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尘并未心高气傲,向来坦率的他明白一件关键的事。
知恩图报。
见李羡尘如此诚恳的模样,老人也是十分欣慰。
“罢了罢了,道长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谢理解,不过我可以保证,在我活着的日子里一定保护你们无恙。”
活着的日子……其实也就无非两天吧,李羡尘看似做出一个重金难求的承诺,实则只值分文。
「万劫不复」像是烈焰,承诺犹如镣铐,二者把李羡尘束缚在无光之地灼烧着他的神魂。
两者皆是折磨,两者皆是自愿。
“老人家,不知道令爱在何地方干活,我想去搭把手帮个忙。”
“也算尽羡尘一份绵薄的心意。”
老人停顿了一下,开始上下打量李羡尘。
谦恭有礼,没有睥睨轻蔑的仙姿凌人,就像君子一般温文尔雅。
如果他并非修士,当真是一名不错的女婿人选。
老人满意地说道:“好,她……”
在得知白衣的工作地点,李羡尘也是立刻走出房门前往。
或许在最后的两天里,去帮别人做着农活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考虑都不如放纵自己。
礼义廉耻皆在心中,在地球土生土长的李羡尘也从未因为家世显赫,就肆意欺辱他人。
毕竟,只有善良的人才有被欺负的资格;阴暗的人才有欺负的权利。
在一近乎开裂的土地,白衣与周围的一大群农民细心培育庄稼。
“白衣啊,今天又是你来吗?真孝顺啊,我家那小儿就知道死读书,真是……”
但忽然一只手强有力地抓住白衣柔软的手腕,白衣回过头竟然是衙门的人。
众人见状立刻埋着头不再与白衣搭话。
“大人,白衣今日一直在田地干活,不知犯了什么事?”白衣弱弱地问道,心中惶恐。
从一堆官兵中走出一拿着扇子的穿着华丽的男人,他举止轻浮,双眼迸射邪意地看着白衣。
“本少的夜光珠在你干活的区域找到,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男人趾高气扬地说道,表情戏谑。
白衣慌乱地接受道:“是不是误会?白衣一直跟着伯伯们,压根就没有偷走大人夜光珠的机会,这一点伯伯们可以为我佐证!”
男人会心一笑,质问道:“你们谁跟她一起来的?”
田地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尽量地弯下腰,将头埋在农作物里遮蔽视线。
没有一人愿意站出来替白衣佐证,这就是……
所谓炎凉世道。
白衣蹙起双眉,询问着:“伯伯们,为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哈哈哈……小偷,现在人赃俱获!也没有人愿意替你佐证,不过呢本少心善,给你一个退路。”
男人走到白衣的面前,用食指挑起白衣娇嫩欲滴的下颚。
人群中的少昊天见状长叹一声:“这就是命。”
“我知道,放心吧,大仇未报之前我可不会做这些傻事,只有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你明白就好……今晚就去盗取阴阳还魂草,尽早离开凡人的国度。]
“做本少的妾,满足本少的欲……”
骤然间,一道破空声袭来,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男人的脸上,将男人踢飞数米远。
随后李羡尘双手结印,催动青玄心法最基础的灵气掌控,幻化出一把大剑高悬在男人头上,摇摇欲坠。
众人瞠目结舌,尤其是男人更是惊恐万分,刚准备逃离就被李羡尘喝住。
“如果你想天灵盖被砸开的话,就继续动。”
李羡尘眸里狠戾,声音冰冷,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语气。
但男人在短暂的慌乱之中迅速平复好表情,用手擦去脸上的污痕,表情猖狂。
“你是修士吧?吓唬谁呢,我乃现在南离皇的叔父之子!你若降下此剑,必有业力缠身,你敢吗!?”
男人径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不屑。
李羡尘脸色变得警惕,早在青玄宗就接受了多年的教诲:修士与皇室绝对不能够起冲突。
哪怕只是一点来自南离国国运的业力,让凡一境的修士死上千万遍完全不在话下。
灵力幻化的大剑逐渐消弭,李羡尘将白衣护在身后,用余光看向人群中的少昊天。
“玉老,这小子看着我,是想要我去帮他么?”
[你凡五境扛不住南离国运的业力反噬,虽然我有办法抵消,但会让你陷入虚弱状态几天,得不偿失,没有必要。]
“也是,百害无一益的事情谁会干,我们先走吧。”
少昊天迅速离去,留下李羡尘攥紧拳头。
李羡尘也知道,自己对于他的恩情也不过萍水相逢指路而已,没有指点别人的资格。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也不必把天命主角看得过于正义,他们不过是一群同样得到天道垂青的人。】
李羡尘没有搭话,看着男人一点点走近,白衣的身躯微微颤抖。
男人主动将脸凑在李羡尘的面前,调侃道:“来,再揍我一拳!?”
“如你所愿。”李羡尘将灵力汇聚在右手上,一拳挥出将男人打飞。
随后跟上疯狂补刀,一拳,两拳……
拳拳到肉,打得男人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一旁的官兵看得心惊胆战,这个修士他怎么敢!
李羡尘下手十分有轻重,大概就是揍得对方再起不能,没有揍死。
揍死的话李羡尘估计也命不久矣。
就算对方侥幸起来,也只能拥有植物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