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完成之后,胡桃便解散了大伙,只是在回去往生堂后,悄悄准备了大量的干粮与水,以及照明设备。
于她而言,爷爷的葬礼完成了,但她的事情还没完成。
此番前去,就是为了在那边界之地在见一面自己的爷爷。
谁让他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的,走之前还提前把葬礼都准备好,却不告诉她。
直到送葬之日,她才知情!
趁着夜色,胡桃悄悄溜出往生堂,夜深人静,街道上空荡荡的,无一人发现这只小小身影前往何处。
唯独一人,紧紧跟在这道小身影后方,像是护卫一般保驾护航。
小身影是胡桃,而在身后的,除了那接下了委托的白栀还有谁呢。
看着眼前这道小身影,白栀不得不说,年仅13岁的胡桃,真的比常人成熟许多,也如孩童一般任性,更是执着。
但这并非缺点,相反这种品质在胡桃身上提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优点。
或许正是这种执着,才让老堂主不由地担心吧。
看着远去的背影,白栀悄悄跟上。
就这样,宛如躲猫猫的形式一大一小长途跋涉,走了整整两天,终于是在夜晚抵达了边界。
传说这是生与死分割线,是往生堂世代的机密之地。
相传,人们能在那里见到去世的亲属与心愿未竟的亡魂。
这些也是胡桃多年在往生堂生活,偶尔听到爷爷谈论起的地方。
纵使每次谈论或许就只有一两句不大不小的话语。
但终归,胡桃作为下一代往生堂堂主,肯定是要知道的。
老堂主在临去时都告诉了她。
来到边界之处,胡桃望着入口愣了一下,但随后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跟在身后的白栀也偷偷溜了进去,并未让胡桃发现。
这一路上胡桃的执着真的刷新了白栀对于一个13岁少女的认知。
风餐露宿可以说一点也不为过,但就是那一股信念硬生生支撑对方来到了边界。
进入边界,看着魂来魂往的幽魂们,胡桃心中并不害怕,如果不是此番目的是来见爷爷的。
说不定她会拉着路过的亡魂们谈论上两句。
只是等到胡桃四处张望了许久,有行色匆匆的也有一脸遗憾的,更有神色憎怨的。
但其中却无一人是与爷爷有半点的相似。
胡桃心中虽有失望,但希望不减。
“一定是爷爷来得慢,我还未见到罢了,再等等!”
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倔强的神色,等不到不罢休。
就是这样这一等就是一整日,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睡了过去。
看着找个地方靠着就睡的胡桃,白栀走了出来,看着快要倒下磕到头的胡桃。
一把稳住了对方的身形,弯腿膝坐,将胡桃的小脑袋枕在了自己白皙光滑的大腿之上。
白栀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密。
睡梦中的胡桃感觉自己靠在了一块果冻上,不由的凑近了将整张脸扑进了白栀怀中。
胡桃这幅倔强的模样不禁让她想到了许久许久以前的她。
那时的她还没有这么强,但同样的情感也十分丰富,还有喜欢的人在身边,但同样的舒适的环境让她变得十分懒散。
只是……后来的一切一切都消失了。
从那刻起,她便不再轻易动情,更不会轻易露出笑容,也为了变强,更加倔强不屈。
也正因如此辜负了许多人,从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拥有时不珍惜不努力保护,失去后后悔莫及,然后再一次伤透爱自己的人,最后想挽回,却,一切都迟了……
罢了,都是过去式了。
白栀摇了摇头,清空脑中的思绪,将那封信件拿了出来。
原本她是想直接将这封信件交于胡桃,随后劝导两句,尽快完成事情。
但看对方这幅倔强模样,估计也不可能成功了。
同时她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交出信封,对此,白栀也不清楚信封内容。
此刻她正打算查看一番,在决定信封的交予。
拆开信封上面写到。
“胡桃啊,这封信是爷爷写给你的,虽然不知道最后白栀客卿是否选择交给你,但如果交予了,我想说。”
“作为往生堂的堂主,生于生时,亡于亡刻,我这一生啊,该做的事都做了,没做完的事,也留给你们后代了。”
“我这一生活的坦坦荡荡,所以啊,勿挂念。”
白栀一字一句的轻声念叨着,读完最后一句,思考了一会。
白栀淡笑一声,手化为燃烧的火焰照亮了白栀的面庞,随后信件化为飞灰,飘然散去。
“老堂主,似乎胡桃已经在理解这个道理呢。”
白栀轻声道。
这是她对胡桃的看法,按照这个样子下去,理解信件中的话语不过时间问题。
而且在刚刚她已经发现,睡着的胡桃已然清醒,只不过仍在闭着眼装睡中。
想必是自己的呢喃声弄醒了对方吧。
也正因如此,信封正好焚毁了。
“好了,别在装睡了,胡堂主。”
白栀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胡桃的装睡。
被戳穿的胡桃也没有尴尬,反而沉默不语,她在思考白栀说的。
“嗨呀,白栀客卿所言极是啊,那我也不装睡了。”
“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
胡桃沉默了一会,随即笑道。
是啊,爷爷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又怎么会留下什么遗憾呢。
边界之地本就是给留有遗愿之亡魂所在的地方。
身为不留遗憾之人,想必爷爷早已从边界之地离去,去往应至之地。
自己却将他的离去视为一种遗憾,这又怎么是他的遗憾呢。
不过是她自己以为的遗憾罢了。
想通这一点胡桃一笑置之,像是心中的枷锁落下,释怀了。
“看来你是想通了,不过胡堂主还请先从我的怀中和腿上离开。”
胡桃笑得很洒脱,却突然被白栀一句话打断了风采。
此时的胡桃,还处于膝枕的状态,整个人更是扑在白栀的怀中。
听闻,胡桃有些尴尬的坐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