤吧——这就是锻炼的目的......来搭把手把她们扛回去——”
楚猎走上前将嘟囔着“不要闪光弹...不要毒飞刀......”的纳米尔扛起送进店里,和泰奥一起将三人安置好之后,泰奥继续说到:“我们这个训练,其实就是加速你作为‘古龙’成熟的过程,让柔软的鳞片变硬,不熟悉的能力变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呃,你的通讯器响了?”
楚猎抖了抖身上的沙土,从幸免于难的铠甲堆里摸出通讯器——
[干员苍蓝星?终于联络到了!]
通讯器另一头的联络员显得相当着急——
[苍蓝星干员,请立刻前往标定位置支援其他三名猎人,他们遭遇了敌人伏击,目前体力状况堪忧。]
“收到,苍蓝星现在前往位置进行支援。”楚猎放下通讯器,看向了泰奥——
“啊,你不用看我,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你想干什么都和我无所谓——”红发的男人发出了双料高级特工的声音:“我还得收尾,不送你了——哦,这个拿着,对你来说应该有用。”
楚猎接过了泰奥抛过来的的红色石块,定睛一看——
“这是你的......龙玉?这玩意不是——”
“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实上这玩意和结石差不多,给段时间就能长回来......我们对自己狠一点也不是取不出来,这东西给你想必比长在我身上更有用。”泰奥笑骂道:“还不走?难道要我给你吹着你那的传统音乐(指英雄の证)送你?”
楚猎将这枚龙玉小心翼翼地放回腰包,郑重地说到:“谢谢,泰奥,这个算我欠你的——走了!”
目送穿戴好猎人装备的楚猎冲上云霄,消失在楼宇之间,长叹一口气——
“真是时过境迁啊,另外——你们还要装晕到什么时候?真就打算留我一个人解决这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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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再次用盾牌击晕一人,反手将一瓶回复药抛给一边身中数箭的凯森——
“可恶,再这么下去,我们就得要把为数不多的强走药用掉了——”凯森囫囵灌下半瓶回复药,“真是憋屈!我说我们就大开杀戒把他们全杀了,留几个活口就够了吧!?”
“住手,你想在这种庆典一样的活动期间大开杀戒吗?”林岳吐槽到:“搁我们那你这想法很危险啊——迦娜!还没联络上吗?”
“联络上了——楚猎正在往这里赶......来了!”
一道缠绕着赤色雷光的流星从天而降,径直落入人群,鼓动的气浪将数人直接掀起,雷鸣一闪,又是数人浑身焦糊抖动着倒下。
“啊——得救了。下次再接这种要求束手束脚的任务我就是哈批。”林岳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倒在地:“我得...歇会。”
“得了吧,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楚猎提着铠甲的后颈提手把林岳提起,“凯森,你还能自己走吗?”
“好歹是用大剑的,耐力还是说得过去,把这个大块头给我,我把他弄回去——”凯森接过林岳,说到:“我们都只是单纯地有些脱力,迦娜可是受伤了,你还是带她回罗德岛本舰看看吧——我们两个顺便去找那个叫黑的安全局局长说明情况。”
目送凯森扶着林岳离去,楚猎蹲下身查看迦娜的伤势——不算严重,但是短时间内别想活动了。
“嘶,麻烦了,你这个伤我也不敢背你......”楚猎把迦娜的重弩背在背上,一只手伸过迦娜的腿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肩膀将她抱起——
“啊——上一次这么把你抱回去还是在猎人训练营吧......”楚猎抱着迦娜慢慢往回走:“时间过的还真快啊——猎人训练营仿佛还在昨天,一眨眼我们都是熟练的老猎人了......”
“啊...是啊......确实过得很快。”迦娜被楚猎公主抱着,头轻轻地靠上他的肩膀:“当初冒冒失失的小男孩,现在成了指引明路的苍蓝星。”
“啊——那个还是算了。虽然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其实还挺累的......”楚猎笑着,至于这其中的挫折和苦难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听上去像是你会说的话......其实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迦娜稍微往楚猎怀里靠了靠:“如果我当时和你一起去新大陆,你会不会不会那么辛苦——”
“哈?为什么突然想这些?”楚猎微微侧头,非常直男地闪过了迦娜蹭上来的头发,“而且新大陆...也没有那么——”
“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像什么吗?像是当初跟你母亲说猎人训练营很轻松那时候——那时候还是我和你一起去的,记得吗?”
“哈,现在一想还真是久远的记忆啊......”
“所以——”迦娜加重了语气:“在新大陆很辛苦吧?我刚开始在荒原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一点都没有变,直到后来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我才发现你的变化真的很大......狩猎技术的进步,为人处世的方式也稳重了,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候能力挽狂澜的,在我们四个猎人里也只有你了。”
“那看来我在新大陆的打没白挨,至少我的变化看你看来还挺不错的?”
“阿楚,其实我很......迷茫,我不认识林岳,我不认识凯森,我也不认识你口中的‘陈’,‘星熊’,‘诗怀雅’是谁——我在这里真正意义上认识的人只有你一个。但是,就算是你,将近七年也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我——”
“我清楚你的变化是好的,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要是你还是原来那样没个正形,需要我时刻盯紧你不让你犯事的楚猎,该有多好,我们又能像以前一样——”
“但是时光是回不去的哦,小娜。”楚猎看着迦娜:“我在船上晃了差不多一年,在新大陆调查了六年,这些时光一定是回不去的——但是,我们过去的美好回忆是不会变的。”
楚猎避开了人流逐渐增加的热闹地段,他直视着迦娜的眼睛:“我相信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小娜变成什么样——只要我一犯傻,就会有个熟悉的爆栗敲在我的头上;只要我犯错把自己搞得很惨,都会有个人一边给我擦脸一边数落我——”
楚猎一顿,笑着说到:“不过以后可能要反过来啦!现在的我可是指引明路的苍蓝星,新大陆的白风,以后可就是我楚猎大人来照顾惨兮兮的迦娜小姐啦——”
“bang——”
迦娜没好气的敲了楚猎一个板栗,又小心地伸出手擦掉了楚猎脸上被火熏出来的烟痕:“又犯傻了是不是?至少先把你这一脸脏兮兮的东西擦掉。”
太阳升起来了,柔和的光芒洒在二人的身上。冒失的猎人不断点头哈腰接受教育,而较为稳重的那个则一边数落同伴,一边没好气地替同伴擦去身上的污秽——
一如既往。
一如七年前。
一如二人初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