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谭杰离开背影,萧刀刀掀开帘子返回营帐,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黎济身为先锋营将军,派自己麾下偏将同小卒讲和,也太过魔幻。
难道有阴谋?
可至于对一小卒耍阴谋诡计吗?
猜不透黎济用意,萧刀刀便不再多想,她现在最应该想的是,如何收揽战功,迅速爬上云山关高层。
如此方才不至于被人随意左右,像枚棋子。
其实,倘若萧刀刀了解黎济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会有这些疑问了。
黎济精于计算,一旦发现有人挡道、或者挡身边人的道,必定雷霆出手,可若发现成本太大,他也会选择退步,因为不划算。
萧刀刀躺在草席上,双手枕着脑袋,望向灰扑扑营帐顶,耳里尽是其余骑兵发出的呼噜声。
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坐直身,按照玄体九炼的路径搬运气血。
她最近觉察身体强度慢慢逼近了某种极限,再往上非得气血与精神有所突破才行。
横练并不能更改一个人先天的血肉属性,到了后面总归要朝着气血与精神方向延伸。
比如一个同级别的敌人手持稀世利器全力捅向腹部,只凭血肉肯定挡不住,得凝聚大量气血,临时增强腹部硬度才行。
而精神方面在先天后才有体现,玄体九炼记载,炼至九炼最顶峰可引动天地间一缕玄黄之气加持。
玄黄之气是什么,萧刀刀不知道,不过她慢慢回过味,这莫名其妙得来的横练功法没有想象中简单。
系统说是凡俗武学,可越到后面越有种意犹未尽的意味儿。
而且玄体九炼来的太过蹊跷,万妙之门究竟意味着什么?真的不用付出便能得到回报?
繁杂思索纷飞,搬运的气血忽的出现一丝紊乱,萧刀刀双眼睁开。
距坳子屯五里外。
约摸三千精锐骑兵屏息凝神、臂绑白巾,借助皎洁月光驱马行走在水草一般的阴影里,悄然向云山军营寨摸来。
为首一人披全身重铠,骑异种战马,回头朝副官说道,“此行一为试探营防虚实,二要扰敌心神疲其筋骨,三是称量称量云山军中棘手战将。”
“突袭一旦发动,凡未系白巾者见之杀之,不可恋战,亦不可深入!”
“属下明白。”副官反握马鞭拱手行礼,一拉缰绳,调头向后军行去。
为首将官收回目光,望向远方一片通红的坳子屯,咧嘴冷笑,“小小吴国如何与我大周相比!不过螳臂挡车……”
两朵狭长乌云遮挡皎月,大地暗沉,凉风渐起,吹的草原上人高荒草齐低首。
三更时分。
小溪水岸。
一缕火光忽然亮起,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光火像头长龙,飞舞着撞入坳子屯。
“全军突击!”
轰轰轰……
地面抖动,大地摇晃,黑压压一片精锐骑兵分成三支从左中右三个方位狂袭坳子屯,皆臂绑白巾,高举火把。
“神风骑杀至!尔等快快引颈受戮!”
“神风骑杀至!尔等快快引颈受戮!”
“神风骑杀至!尔等快快引颈受戮!”
……
一支支闪烁寒芒的长矛捅入站岗兵卒心脏,长矛抽出,血水飞溅营帐三尺,哈哈哈大笑与痛苦哀鸣、惨叫交错。
轰轰轰……
砰。
砰。
砰。
大周骑兵纵马疾行,随手掷下无数火把,火星爬上营帐、麻绳飞速蔓延,很快连成一片,火光冲天而起。
“敌袭!敌袭!”
“敌袭!敌袭!”
……
“走水了!”
“走水了!”
……
咚咚咚……
呼嚎凄厉似鬼叫,敲锣声急促刺耳。
从睡梦中惊醒的云山军士兵奔出营帐到处乱转,各大小都统、将官,骑着战马,歪戴兜鍪扯着嗓子不停喊叫。
“列队!列队!不准推攘,不准……”
呲!
一支长矛从背后捅穿前胸,喊话的小都统身体一颤,扭头看了眼身后,直挺挺坠下马背。
“哈哈哈!不过如此!”
“实足一群丧家犬!哈哈哈……”
“杀杀杀!”
……
三股神风骑兵在坳子屯外围,肆意纵横,凭坚兵利甲之威,随手屠戮衣衫不整的云山士卒,无有能抗衡者。
夺!
夺!
夺!
密密麻麻的弩箭飞向汇聚起来的云山士卒,有人举盾格挡,有人躲去障碍物后,有人持兵抵御,有人中箭身亡。
到处都在死人,到处都在吼叫,火燃烧声、木桩倒塌声、怒吼、痛呼、马长嘶、人长嚎……一片混乱。
血与火交织,狂笑与哭嚎交错,皎月钻出云层,披上一层银白光辉。
……
先锋营第三营地,东南角最外围一处营帐。
萧刀刀紊乱气血平复,抬头忽见外面光火冲天,杀声阵阵,立即来到营帐外,遥遥远望正朝这边袭来的神风骑兵。
清冷眼眸逐渐深幽,转身回到营帐,拔出长枪震臂击在另一杆长槊上,发出金石之声。
“周军袭营!不想死立刻披上甲胄,拿好器刃,随我一道驱逐敌军!”
“什么!周军杀来了!”
“周军!周军在哪儿!”
……
营帐内一众骑兵霎时惊醒,一面慌乱绑甲拿刃,一面透过营帐打量外面熊熊燃烧的火焰。
砰!
撕拉!
三名神风骑兵纵马强闯入营帐,兜鍪下油亮油亮的脸上露出狰狞笑容,长矛化影,直扎向十分显眼的萧刀刀。
萧刀刀一动不动,眼见矛尖扎来,错开身抬手擒住矛杆,将马背上神风骑兵硬生生甩出营帐。
不等落地,长矛掷出,将其钉死五丈外一根木桩上。
“嘶!”
“嘶!”
左右两边神风骑兵趁机驱马踢来,手上也没含糊,持矛直扎萧刀刀心脏喉咙。
萧刀刀长枪横扫,后发先至,如秋风扫落叶,两人连人带马尽皆飞出,滚落几圈撞在同根木桩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十个数后即刻离帐,凡未披甲胄、拿好器刃者,自生自灭!一,二,三,四……十。”
萧刀刀单臂反持长枪,从破洞口冲出,随手出枪捅穿一神风骑兵心脏,将其撂飞,纵身跃向战马。
“嘶!
战马长嘶,上下抬蹄,左摇右晃,倔强的像头公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