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体罡气!有高手!快call堂主!”
看着射出的子弹在接近严非浅身边时被无形的气场偏移,纷纷落在两侧的墙壁和椅子上,十二号车厢内的两名暴徒明显乱了手脚,一边开枪一边向后退去。
而严非浅也已经解决了十三号车厢里最后一名暴徒,拿起了他的三尺青锋,对着十四号车厢里被吓的又往里挤了的乘客们点点头,转身向着他的战场走去。现在没有了无关人员的拖累,已经没有人能对他造成威胁了,一路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确认过了,这些暴徒虽然多数都有武艺傍身,但真正能打也就三个,而且一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他的计划,既然人质都在这最后三节车厢里,那就保证好他们的安全后一路杀到前面去。
体内的气源源不断地放出,在周身形成了武学大师才能掌握的“护体罡气”,利用武者强大的活跃的气,攻击子弹弱小的死寂的气,从而令子弹偏离原有的弹道,这是武者针对枪械开发出的防御绝学。
夏新兰看着这个少年远去的背影,无法想象世事变化的如此之快,虽然她不曾习武但也知道护体罡气乃是武林高手的标志,她亲眼见过会这一招的只有学校的体育老师,这些老师每个都是在专门的武术大学接受过至少八年高等教育的人才,不说是万中无一,至少一千个人里是未必会有一个的,那个男生才高中毕业就有这样的实力实在很难想象。
夏新兰不知道他能不能赢,她不知道严非浅到底有多强,也不知道那些暴徒还有怎样的手段,但她知道这个畸形的社会正在逼着一个年轻的生命走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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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非浅左手持剑,右手捏着短刀的刀刃,略一用力,便将这能挡下子弹的利刃掰成了碎片,接下来这些碎片就会变成判官的笔锋。
一边在不断地向前压进,时不时地扔出一两块碎片,精准地收割着那些武艺不精的枪手,虽然严非浅只有一个人,却逼得暴徒一方节节败退。
可惜好景不长,这伙人敢来劫车,自然是有高手坐阵,严非浅才杀到八号车厢,就有两名领头模样的暴徒闻风赶到,挡在了严非浅的路上。
“好本领,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在下救龙会黑虎堂郑森,不知兄弟是出自何门何派,今日又为何在此对我会兄弟痛下杀手。”那两人中未持兵刃的一个,见严非浅护体罡气绵绵不绝,气息深不可测,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便想着先礼后兵。
“无门无派,严非浅,守法公民,见义勇为。”说话间便又是一块碎片飞出,只可惜被那另一个手持子午鸳鸯钺的领头给挡了下来。
“狗贼!害我黑虎堂兄弟在先,出手偷袭在后,当真是无教野狗!”
那持钺的领头人显然就是唱白脸的,张口便骂,但心中却是暗颤,严非浅看着年纪不大,功夫却是了得。方才他看那暗器飞来,便知护体罡气是挡不住的,仓促间用兵器去挡,竟是被震的手臂发麻,行气不通,单是这一手暗器功夫就能看出深浅,他兄弟两如果单打独斗未必是这黄毛小子的对手。
“小兄弟,我见你年纪轻轻便有一身修为,想必也是武林正派。眼下九洲正处乱世,上有野蛮月族乱我朝纲,下有无良商贾鱼肉百姓,我救龙会正是些心系社稷的好汉,小兄弟何来见义勇为一说。”自称郑森的暴徒也是有眼力见的人,自知力敌不过便想以“理”服人,只想先拖住这人,等堂主赶来,到时候再讲的“理”,就未必是现在的“理”了。
但严非浅却不是讲道理的人,他不想听这些脑子不好的人多废话,在他看来这一车的暴徒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眼下地形对他有利,敌方人多的优势在车厢里施展不开,他只要一路杀到车尾,揪出首恶就能把本周的日常任务圆满完成了。
如此,他运气将掌中碎片碾的更碎了些,用力一推就全部发射了出去,虽然力道分散了,覆盖面却广上不少。
那领头二人不想这少年二话不说又是一把暗器撒来,当下催动护体罡气流动试图挡下这些碎片,但实力差距终究摆在这儿,仍有不少碎片穿透了罡气,在他们身上制造出细小的伤痕,还有些碎片他们没能拦住就可怜了后面的人,没有护体罡气的普通武者面对严非浅的暗器只能是被前进后出,打成了筛子。
这不过是一把短刀被徒手捏成的碎片,既不是真正的暗器,也不是严非浅唯一的手段。早在扔出碎片时严非浅就已经欺身上前,提剑要取人性命了。
只见他弓步踏前,三尺青锋由低位向上刺去,宛如银蛇出洞,直指那使子午鸳鸯钺的人胸腹,不仅角度刁钻,速度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但这二人既然有胆量带人来劫这列车,自然是有两把刷子。那郑森没有持兵刃,乃是拳脚功夫了得,上前双手一拍就夹住了剑刃,接着手腕翻动,顺势就要把这长剑掰断。
而持子午鸳鸯钺的那人和郑森兄弟多年,早已将生死交由彼此,面对严非浅这疾电般的一剑根本没有想着防守,右手钺探向严非浅的脖子,左手钺从斜刺里杀来取他出剑的右手。二人一守一攻,配合相当默契。
严非浅也不慌乱,右手手腕转动,剑刃如新芽顶开泥土般挣开了郑森的钳制,左手再度后发先至,食指跟大拇指两根手指捏住了刺向他右手的左手钺。同时上身后仰,弓步前脚发力,整个人抽身后退,避开了要取他首级的右手钺,左手也顺势发力,两根手指比郑森的十根都要来的厉害,把那左手钺捏的紧实,一股蛮力拉的持钺暴徒下盘不稳,向前栽倒。
好在他兄弟郑森见势不妙,按住他的胸口向后推了一把,否则严非浅刚刚挣开的剑刃就要给他开膛破肚,拉扯间持钺暴徒五指紧握也抢不过严非浅两根手指,左手钺脱手而出,整个人向后仰退去。
而郑森见严非浅身形溃散,前脚刚刚发力离了根又未来得及收回,当机立断右腿横扫踢了上去,可刚一接触,郑森就暗道不好,自己这全力一脚就连合金的柱子都要踢变形,踢到严非浅虚踩在地上的无根浮萍上却感觉自己腿骨都要断了。
郑森贪这所谓的破绽,却将自身置于险地,眼角一阵白光闪过,严非浅的剑已来寻他了,好在他反应够快,身形一矮躲开了这横扫来的一剑,可是半个头盔也被削掉了,心颤不已的郑森立刻双掌拍地,整个人向后滑去,待到起身时,额角上已是鲜血淋漓。
严非浅也收身立直,没有追击。双方这几招不过数秒,强弱已经清晰可见。
持钺暴徒丢了一把武器,郑森去了半个头盔,额头也多了道口子,而严非浅却毫发无损。
领头那两人神色愈发严峻,见对方没有追上来也是松了一口气。郑森摘掉缺了口的头盔,一把擦干头上的鲜血,持钺暴徒则是从后腰再掏出一把钺来,也是好在这武器小巧他多带了两把。
双方都做好准备就是要到第二回合。
严非浅左手持钺右手持剑,略微调整呼吸就再度欺身向前,左手钺接上郑森的一双拳,右手剑碰向那一对钺。手中招式变化,一开一合都有万钧之力,脚下步伐稳健,更甚那泰山生了根,任由二人如何踢踹都纹丝不动,而严非浅一步步前踏,两人更不敢去拦,只能边打边向后撤。
二人被严非浅这不知那钻出来的怪物压的透不过气,很快就穿过了七号车厢,来到了六号车厢门口,就在严非浅已经优势尽,快要将二人拿下之时,突然察觉到前方一股更强大的气快速袭来,紧接着就是一道寒芒出现在视野中,竟是一杆长枪从这二人中间杀出。
不过严非浅这左手的子午鸳鸯钺专是克制长兵器,举手用钺卡住枪尖,将这来势汹汹的一枪拦了下来,只是郑森没了压制,反手照着他的胸口来了两拳,这两拳只好硬接。严非浅挥剑横扫,逼退面前二人,左手也松开鸳鸯钺,任凭它被枪尖带走,双方再次拉开距离。
“堂主!”
刚刚偷袭严非浅的那人此刻正站在最前面,虽然也蒙着面却没穿盔甲,提着杆大枪,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老大了。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领,当真是少年英雄,在救龙会黑虎堂堂主——陈天元,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这堂主陈天元也是个有心眼的人,刚才他远远望见三人站成一团却没急着动手,挑了个好时机打算一枪定胜负,谁料他全力一枪突刺竟被这少年单手挡下,不得寸进,眼下虽然占了便宜却也不敢说有把握拿下严非浅,还是打算来江湖中人那一套,打不过,先嘴炮。
可严非浅却不是讲江湖规矩的人,只是低头拍了拍被踢的全是灰的工装裤,完全不把这群暴徒放在眼里。
“你们呢,如果现在投降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去监狱里团聚,要是负隅顽抗的话,就只能去地狱里团聚了。”严非浅此时也不好过,刚刚被郑森在胸口锤的那两下仓促间没有运气去挡,让他现在有点行气不顺,可气势上不能露怯,先装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发挥一下主角光环,直接嘴炮打赢了。
虽然严非浅话里带着刀子,但毕竟没有动手,郑森又在陈天元旁边耳语了几句,他觉得未必没有商量的余地。
“严非浅兄弟是吧,今日是我黑虎堂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严兄弟,我代表黑虎堂给你赔个不是。只是严兄弟方才说是见义勇为,我救龙会的兄弟也都是行侠仗义的好汉,我想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天元是真的不想打,郑森二人作为他的左右手,有几分本事他心里是清楚的,他自觉比这二人强点,却也强不到哪去,更遑论以一敌二了,甚至说这救龙会江夏分舵都不见得有这样的高手。
刚才他旁观了一会儿,严非浅从头到尾只吃了郑森那两拳,而郑森呢?他的双拳已经伤痕累累,高分子材料制造的手套也已经废了,持钺的王策,虽然仗着兵器锋锐坚韧,将那柄长剑磕出不少伤痕,却是连严非浅的衣角都没能划破,只是在被动挨打罢了,此时王策双臂颤抖,已经快要握不住兵刃了。
靠他们两这个状态,在加上陈天元自己使一杆不好施展的大枪,当真是胜负难料,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一定要和严非浅分出个高下来,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只要拖住眼前这不知哪里杀出来的煞星,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