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雫!我和米可还在外头,今天没法陪你逛感谢祭了!(流泪)(流泪)(流泪)”
走到中庭的时候,手机一震。她掏出看了一眼,是桐生院发来的Umaline,后头还配了几个动画表情。她们这是干什么去了呢?乌玄雫不清楚,不过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她搔了搔后脑勺,一个人走出了校门。
秋季大感谢祭设在学校外头,大约一两公里外、众多民居围成的小公园里。总体面积说实在的不大,也就是四块地皮的大小,也分成四个区域:以商贩沿十字道路铺开,公园分成四块,一块专门画出个跑道、另一块再搭起个小舞台,还有一块围成休息区,以及最后一块暂无作用的草地。
站在祭典入口立起的巨大拱门下,乌玄雫发觉这排场很大,比任何一次她所经历的祭典都要大。不过她回忆起来,或许又比不上在路上遇见的狂欢节,那种整个城市的欢腾实在是太热闹了。
“不过……一个人逛祭典啊。”她自言自语,“可真是孤家寡人。”
但实际上倒也不算太孤独,毕竟这些个商铺,都是学校里的同学们开的,一旦逛起来,倒也都能和摊位上的马娘聊上几句。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学校里还挺有名的?
“乌玄学姐,请尝一尝吧!”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位经营摊子的马娘叫她过去了,她们总是将售卖的食物免费送给她,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乌玄雫。
“这是什么意思……”她又接下了一串糖胡萝卜,莫名觉得有些怪。
“嗯,很不错!”她下意识地点评起来,“壳做的很脆,甜度也刚刚好。不过既然要做给大家吃,就要分两个甜度。你们也知道,虽然马娘们喜欢更甜一点,可是今天来的大家并不全是马娘,还是多调一个不那么甜的糖壳吧。”
“嗯嗯!”
“嗯,谢谢乌玄学姐!”两位马娘感觉都要哭出来了,双手颤抖着接过胡萝卜。
“说真的,大家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要我来提什么改进意见的……”乌玄雫很不适应地甩甩尾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因为大家都知道,学姐你人很好很好!”一位马娘激动地抖着耳朵。
“而、而且学姐特别厉害!”另一位马娘也激动地搭腔。
“啊、啊?”乌玄雫更懵了,“但是我们平时应该没见过几次面吧?”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喂,你们的摊……”乌玄雫伸出手,又收回了,挠挠脸颊:
“算了……”
不过,她想,居然在学校里能当辈份最大的学姐,还被那么多人景仰着,感觉怪不适应的。
她想起了一件事:如果是个孩子,别人说自己很小,那孩子一定会生气的,红着脸、跺着脚大喊我才不是小孩子;如果是个大人,遇到相同的情况,居然就会乐呵呵地笑出声,说一句谢谢你。好像自己也到了这样的年纪。
明明关于少年的记忆仿佛就在昨天。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就长大了呢?
离开摊位,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路中间看到两头芦毛长发。一个局促不安地红着脸,另一个则身形高挑,一脸无谓,穿着法披,身前捧着一个铁盒。那人见乌玄雫走来,用火车上能听到的,乘务员着推小车卖货的语气说:
“Spica特制便当,有需要的吗?”
……
“乌玄姐,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麦昆耷拉着耳朵向她鞠躬,“居然愿意陪着我们走一段路,不影响你的安排吗?”
“嗯?没事,我本来就没什么安排。再说,我也确实饿了。”乌玄雫手捧塑料盒,将吃食一点一点送进嘴里,声音变得含糊不清,“毕竟黄金船这家伙,其他不好说,做吃的还可以啊。你要来一点吗?”说着就又夹住一块,往麦昆面前伸去。
铁板烧的技术难点就在于如何调制酱汁,至于面糊加热粘成的面饼,她的评价只有一个字:干,几乎不含一点水分。这也是没办法,面饼内部的干湿度确实无法掌握,除非煎得薄一些,这才好歹有些口感。
“我、我就不用了……”麦昆眼神躲闪,身子也后退几步,尤其头扭开,不让鼻子闻到铁板烧发出的咸甜酱汁的香味。
“真不吃?那算了。”乌玄雫也毫不客气,盯着麦昆有些遗憾的视线将铁板烧塞进嘴里。
“学姐,你很懂嘛!”黄金船非常友好地和她勾肩搭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把Spica餐饮系列做大做强?”
“冲野肯定不答应的吧?”乌玄雫拍拍黄金船搭在她肩头上的手,“你还不如今天多卖点,找个人多的地方怎么样?”
黄金船若有所思,松开了手,扭头转向左前方。模模糊糊地,有广播的声音传来,又有人群闷闷的叫喊,听不真切。
“学姐。那边的广播里讲的,是什么?”黄金船语气突然低沉,像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黄金船的眼中仿佛出现了钱币的符号。
会场上的大家已经燃起来了,都热切地注视着台上的马娘,发出自己的支持。搭起的舞台上,坐着三位、站着一位,又摆一张长桌,长桌上三个碟子,都摞着半人高的甜甜圈。
小栗,她作为“选手”也好,作为“食客”也罢。只要存在于这片场地上,手中拿起甜甜圈、嘴里不停咀嚼,就绝对处于不败之地!
小栗帽信手拈起一块甜甜圈,张开嘴,手腕一晃,便将食物嗖地一声甩进嘴里。接着剧烈咀嚼,期间头还不住晃动,像是单纯在赞叹甜甜圈的美味。
超级小海湾面色严峻,像是在面对生涯中都少有的高难局面,她抓起甜甜圈,一手捧着一个,左右开弓地吃;玉藻十字表情激动,甚至眼角都因为噎得慌而挤出流水,但手嘴依然不停,如闪电般下口。
“什……?”麦昆触电般地尾巴倒竖,“才不会!”
“乌玄姐你在胡说什么呢?!”
“才没说过!”麦昆没好气地回应,“乌玄姐你是听谁说的?”
“阿尔丹。阿尔丹说她是从黄金船那里听说的。”她打量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看来正主去卖铁板烧了呢。”
“黄——金——船——!”
目白麦昆出离地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