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招亲大会还请道长出手摘下桂冠,锦书深知修士与皇室沾上关系会遭业力反噬,对修士而言是一大禁忌。”
“但道长既然愿意为了一介平民冒着业力反噬的风险,强行闯入国库,自然也不在乎多一点业力吧?”
李羡尘平静地回答:“如果我拒绝的话会怎么样?”
屏风后的人影微微颤动一下,长公主苦涩地笑了笑。
“锦书尊重道长的选择,也不会在背地里使绊子给道长及其身边的人,这就是我的答案。”
李羡尘沉默了,他本以为对方会说出威胁的话语。
比如以白衣为要挟,逼迫自己参赛。
皇室的人绝对可以做得出这种事情!
对方既然清楚白衣一家有恩于自己,自己又想报恩,怎么看都是致命的软肋。
可对方的诚心让李羡尘内心十分动摇。
不过招亲大会在三天后,自己得在今天刷满一万反派值才行……
先看看系统面板吧。
调出系统界面——
【宿主:李羡尘
境界:凡一境
反派值:12650
状况:嗅觉、味觉。触觉丧失,多处粉碎性骨折,五脏六肺皆有不同的损伤,身负天毒「万劫不复」(可花费一万两千反派值清除当前的负面效果)】
看着高达一万多的反派值,李羡尘傻眼了。
在进入国库前拥有1350反派值,然后薅了长公主1300反派值,这10000反派值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我还需要多花两千反派值治好与少昊天战斗后的损伤。
这个仇我记下了!
李羡尘重新将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带了几分尊重的意味。
“公主陛下胸襟令羡尘汗颜,先些话是羡尘无礼请公主陛下见谅。”
“我会出战的,但羡尘对招亲大会的信息全然不知……”
长公主推开屏风,一头金发如瀑垂于腰间,她的面色白皙而红润,繁星熠熠般的眼眸无时无刻吸引着李羡尘。
一身淡粉的古装衣裙,腰间系着纯白的腰带,上绣暗纹锦缎流苏,下系同色软烟罗,飘逸出尘。
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原地端详着李羡尘,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让人不忍去亵渎,生怕一不留神破坏了这份宁静。
她带着面纱,隐约勾起一抹微笑,如同冰雪融化般,刹那芳华,却又转瞬即逝,仿若昙花一现,却又是那样真实。
李羡尘心跳加快,脑海中只剩下空白。
但猛地一瞬间李羡尘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不对!不对劲!
李羡尘连忙避开与对方的眼神相视,这绝对不正常。
李羡尘承认自己喜欢欣赏美丽,但不可能沉沦于其中,更不会看得如此失态。
就连小师妹也没有给到这种极度心悸的感觉!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公主陛下要带着面纱,躲在屏风后面了……”李羡尘的双腮有些绯红,“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长公主欣赏的目光落在李羡尘身上,这是第一个能主动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的男人。
“自上年,及笄之年起,便出现这等怪异迹象……”
十五岁开始么……我貌似在青玄宗的古籍中翻阅到类似的特征,但记不清了……
李羡尘吞咽一口,如芒刺背:“公主陛下还是退至屏风后吧,羡尘惶恐……(我特喵要顶不住了!)”
长公主无奈一笑,退至屏风后,重新拉起屏风。
这种情况她已经麻木了,哪怕是当今透支已久的父王,看到她也是垂涎三尺的表情。
皇兄皇弟皆是如此,久而久之长公主便再也不外出,只与北凰星慕有着密切的联系。
李羡尘也开始慌张了,这种体质的公主,所举办的招亲大会究竟会来多少能人异士。
自己小小凡一境真的取得优胜吗?
长公主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羡尘,打趣道:“道长莫非不是怕了?”
“嗯,有点。”
长公主轻抿一笑,笑声盎然。
“其实这次大会只是走一个过场,父王早已设好一切。”
“修士因为忌讳业力缠身,不会参与,而平民百姓却又忌惮权贵淫威,不敢参与。”
“因此大会主要参与者只有南离邻国的几位南蛮统领,而在其中,南蛮统领邢邯又是南蛮第一勇士,曾率军击溃南离国数次……”
李羡尘恍然大悟,原来就是一场做戏,让南蛮之王名正言顺地迎娶南离长公主。
所谓美若天仙的公主,实则也不过是一枚交易的政治筹码。
李羡尘早在空梦山就听说南离国力空虚,政局动荡,加之严寒,百姓民不聊生。
难以抵抗外族的入侵,所以采取和亲的方式求得短暂的和平……
这场大会,修士不会参与,有实力的南离人迫于权贵施压不敢参与。
南蛮与南离的皇帝早已狼狈为奸,简直就是死局。
……
“南离已经沦落到要靠牺牲自家的亲生女儿来换取片刻的安宁了吗?”
长公主轻轻呢喃了一句:“嗯……”
“这里的城指的不只是城,如果南离的皇帝再不想办法挽救颓势的话……就算是一国的国运也终有消弭的一天!”
李羡尘有些愤懑不平,虽然骂着南离的皇帝,但却是在为这群被当做商品交易的女孩打抱不平。
她们不该有这样的人生。
李羡尘知道昭君背井离乡,远嫁匈奴,在呼韩邪单于死后,遵照匈奴“父死,妻其后母”的风俗,改嫁给了呼韩邪单于的长子复株累单于,并且与父子二人分别生有子女。
这种复杂关系,对于讲究人伦道德的汉族女子来说,无疑是极为残酷的精神摧残,王昭君因此备受折磨。
她也曾请求归汉,却被残忍拒绝,最终抑郁而终,客死他乡。
而且以这种方式换来的和平……还能叫和平吗?
“道长还请不要在外人面前谈及这些,以免引火上身。”
李羡尘却是一脸坦然,他接受的教育,耳濡目染的文化让他十分不满南离皇帝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