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我来到了这里,我怀着最真切的不希望会落空的愿望来到了这里,我想要…想要获得满足。
我看到了黑白相间的花,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周围,于我的双眼能够看到的范围内,沾上了我的血液所导致的滤镜,面前的世界都像是被染上了血红色的颜色那样的严肃,只属于我的对待。
莫名的感到脸上有些骚痒,我产生了想要抚摸一番自己的脸庞的想法,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而导致的,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错,我不该过度使用自己的精灵能力,这是早已被告诫过的事实。
这个事实不再重要了,我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仍是那见过了无数次的漆黑…但没有往常的会发出叫声的暗鸦飞过,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也没有办法去找一个机会来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所在。
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滞的遥望那来自远方的赠礼,赠予无所畏惧的那些乌云们,正携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来到我的身边,让我困惑不已。
一些事物从天空中落下,一滴——又一滴…不是天空正在为我落泪,这更像是一次默哀,默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还以为,这片乌云只是为了掩盖我们而做出的障碍,它不会像我以前所见过的拥有会带来生机的过程,乌云与大雨过后,迎接的是受人欢迎的雨露,我很喜欢…
现在来看,它还勉强保留属于它的特征,我擅自怀疑了它,我很抱歉…实在是很对不起,我还是那么的不切实际,我认为我所看到的就是它的真面目,我所想象的人便是那个模拟出的人。
我为了怜而来到这里,我找到了怜——这是我认定的事实,怜就在这里,所以我来到这里了,不然…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我找到怜了吗?暂时还没有,可迟早会的,因为我来到这里了,内心所指定的唯一地方,我可以找到怜,我可以…
可以……
我回过神来看向前方,四周还是那个样子,多了不少来自空中的小友,缓慢的来到地面世界上,与那些花融合在了一起,融合…也算是接纳了的意思,我认为是的。
血液逐渐停了,它似乎不在从我的身体流出,那是因为精灵能力的不再使用所导致的,这是好事。
怜…你在哪里?
我踏上这里的土地,为的就是你,或者…我现在还活着的理由,都是认为你在这里的事实,是吧…我说得没错吧?怜——你在这里吗?怜…怜?!
……
我缓慢的走过每一个认为的格子,就像是那些拼图游戏一样,棋子会忠实的按照步骤而走过每一步,现在的我也是如此,我注意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走过一个个隐藏了的棋格。
潮湿的土地像是被洪水入侵了的模样坐落于这片土地上,我看到了不少枯萎了的大树,它们也是同属于梦虚森林的原住民,可只有它们变成了这样,失去了生命所象征的蓬勃,在没有动力去实现遮挡阳光的梦境,那些黑白花便广泛分布于那些树的旁边,一片位于树根旁,一片像是被铲除了一半那样的植入到坚硬的土地上,那里和石头别无一致,硬邦邦的土地没有能够给予它们生存的机会。
我不觉得这里会是太好的地方,这里都是暗淡的属于秋天的色调,但我们从来就没有脱离过葱绿的梦虚森林,只是从书本里学到的纸面知识让我们学会辨认,辨认何为季节的变化。
这里像是墓地一样的阴森,但无碍于我的前进,我曾拥有勇气和信念,我不在为了远大的目标奋斗,我…只想要怜,我不要自己一个人了,我不要在为了深夜里的恶魔而苦苦挣扎,做不到消灭那些恶魔,最后变为沦陷了的虚空的身体,只为了死亡。
这里不会是我的坟墓,也不会是怜和我的挚友们的死去的地方,我…我会努力的,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
欸…?
那是——什么?
我看到了一具被放在地上的器具,整体十分瘦长和粗糙,我拿起那具死去的尸体,它的前身已被破坏,属于心脏区域的中央被凿出了一个大洞,不少零件从里面露出,后身有一块石头卡在了两片铁皮的中间,想要进去尸体的内部,但进不去,根本就破坏了整个身体的结构,使得后身用于击发的功能失去了作用。
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把枪,一种用于杀害生命的兵器,这几乎是被雪藏在地下室的旧日荣光藏品,我认为它不会出现在这里,它不可能擅自行动并前来杀戮,它只能被人使用,之后发射出独属于它的子弹,高速的射穿一具器官的躯壳,不留情面的撂倒每一个阻拦着它的人,之后发出…
巨大的声音,像是‘砰’的那样。
……
这…就是发出声音的源头吗?就是它发出了那个声音,就是…它让我来到了这里,最后没有找到怜,只找到了它早已死去的躯体,躯体像是被入侵了似的破旧不堪,处处都是被人遗弃的漏洞,漏洞里满是构成身体的器件,一件又一件的掉落到我的面前,这里只有它…只有它。
没有怜的踪迹,没有——
……
……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它会在这里!谁会使用这么一把破烂?!我要找的是怜,不是这么一个用来迷惑我的障碍,我曾认为是怜触碰到了什么机关进而导致的声响,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也根本没有想到会是一把烂枪所发出的声音,怜根本不会用这样的兵器,尽管她是人类也无用,她有接触过枪械的使用教程吗?没有!阿莱尼根本没有这种教学,我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使用枪械的例子。
我…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从另一边的森林来到了这里,我走了好久…为什么!
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认为这是怜发出来的声音,为什么我会这么坚定的认为怜就在这里,本来我还有很多时间来思考前进的方向,起初我还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也许其他的选择才是对的,我来到这里是错的,我从来就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做了什么都被自己所否定,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甚至于自己活着的借口也找不好,我…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要再次转向并回去吗?我要重新恢复思考,再做一次无畏的挣扎吗?
我要怎么做——才能在仅剩的几个小时里从诺大的森林里找到自己最为爱惜的人?
我——
【凯耶】
我赶忙回过头来,猛地扫视一番周围,除了看到很多的叶子和黑白花以外,我看不到任何的之前没有发现的事物。
是幻听吗…应该是幻听吧,肯定是…
【凯耶大人】
……
好了,不要再想太多了凯耶,这是无用功——不能以目前的状况陷入到分裂当中,我可以以如此的方式坠入深渊,但不能在没有见到怜的前提下便失去本质,不能!
突然,雨变大了,只是短暂的几秒钟,让我全身湿透并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直逼我的心脏和大脑,血液在抵抗着…可能算是一种入侵的手段,可只有血液仍在抵抗,我早已失去力量。
抵抗的力量。
【凯耶】
这一次,我很清楚的听到了——声音来自于后方,我回头看去,内心无比的渴望自己看不到任何的人,我希望这还是发自内心的质问,不是真的源自于某人的问候,不是故意为了见我而来到这里,不是…
“怜…”
怎么会…为什么怜会在这里?我做了什么…不对!我发誓自己没有做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看到怜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活像是我做错了什么的那种表情,就是那种表情…曾经让我哭笑不得的怜会呈现出来的表情,这还是被承诺过的只会对我做出的表态,我能怀疑这个怜的真实性吗?
【凯耶】
不要…不要在这么问我了,拜托了…能说点其他的事吗?比方说…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会独自一人走向烈火,只是因为审判就可以接受吗?不可以反抗它的真实性吗?为什么感到那么的生气,是因为我…
…诶?
怜…你还活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一直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我甚至还为此迫害了自己那么久,这样子的话…怜!你真的还活着——
【凯耶大人】
……
这个声音让我说不出话来,只是干蹬着目前这一现状,于双眼能汲取到的信息——我的内心隐隐发痛,结果便使得我瞠目结舌的往后退了几步,丝毫不敢往前踏那么一步。
怎么会…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怜…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我不像选择,怜…和怜都是我珍惜的人,我没有说是为了一个人而完全抛弃了另外的人,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要珍惜自己眼前所最重要的那个怜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凯耶】
【凯耶大人】
怎么回事…我看到怜的身上逐渐变得奇怪,像是被腐蚀了那样的从下半身变成了恶心的肉块,我不禁捂住了嘴,惊讶的看着这早已不能形容的现状,之后我心头一震并赶忙向前,我失去了最后仅剩的理智,大声的呼喊着怜的名字,希望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等到我一踏出步伐时,这一切都像是加快了一样的突然,怜…和那个我以为还存活着的怜,都化为了一摊肉泥,混杂在一切。
浓血和肉块撕裂了我的感官,让我骤然跪下,不停的呕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