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醒来时发现了些微的不对劲。常年展放在床头的双色羽织仅剩下水红色,属于锖兔的一半不知所踪,而常年空无一物的侧卧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家具装点出来的人气。
“恶作剧?不,难道是血鬼术!”义勇飞快地翻身跃起,一把握住自己的日轮刀。不对劲,很不对劲,他昨天确实是杀完鬼才回到水宅的,而现在也确实没有鬼的气息,那么不是血鬼术?可是羽织又确实缺失了重要的另一半。义勇提着刀戒备着走出房间。外面天色大亮,这又是少见的一点,自从把自己当作杀鬼机器以后,义勇已经很少花时间在吃喝睡这些人类的基础欲望上了。“我懈怠了,”他默默自责着,“这是不对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要杀灭更多恶鬼,这才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他一边想着,一边谨慎地向前探索。前面似乎有破风声,应该有人,义勇以墙角为掩体,小心地观察。
“当啷”蓝色的日轮刀脱手,砸在了地板上,这也是不对的,在这种潜伏着危险的地方怎么能随意让刀离手,可是,可是,他的手微微颤抖:锖兔,是锖兔啊,在院子里挥刀的是锖兔啊。是阔别了八年的挚友,是在童年里死去的那道光。他还怎么握得住刀,颤抖的手只想张开,去拥抱那束光。可是,不,锖兔已经死了,没有谁比他更刻骨地铭记着这个事实,他想要追随的人,死在了他的面前,死于他的弱小无能。这只能是鬼,用他的记忆玩弄他的鬼。他强迫自己捡起刀,冲刺,然后挥动刀。
“当”刀剑碰撞的声音十分清脆。“义勇,你在干什么!背后偷袭可不算男子汉啊!”“从我的面前夺去了他的生命,还敢再冒充他来玩弄我吗!”义勇怒吼着,“水之呼吸,生生流转!”面前的人却用水之呼吸还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拿刀的手好似丧失了力气一般,刀锋无力地垂向地面。“义勇?”锖兔收手得及时,刀未及伤到义勇就停下了,“你发什么疯!”这句话是和声,大摇大摆进入水宅的是风柱不死川实弥。“富冈混蛋,你发什么疯!”“不死川?”义勇有些困惑,“你认识锖兔?”“哈,他不是和你同为水柱吗,我当然认识他,倒是你,你配当柱吗!”不死川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凶恶,“之前才伤过炭治郎吧,又开始对同为水柱的锖兔出手了吗,你就这么嫉妒他们吗!”“嫉妒?什么意思,我没有伤过炭治郎。”义勇觉得脑子里的越来越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承认吗,明明在对上上弦时故意让炭治郎受了重伤吧,因为嫉妒他被我们所有人爱着。”说到这里,不死川的脸上诡异地飘过了一抹红色。义勇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锖兔,锖兔的脸上也带着一抹对他的不满之色。到底是,怎么回事?义勇只觉得脑袋被过多的思绪搅得钝钝地痛。
“锖兔,炭治郎在等你。”不死川转向锖兔,语气里颇有几分酸意。“我这就去。”锖兔没有再看义勇,匆匆地走了。“富冈混蛋,这么想伤害别人吗,来和我练练!”炭治郎那里一时用不到自己,不死川索性开始针对义勇。 “抱歉,不死川,我现在不想和你打。”“哼,只会背后放冷箭的胆小鬼!真不知道你凭什么能当柱,果然还是锖兔帮了你吧!”义勇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反驳,这个世界好像在一觉之间大变样了,他需要理清自己的处境。
从一直相伴的宽三郎爷爷口中,义勇总算理清了,这个世界所有存在都爱上了灶门炭治郎,所有存在,是的,包括十二鬼月和鬼杀队的柱。就连当主也愿意为了炭治郎放弃和鬼的斗争,任诅咒削弱自己的生命。因此,这个世界的鬼和鬼杀队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对于这个局面,义勇困惑,义勇大为震撼。
然后就是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他并没有爱上炭治郎,甚至一直怀疑炭治郎的身份,因为他不认为一看到炭治郎就会升起的,强烈的占有欲与爱意,是所谓的真爱。毕竟毫无来由的爱太奇怪了,不是吗,就像什么精神方面的血鬼术一样。因此他多番试探,甚至放任鬼靠近他,虽然在鬼动手的一刻,他及时拦下了攻击,但在同僚面前,他确实有些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