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兵!”
“医护兵!!”
满是硝烟和弹坑的无名山丘上,照明弹的映照下,断了腿的尼瓦瓜拉士兵,正用一只手拄着步枪,一只手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康米萨,在炮弹爆炸的火光中一边凄凉地喊叫一边艰难挪着脚步。
就在他不远处,端着大盘鸡的上尉正在被敌人火力压的抬不起头。
步兵们一边开火,一边后退着逃离,旁边是正在熊熊燃烧的钢铁人偶。
蓦然间一声呼啸划过,爆炸的火光瞬间在上尉脚下膨胀开,让他和他的掩体通通下了地狱。
而那名断了腿的士兵,依然拖着已经死去的康米萨,声嘶力竭地叫叫着救护兵。
他四周一百多具士兵的尸体七零八落的横在地上,头顶是不断掠过的子弹呼啸,残余的十几名尼瓦瓜拉士兵。
正在呼啸声中一个接一个倒在撤退的路上。
这是战场上在平常不过的一幕,军官战死,阵线崩溃,一腔怒火的士兵一个又一个被机炮打成烂肉。
“开炮!”
三十辆突击炮一字排开,122毫米加农榴弹炮长长的炮管斜指天空,随着指挥官的命令,在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喷射出长长的火焰,四十多公斤重的炮弹如流星般划破天空,在远处的阵地上炸开一道道升起的烟柱。
几乎就在烟柱升起的同时,第二轮怒吼瞬间响起——顺便一说,在原本的历史这是帝国军在200章之后才掌握的战术。
脑子僵硬的军官们在一次次把突击炮编入突击组惨遭毒打后,终于在伊丽莎白的震怒中开启了猥琐炮兵时代,不情不愿的效仿起了曾经的先祖。
面对高速移动的步兵战车,尼瓦瓜拉军手里的火箭筒和反坦克炮命中效率都很感人。
即使一发打穿了正脸,前置发动机的德克萨斯步战车也能良好的保住运载士兵的小命,让他们依托残骸跳车与尼瓦瓜拉士兵对射。
拿着P09卡宾枪的帝国军可以轻松压制住尼瓦瓜拉军的班组火力,至于五百米外或者更远……
食我火箭助推榴弹啦!
就在同时和他们相距不远的另外一处阵地上,军官端着上刺刀的SVT40步枪,正在毫不客气地踹着溃败下来的尼瓦瓜拉士兵,企图唤醒他们作为军人的斗志。
“不要后退!达瓦里希,地狱没什么好怕的!我先进去给你们探路!”
文德拉斯基少校,拎着一把托卡列夫手枪,一边冲着天空开火,一边朝溃败的军人吼道,他那一身凶悍的气息和军衔确实震撼人心。
“我们在苏慈宗格勒奋战!我们在酷儿死颗流血!我们在易北河势不可挡!难道要在这里吞咽失败吗?!”
“为了祖国!为了苏慈宗!!”
热血沸腾的旗手抓起旗帜率先追随长官扑了回去,英勇的举动多少给了这些惊慌失措的士兵一点勇气,部队在军官和士官的激励下,又纷纷转头,端着步枪重新向他们刚刚丢弃的阵地起了进攻。
“进攻,进攻,乌拉!!”
在他身旁那些满身泥土的士兵们,和他一样高喊着口号,一边用步枪向着山顶扫射,一边疯狂地冲锋着。
零零星星的溃兵见到这个小规模的反冲锋集群后,也逐渐恢复了战斗秩序。
以同样凶悍的姿态去洗刷溃败的耻辱,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就像是一把大号的螺丝刀,迫不及待的想给人修修脑子。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进手榴弹投掷距离时候,一条条火龙从帝国军的散兵坑上喷射而出,恶狠狠地撞进了尼瓦瓜拉士兵中间。
就像是被烘烤的猪蹄,伴随着一阵烧焦味,凝固汽油带着烈焰飞溅开,最前面的数十名士兵猝不及防下瞬间被吞噬。
“火焰喷射器!!”
站在后面的尼瓦瓜拉士兵大吼起来,看着在火海中翻滚惨叫的同伴,毫不犹豫地掉头再次逃离。
“苏卡不劣特!懦夫!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军官悲愤地看着再次溃败的军队破口大骂,不过紧接着伴随两条火龙喷涌,他那些临时组织的部下也同样开始溃败了。
你很容易把那些穿着灰布制服带着面罩的喷火兵和全副武装的步兵区分开来。
但现实是没有什么喷火兵必炸定律的,这些喊着自己情人姓名的疯子,用几乎和冲锋枪一样射程的火龙,给予了尼瓦瓜拉士兵以极大的震撼。
“Glory belongs toArt Z. Wofeier!!”
镰斧旗和护旗手一起被火焰燃烧殆尽,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面酷似半个多世纪前画风的旗帜升起。
“苏慈宗万岁!!”看着愈来愈进的敌人,少校将枪口顶住上牙膛,扣动了扳机……
“该死的,混蛋!”
炮兵少尉安克拉哥斯基同样在悲愤地喊着。
在他不远处是一堆支离破碎的废钢烂铁,爆炸的火焰依然不断在这堆废钢烂铁中升起。
他的152炮营刚刚全军覆没了,那些在远处漆黑的夜空中不停射出的一零八毫米火箭弹,就像噩梦一样始终笼罩在他的炮兵头顶,现在他终于不需要为如何保护自己的重炮操心了。
步兵窝在散兵坑里瑟瑟发抖。
没有长官的命令,在黑暗找不到目标的时候,轻易不要乱开枪,那不仅浪费子弹,也会暴露自己的目标。
这是尼瓦瓜拉军总结的江湖经验。
但今天,这些经验祸害了他们,如果他们随便开枪的话,或许可以打死几个突帝国军,多少有点儿成绩,不会这么惨淡。
等他们在运动中快速冲锋,还以为夜幕中自己很安全的时候,当他们忍耐着对面子弹的冲击,还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报复回来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就是看如何收尾的更漂亮,
这场战斗打到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犬牙交错的乱战,多处尼瓦瓜拉军阵地在凶猛攻击下宣告被突破,随后尚有抵抗能力的阵地被分割成孤岛,到处都是混乱地纠缠在一起的双方士兵,用他们所有能用到的武器,枪支,刺刀,工兵铲甚至石块拳头殊死搏斗着。
尼瓦瓜拉军修建了两道u型防御工事,其中公路的右侧放置了两个步兵营、营重机枪排以及两辆SIZ45,左侧放置了一个步兵营,一个迫击炮连放置在这个步兵营的后方。
甚至还有五辆幸存的T34坦克,可惜只有三辆还能继续作战。
伤兵排在炮兵阵地的周围建立防线,负责保护炮兵阵地并且作为预备队。
这样的团级阵地在帝国军的攻势下不堪一击。
端着莫辛纳甘,头上带着钢盔的尼瓦瓜拉军士兵们在信念的驱动下,高喊着口号,就像海啸怒涛般不停对帝国军展开愚蠢而无畏的反冲锋。
反坦克手雷,炸药包,甚至莫洛托夫鸡尾酒,拿着这些原始而粗陋的反坦克武器,他们根本不在乎伤亡,在子弹的呼啸声中,踏着同伴的尸体,一刻不停地向前冲锋,在交战之际,T34坦克势不可挡地从侧翼杀出,用炮弹点杀着步战车,任由正面装甲被打的乒乓做响。
帝国军围在步战车附近,疯狂扫荡着尼瓦瓜拉士兵的阵地,时不时呼唤500米后走走停停的突击炮进行直瞄打击。
尼瓦瓜拉士兵无畏的反坦克手段成果相当卑微,借助坦克盲区,躲避同轴机枪,甚至装死接近坦克这些在二战中被认证有效的战术此刻是如此的愚蠢。
为了对抗治安战而准备的无人武器基站和360度全景摄像头,让帝国军在驾驶位根本没有死角,也不需要像二战一样依靠同轴机枪——实际上帝国根本没有同轴机枪。
搭配了抗IED设计的KMF和帝国车辆更是让反坦克手雷毫无用武之地。
你可以说KMF脆皮,但KMF真的很结实。
时速飚满互相拳打脚踢,刀剑对砍,一跃十多米在重重砸在地上,这就跟两辆装甲车互撞或者吊运断绳是一个意思,别小看这份能力。
直至现代,坦克速度拉满了撞桩都是后勤震怒。
就在T34坦克开火同时,其他正在行驶中的突击炮也相继发出了怒吼,122毫米的高爆弹呼啸飞出——我收拾不了IS2还收拾不了你?
突击炮就像打靶一样轻松的铁甲制造着对t34的点杀,转眼间三辆T34就这样被摧毁,或者炮塔被撞飞或者车体正面被击穿在弹药殉爆中,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对比于圣弗朗西斯科骑士团的机械化步兵,帝国制式的机械化步兵往往只有三辆步战车、一辆突击炮与一台KMF。
步兵火力对比上更是跟恨不得一个中队配三门105炮的圣弗朗西斯科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病友们有着天壤之别。
但面对火力更悲催的尼瓦瓜拉军排级单位,帝国军的机械化中队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的乱杀。
当然,用机械化步兵和步兵,甚至摩托化步兵比谁火力更强,机动力更猛这件事本身就不公平,但战争……
从来都不是一件讲究公平公正的行为。
杀穿阵线,帝国军面前冲出四五十个士兵,他们基本上都是有伤在身,有的头上包着纱布,有的是吊着手,有的干脆半瘫在地上。
全须全尾毫发无损的人大概只有五六个,他们……或者她们,手臂上挂着白布条和红色的+字。
“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
尼瓦瓜拉也好,帝国军也罢,都在期盼着黎明早些到来。
“烧毁所有机密文件!砸掉那愚蠢的电台!所有文书,勤务,警卫营!跟我冲锋!!”
哈德森斯基上校此时已经失去了对战场的控制,他没有什么能做的,战斗一开始他的电台里就全是杂音,预备队也都已经全上了战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黎明早些到来,等待他的援军早些到来,在此之前,尼瓦瓜拉要求所有人克职尽责!
他所不知道的是,那支援军,却在距离他仅仅五六公里外,寸步难行。
实际上这时候增援的并不只有一支部队,第7师3旅1团,第7师2旅,第7师12炮团,都在试图拯救第7师14旅企图重新夺回战场主动权,但却无一例外,全部被蛙跳过去的KMF爆了菊,上百台KMF组成的锋利镰刀配合直升机部队轻松将一支支旅级单位撕扯的粉碎。
在哈德森斯基上校的拼命催促下,大量预备队快速向缺口集结,而等待他们的却只有装甲部队的正义背刺。
一小时二百多公里的移动速度可以让装甲团集中数百台KMF去碾死一个步兵营,然后在周围掩护部队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转身去打烂另一支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