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修会,魔女,格里高利,被烧死的男人……”维躺在床上喃喃道,将手里的符文翻来覆去地看。
米拉已经回到了她的怀表中,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幽幽的鲸油灯提供着背景噪音。
困意如潮水,可维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为止还没进过食。
“算了,先躺一会,好累。”
…
凌晨。
“醒醒!”米拉澄澈空灵的音色充满了焦急。
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窗帘在燃烧,木桌也在燃烧。
橙黄色的火焰烧着了大床了边角,阵阵糊味传入鼻腔,呛得维连连咳嗽。
“火灾?那真倒霉透了。”
最清晰的异常感来自维的右手手背,维低下头:白皙手背上的火红色太阳印记里亮起了一圈的橙光,耀眼逼人。
维耳畔闪过提灯人阿尔芒的话。
【请注意家中的明火】
完全把提灯人的话忘在脑后了,这些火就是阿尔芒所说的诡异现象?
桌上,鲸油灯倒了,油皿里的蓝色鲸油洒了一桌,火焰就是从这里开始蔓延的。
窗户没开,不可能是风吹倒的。
总不能是维梦游碰到的吧?
维甩头,挥开睡意,要起身去厕所找水源灭火。
“这座房子已经被邪祟标记了。”米拉冷冷地在维脑海中说道,“任它烧吧,烧干净也好,起码能吓退一些。”
“邪祟?可我没看见啊?”维举目四望,只有蓝色和橙色的火焰。
“秘血不过是只有进食本能,吞噬无机物的下等邪祟罢了。对一般邪祟来说,最为美味的是人类的肉体和灵魂,在它们寄生你之前,你压根发觉不了邪祟的踪迹。”
“那这些火焰是?”
“诡异现象是现实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它在提醒你,邪祟就在身边,要没有诡异现象,只怕这世上的人类都被邪祟寄宿得七七八八了。至于你手上的印记,”米拉顿了顿,“去问那个阿尔芒吧。”
火焰点燃了房间里的一切,熊熊燃烧。
这时,宛如婴儿啼哭般的鸣叫自四面八方而来,维捂住耳朵。
火焰中,有野兽的虚影在飘摇。
“这只怕火,下一只可不一定。”米拉不带感情地道,“也许是因为禁忌的《灰烬之书》,总之它们已经锁定这儿了。只要这里还留存着人类,进食的欲望就会驱使它们不断前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放弃这间别墅?”维叹气。
“你有对抗邪祟的自信也无所谓,想想那只被你消灭的秘血,不过是它们中最底层的一类。”
“唉。”维看着燃烧的房间,心里在滴血。
好不容易住上了大房子,这还没一个晚上就化作了焦炭,任谁都会心痛。
还好,这是原主租来的。
维赔不起房子的钱,还是赶紧跑路为上。
心里也没负罪感,反正是邪祟的锅。
记忆在脑海中翻滚,维记起了不少贵重物品的位置。
“能救一点回来是一点吧。”
…
“我记得就在这里……”维趴在阁楼的内侧,翻箱倒柜地找着一本书。
维的父亲留下的一件遗物,被原主扔进了阁楼的角落。
“找到了!”
维扑开硬皮书壳上的灰尘,入目的是一行温莎文的烫金字体——基础炼金手札。
这是一本父亲尚未出版的专著。
以后的生活也算有着落了。
“继续去会所上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维心想,“还是得靠知识创造财富。”
将《基础炼金手札》抱在怀里,维爬下咯吱作响的木梯。
原主因为父母的死,对超凡产生了心理性抵制,始终将曾经的炼金术学识排除在生活之外。
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在维记忆中,炼金术士可是很赚钱的职业。即便不涉及超凡炼金术,父亲的知识遗产里也有不少经济效益惊人的专利。
维爬下梯子,火焰已经烧进了大厅。
“烧吧,最好能把我留下的痕迹都烧个干净,让警察找也找不着。”
…
维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从别墅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别墅的正门已经聚集起了一批路人,有冷眼围观的,有企图灭火的。
维眨眨眼,离开了她短暂的第一个家。
…
穿着睡衣的艾琳娜听到了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她放下手里的摩根黑咖啡和《鸢尾晚报》。
艾琳娜撇嘴,走到门口开门,“你弄错门牌了,我没订晨报。”
看清来人后,艾琳娜愣住了。
“早上好,艾琳娜警官。”
白发的东方女孩一只手提一个箱子,背上两个大背包叠在一起,站在门外,朝艾琳娜挤出了一个美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