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他并没有爱上炭治郎,因为一向自卑的义勇即使是对自己和自己的情绪都充满着怀疑,所以他一直在质疑自己情绪的由来,也因此一直怀疑着炭治郎的身份,因为他不认为一看到炭治郎就会升起的,强烈的占有欲与爱意,是所谓的爱情。毕竟毫无来由的爱太奇怪了,不是吗,就像什么精神方面的血鬼术一样。因此他多番试探,甚至放任鬼靠近炭治郎,虽然在鬼动手的一刻,他及时拦下了攻击,没有让炭治郎受到重伤,也是在那之后,无惨主动带着十二鬼月找上门来,表示为了炭治郎,可以接受和平共处。但在同僚面前,他确实就好像一直在找炭治郎的茬一般,对于这一点,他知道自己理亏。但即使是现在的义勇,他也会和这个世界的义勇采取相同的应对吧,对于这一点,义勇毫不怀疑。
那么,还要试探吗,还是向那种奇怪的情绪妥协呢,义勇平躺在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红色的羽织。
不想妥协,记忆里那种失控的感觉很可怕,尤其是对义勇而言,他解释不了为什么面对炭治郎就会产生的冲动能让他对杀鬼产生犹豫,明明鬼是夺走了姐姐那美丽生命的罪魁祸首。即使在这个世界锖兔还活着,但姐姐呢,姐姐可是在他的面前,那样痛苦地死去了啊,死在恶鬼的口中。所以那种犹豫和失控完全不可理喻。
可是,再试探又有什么用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好不容易能让十二鬼月全部显露踪迹,好不容易不会有鬼杀队的队员再牺牲,自己真的有必要打破这一切吗,又真的打得破这种局面吗。如果大家都觉得幸福的话,是不是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呢。但是鬼不可能真的克制得住自己的欲望的吧,如果鬼杀队懈怠的时候鬼又开始蠢蠢欲动怎么办,如果炭治郎老死了怎么办,如果炭治郎变成鬼后不再对人类心怀善意了怎么办,这份和平太脆弱了。说到底,爱情真的足以维系这种奇怪的平衡吗。千百年的恩怨真的会因为一个人而消弭吗。
义勇很少这样深入思考,因为他一直秉持着杀灭恶鬼的信念在战斗,但现在他确实开始感到迷茫了。
阳光均匀地洒在义勇的身上,义勇慢慢沉入了梦乡:不管怎么样,锖兔还活着,这很好。其他的事情,想不出的话,可以先不想,等到见到当主或是师傅的时候,向他们征求意见吧。
一道白光带走了难得展露出脆弱的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