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炮弹尖利的呼啸声从头顶划过,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敌人身上——
“敌人冲锋队伍乱了!杀!!!别让那些穿刺手冲进来!!!大剑队的都跟我上!!!!!”
“杀!!!!!!”
伴随着为首萨卡兹男性的一声大吼,数百人的萨卡兹大剑手纷纷从躲避箭矢和法术轰炸的掩体中跳出,宛如一把尖刀狠狠地绞进了敌人的队伍中——
“噗嗤!”一颗萨卡兹穿刺手的头颅冲天而起,为首的萨卡兹男性手上大剑余势不减地将穿刺手旁边的大剑士自左肩到右腰一分为二——
“枫——”破空声传来。
“首无!右边!!!”
“咣!”大剑拦下了飞射而来的箭矢,名为首无的领头萨卡兹说到:“谢了,赫德雷。”
“哈,没想到在雇佣兵里大名鼎鼎的‘首无’居然向我道谢,这事儿我拿出去能吹一年——”
“你就少来了——”首无狠狠锤了一下身旁红发萨卡兹的肩膀:“你的小队也很不错,比我以前砍过的那些好很多,就是那个叫W的小姑娘以后扔炸弹的时候能看着点就好了——”
“啊,这个我也没什么办法呢,那孩子在我们佣兵团里也是不折不扣的问题青年——”
“谁还没有过犯二的时候,以后都会好的——”
首无淡淡的说到,顺便给倒在一旁哀嚎的敌人补了个刀,终结他的痛苦——
“啊,他们撤退了。”赫德雷将长剑抗在肩膀上,“还真的和指挥官说的一样,粉碎了他们的冲锋势头之后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一下就丢下先锋队跑了。”
“那位的指挥水准已经不是我们这种小佣兵可以比肩的了,尽管如此——”
首无打了几个手势示意手下的大剑手开始打扫战场,压低声音说到:“现在的战况仍然不容乐观,特雷西斯那个王八蛋现在已经无谓伤亡了,听说光昨天一天正面战场就打没了五个营——”
“首无队长!”
“哦,是小伊德文啊。”首无笑着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脑袋,“怎么了?”
“我在那个穿刺手队长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接过伊德文递来的纸条,只是瞄了一眼,首无的面部表情就隐隐有失控的趋势——
“你确定,这是从敌人身上搜到的?”
“对。”
“好小子,你这回立大功了!”重重的拍了两下少年的肩膀,首无大声招呼到:“所有人!收队回营地!别管敌人身上那点小玩意了!德克!把我的机车推出来!”
“好家伙——”看到令行禁止的大剑手们,赫德雷感叹了一声:“要是自家那帮鬣狗崽子也能这样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赫德雷,这处防线和我的人暂且交给你来负责。”
“哈?!”
“我要带着这小子回一趟大本营,照顾好我的兵,赫德雷。”
“这可真是。。。”看着摩托扬起一道烟尘扬长而去,赫德雷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伊内丝走过来,看着赫德雷精彩的脸色,问到:“难得的大胜,为什么你愁眉苦脸的?”
“当然——”他指了指一旁足有百人的大剑手队伍——
“那家伙让我们照顾好这些兵。”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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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啦——”
轮胎在地上扬起不少碎石子,首无将机车放在了名为“罗德岛”的移动舰船的乘员出入口旁边,按动了入口旁的通讯按钮——
[首无?你不是应该在西北防线布防吗?怎么回事?]
“长话短说,Scout,我要见博士——还有凯尔希勋爵和华法琳几位。”
[什么事能让你从防线那边跑回来?好吧,我打个报告。。。]
“不要报告,我直接去找凯尔希女士。”
[呃——行吧,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给你开门了。]
“谢了,scout。”
首无带着伊德文走进罗德岛人员接渡口,一路向上,直到位于舰桥的总指挥室。
“嗤——”
气动门打开,首无走进了舰桥,指挥室里,凯尔希,博士,华法琳以及可露希尔四个人已经在等他了。
“刚才scout发来私人消息让我们来这里,首无——”凯尔希说到:“有什么消息甚至私密到需要以这种方式来通知我们?”
“并不是‘很私密的消息’这一等级的情况,凯尔希勋爵。”首无将小心藏好的纸条递给凯尔希:“您最好看看这个,是这个孩子从敌人尸体身上搜出来的。”
“是特雷西斯那边的机密嘛?”华法琳问到:“这种情报告诉凯尔希和博士就好——”
“你做的很好,首无。”凯尔希的声音骤然冰冷下来:“为我们在紧急关头发现了一个重大隐患——”
“什么意思,这到底——这不是我昨天才拟订的西南防区布防图?从敌人身上搜出来的?”博士问到:“就在刚才?”
“是的,我们昨天拿到的防御计划,我们于今天下午2点完成布防,就在30分钟钱,也就是下午5:23分,这孩子从敌人身上搜出了这份布防图——和我拿到的版本一模一样——”说着,零无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印着巴别塔logo标有绝密的文档——
“这份文档原定在防线完成后销毁,但是紧接着由于特雷西斯的队伍冲击防线,销毁文件这事就被我放在一边了,而现在看来——”
“我们的管理层里有叛徒。”
凯尔希说到:“感谢你的及时报告,首无先生,但是接下来我们讨论的内容就不是一个雇佣兵头领能听的了,希望你谅解。”
“当然,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和手底下的兄弟会死在叛徒手上而已,并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让这孩子在舰船内部呆上一段时间?”
“首无叔你在说什么?”伊德文终于发现首无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要和你一起杀敌!你不能——”
“不,听着,小伊德文,我接过你父亲的武器时继承了‘首无’的名号,也继承了你父亲对你的责任——我希望你活着,跟着他们一起去见证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糟蹋在战争这个泥潭里——”
“你想都别想!我是萨卡兹!如果我注定要死去,我宁愿死在战壕里!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敌人的碉堡前!也不会——不会去找一个所谓的借口然后逃跑!”
“这不是逃跑——”
“这就是!”
首无看着如同发怒的幼狼一般龇牙咧嘴的伊德文,久久说不出话——
伊德文只有15岁,他从9岁起就跟着首无混迹于雇佣兵之间,首无每次看到这孩子熟练地将刀刃送进敌人身体的时候,都有一股莫名的怒火——他曾经在维多利亚接受过一个富贵人家的雇佣,他知道一个正常的小孩在伊德文这个年纪应该干什么。
当维多利亚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索要糖果的时候,伊德文在满是血腥味的战场上搜刮铭牌。
当维多利亚的孩子在与同伴嬉戏的时候,伊德文正在和比自己大将近十岁的老练雇佣兵搏杀。
当维多利亚的孩子在母亲的歌声里入眠时,伊德文正抱着和自己一般大的武器蜷缩在战壕里,和战友的尸体一起度过夜晚。
凭什么萨卡兹就只能这样——凭什么我们萨卡兹的孩子就活该变成这样!!!
“当然不是,首无先生。”
温柔的声音传来,首无转头看去——
“特蕾西亚殿下!”首无当即按着伊德文的头向她行了一礼——
“抱歉!在殿下面前出丑了!”
“没关系的,倒不如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樱色长发的萨卡兹女性说到:“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我‘一不小心’听到了一点心声——”
“emmmmmm”
看着这个完全没有一点王霸之气甚至有恶意卖萌倾向的殿下,首无觉得自己可能在战壕里睡着了做着一个进到巴别塔总部抓内奸的梦——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来自西南战线的紧急通讯!小股敌人从防线突破!正在向本舰方向急行军!本舰进入紧急状态!重复——]
“西南防线破了吗——”博士说到:“调动A3到A7小队前往拦截,本舰封闭所有的舱门和窗——”
“没有必要,先生。”首无打断到:“敌人方位?”
“西南防线东北方向,距离这里大概30多公里。”博士调出沙盘,说到:“按照情报,一支大概30人左右的队伍突破了防线向这边冲过来。”
“冲过来?那可真是随了我的意。”首无说到:“我去处理那个队伍。”
“我也去!”伊德文急冲冲地想跟上去,却被特蕾西亚和首无同时拦下——
“不,你留在这里。”首无说到:“我希望你能走得比我更远——”
“所以要学会更加温和地思考和行动。”特蕾西亚接上了下半句,对首无说到:“首无先生,请放心去吧。”
“感激不尽,殿下。”
首无顺着来时的路走出罗德岛,骑上机车——
“好了,让我看看是哪些家伙嫌肩膀太重了——”
“我来给你减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