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快。
即使是在下午5点的现在,已经快要不见太阳的踪迹,因为地倾角与太阳公公可爱的相对方向,以至于在冬天的现在,日照时间缩短,天黑的特别快。
在极地区域甚至还有所谓的永夜跟永昼,也即是在太阳还没落下之前又升起来的世界奇观,反之亦然,听上去很中二,应该也是中二要学的。
详细的科学原理其实相当简单,我只是在学测完的隔天还有点离不开地科而已。我明明就是社会组的啊,为啥我要选自然科来考啊......
然后,在考完的隔天,我被班上的女同学告白了,而且还是用Line这种毫无温度跟诚意的东西,我的桃花期同时进入了永昼跟永夜。
一次来两个女生喜欢我算永昼的话,一次两个女生对我冰冰冷冷的就算永夜了吧?我果然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连爱情路况都可以直逼地科等级,再让我读高中个三年,八成连诚哥都可以超越。
那为什么我还是处男呢?我笑诚哥死得早,诚哥笑我日的少,但我(的第一条血)似乎也没有活的比诚哥久很多就是了。
十封王,我(目前第四条)追上妳了,争气点好吗?
结果现在她拿我外遇这件事情把我变成变态,这件事之后再跟她算帐,总之先启程前往我的高中,也就是我跟敏惠约好见面的地方。
“见到她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啊?学长。”因为等等要见敏惠了,千心先把我变回男生,换好衣服,我们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商店裡面待着。
“不知道啊,总之先拒绝她的告白吧,剩下的临机应变。”虽说如此,但我完全没有被告白过的经验,如同后宫恋爱喜剧主角一样,做了莫名奇妙的事情就开刷好感度,还一次就刷满真是够了。
虽然千心说不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我好歹跟那家伙同班快两年了,说恋爱可能沾不上边,但个性上的了解告诉我她不会是随便喜欢别人的人,更不会是我随便温柔对待一下就直接发情的婊子。
我突然想到,我真的了解敏惠吗?
即使同班快两年,我却连她没逛过夜市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吧?
不只如此,回忆我跟敏惠的互动,就会发现我们根本只在无伤大雅的范围内互相寒嘘问暖,实际上的交集少的可怜。
更进一步思考,我其实根本也不了解那群女生,除了我们那一群臭男生裡有一个喜欢对方以外,我们几乎没有任何交集,顶多就是在扫地区域有所重叠所以常常玩在一起而已。
那么,这样思考下来的结果,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我对敏惠的理解完全错误,她是个深闺大小姐,平常在外装作活力充沛的元气少女傻大姐,实际上因为父母的工作繁忙而冷落之类的要素而感到孤单。
平常的慰藉,就是我们这群朋友。
然而,这样的她渴望着爱情的滋润,在亲情不得满足,友情也无法给予她弥补亲情的空乏时,爱情成为了她的第一选择。
这样的她,在第一次逛夜市的时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第一次跟朋友逛夜市欸,样样都新鲜,如同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的文化冲击,再加上陪她逛的那个男生能言善道(自己讲),幽默风趣(自己讲),还长得不差(自己讲)。
我要是那女生,我也会迷上自己的。
然后,在最后的时刻,那男生展现了非凡的绅士风度,一路护送她回家的当下,敏惠终于了解到,自己心裡刚刚的悸动究竟为何......
“学长,我觉得,你少女漫画看太多了。”我还没说完,千心就毫不留情的打断我。
“那不然呢,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这个推论连我自己都觉得完美无瑕,搞不好都可以收录进思齐的百大精选语录裡了。
附带一提,目前的第一句是“对了千心,我喜欢妳喔!”
“学长,你真的把女生想的很简单欸......听好了,刚刚你的推理裡有着极为严重的破绽......”千心不知道为何,进入金田一模式,她等等会说什么赌上谁谁谁的名声吗?话说回来金田一真的有这个资格赌上他爷爷的名声吗?即使推理失败了他爷爷的名声也不会就此消失阿......
“那就是,那个敏惠,你说过了吧!她其实蛮受男生欢迎的!这样的话缺乏爱情这个说法不成立喔!”
“呜......这好像是真的......”现在想想她平常也蛮多男生追求的,即使没有表明心意也会有好感度吧?像我那样+2根本不足为奇,路边随便找一个路人好感度大概都比我高。
“其实啊,我刚刚推理出来了另一个可能性。”
“说说看啊......”千心推理出的东西我是不带期望了啦,这家伙的脑袋回路迷的勒,谁知道她会蹦出什么结论。
“就是啊,那个敏惠不是普通人,是个可以看出你杀过人的过去的人。”
“我觉得那只是个形容......”
“别打断我!反正她大概就是你说的深闺大小姐,憎恨一切罪恶,因此她推断为杀过人的你为恶。
这样的她,盘算着要怎么干掉你,所以假装告白,等你来的时候再一举杀掉,因为判断你是个臭处男,所以随便告白你一定就上钩了。
没想到你却已经有女朋友了,于是为了拯救这个处于你暴虐邪淫人格底下的我,顺便也把我找过去,让我对你破灭,再一举歼灭你。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恶人思齐被干掉了,两名少女得以幸存,她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千心,妳是不是看太多吃毒的漫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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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便利商店的我们也没讨论出什么结论,我的思考太处男,千心的思考太乱七八糟了,结果什么都想不到。
就这样,我们步出了便利商店,准备赴约。
虽说是这样但我没啥压力,只是带女朋友去给对我告白的同学看,听上去很和平啊......才怪,修罗场要来了。
“啊学长,我的鞋带松了。”千心说完后,站在原地不动。
“干嘛,松了就绑啊......”我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去,千心却鼓起腮帮子,不悦的说:“学长一点都不体贴,这时候不是应该要男朋友来帮我绑吗?这是‘千心想跟学长一起做的事情’手册裡面第54项。”
“......那是什么公主病养成手册啦......这种东西竟然多达五十几项吗?”抱怨归抱怨,我还是蹲下帮千心“稍微”的整理下鞋带。
“不,前五十项都是针对萝莉学长做的,比如整脸埋进学长的胸口啦,被学长细嫩的大腿夹之类的。”
“我错了,那不是什么公主病养成手册,那是萝莉控公主病少女的犯罪纪录啊!”我绑紧了鞋带,大概是没办法让千心轻易的把鞋子扯掉的那种紧度。
“学长太紧了!”“别用那种会被人误会的方式说!如果觉得紧的话就自己重绑啊!”
“算了......这样就好,接下来就是去那个地方了吧?”千心指着我们学校的门口,因为学测的关系,现在似乎还在做整理,大门也没有关,大喇喇敞开着,虽说如此,但我们学校没有另外加装灯光,只要川堂的灯不亮,校门后的小广场就是一片阴暗,只能借由外面商家的灯光来大略窥视。
我们学校校门的雕像,敏惠是跟我约在那裡的。
现在时间,5点53,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7分钟,事先来这裡等也没差,只是尴尬的是有可能对方已经先来了。
我抓着千心的手,一路漫步到雕像下面......
“思齐......”“呜哇!”敏惠的声音突然冒出,我没胆的叫了出来。这裡超阴暗的欸,别这样吓我好吗?
“那就是,你的女朋友吗?”敏惠从铜像的背后缓缓的冒出来,因为阴暗的关系我没办法窥见到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不带有一点感情,我很难判别她现在的情况。
“啊......啊,是啊,她叫做周千心,虽然小我们一岁,可是是我的女朋友。”对话主导权被敏惠抢走了,我没办法再进一步的解释。
“妳好,详细的情况我已经听学长说了,很可惜我不能把学长让给妳喔!”千心接着我的话继续说下去,但也就这样而已,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敏惠把我们找来见面的目的究竟为何。
是想要进行确认吗?确认我是不是在话唬烂之类的,这样的话也有可能。
不论是我真的有女朋友,还是找自己的学妹来顶替之类的,都可以证明我这个人对她没有兴趣,足以让她放弃我这个人。
这样想便明朗不少,我原本有点忐忑的心情也随之消逝。
“是这样啊......果然......”敏惠突然开始自言自语,眼睛却直挺挺的盯着我的双眼。
“那个,千心吗?妳能借我一下妳的男朋友吗?大概30秒就好了,我跟他说一下事情,抱歉打扰到你们约会了。”敏惠直接向我身后的我千心搭话,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跟个性,我松了一口气......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敏惠抓狂求爱之类的事情没有发生,真是太好了。
语毕,敏惠把我拉到铜像的后面。
“......要说什么啦......这样千心会吃醋的。”其实她应该不会,我只是跟平常面对敏惠一样,讲一些垃圾话,想办法让自己不要那么尴尬。
“双手伸出来......”敏惠就只说了这个,我照做之后害羞把眼神移开,不敢去直视她。天啊我现在脸一定超红的,独自被女生拉到阴暗处,自己的女朋友就在身旁不到5公尺的位置,背德感重到让我兴奋的地步了!
“卡锵!”“好了,这下就好多了。”啥?啥声音,为啥我的手腕冰冰的?
在阴暗的铜像背后,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在暗适应环境影响之下,我清楚的看见了,手腕上冷冽金属的反光。
简约有力的造型轻松的将我的手腕禁锢在一起,只有大约10公分的锁链将其连结,令人畏惧的金属光泽映入眼裡,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知道......
这是手铐啊啊啊啊啊啊啊!
搞屁啊!我慌忙地看向敏惠,敏惠却突然变脸,从原本的活力少女转变成了看待垃圾的表情。
啥啊啊啊啊啊!我慌乱的想要挣脱,却因为手铐的构造弄疼了自己,而敏惠也如同看见挣扎的猎物一般,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我心裡发寒。
接着,敏惠把我拉出铜像背后,手铐的锁链声铿锵有力,令我心寒不已。
“妳说妳叫做周千心是吧?”接着,她向千心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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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说妳叫周千心是吧?”“哇欸?是,是的。”学长的事情还没完成,在他被那个叫做敏惠的女人带到铜像后面之后,我拿出手机查看讯息。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快速的收起手机,像是半夜爬起来偷玩电脑被抓到的小孩一样心虚,可是我为啥要心虚啊?不是她找我们来的吗?
“现在我要说的话,妳仔细听好了。”
“欸......?欸?”啥?怎么了?突然这么说是怎样?我有些不知所措,啊妳不是跟我借学长30秒,然后勒?为啥突然变这样?学长勒?
“这个人,我看得出来,他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起码杀了三个人,我看得出他的眼神,这是杀过人的眼神。”
语毕,她把学长丢出来,学长一点也没反抗的就这么颜面扫地的倒在地上,看了就痛。
为啥啊?现在的情况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肌......肌肉松弛剂......”学长断断续续的挤出了这个词,啥啊,这不是青春臭酸型恋爱喜剧吗?为啥会出现那种药品啊?原来真的有那种东西喔?
我终于明白现在的情况了,这个女人看出学长杀过人,就发疯往学长的身上乱打药,学长目前动弹不得。
不要啊啊啊啊啊,管理不能严谨一点吗?我都可以看到这背后的管理疏忽了啊!
欸我们的肌肉松弛剂好像少一管欸。
欸欸不是,你弄丢了自己去找啦,不要去报损,上面知道了又要骂我们浪费了,搞不好还要我们一起找,快过年了别这样好吗?
好吧,管他的,肌肉松弛剂也不能干嘛。
仔细一看学长不是连手铐都被上了吗?这家伙刚刚是说自己是警察局长的女儿吗?
欸欸我们的手铐好像少以下略。
啊啊啊啊啊啊,警察局也是吗?大人的世界都这样吗?(作者注:以上是我瞎掰的,我不知道手铐可不可以乱拿,我很相信台湾各大警局内部的管理跟品格,不要抓我,拜托不要抓我,真的拜托了。)
“妳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已经算是挟持,恐吓,攻击事件了吧?这个人是恐怖情人吧?她等等会不会开始动头发?
“我啊,一直以来都是被教育著,罪人即恶。
所以,当我在学测完后,看见思齐的眼神时,我就明白了......妳的男朋友以前肯定做过什么,杀过人。
我是警察世家裡的女儿,在爸爸的相簿裡,常常有追缉要犯的照片,他的眼神,跟那些人一样。
污浊,腥臭,腐朽。”
很不想吐槽她,但妳是怎么在眼神裡看出腥臭的......
“不知道妳是怎么想的,但妳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曾经夺取过他人性命的冷血杀手,无论原因为何,杀人就是不对的......”
“因此,离开他吧?”意外的有说服力的说词,如果说我现在是一般的女朋友,大概这时候会以害怕的眼神瞪向学长,接着调头就走吧?
可惜的是,我并不是那样的女孩。
“那么,我离开之后,妳打算对学长做什么?”这个人,绝对不是放掉学长这么简单的吧?应该说,她这次把我也顺便叫来的目的,只是揭穿学长曾是杀人犯的过去,让我这个看似普通少女的女朋友离开他......
刚刚我随口说说的推理还真成真了,难道我能看见未来吗?该小心一个头上有三个黄色甜甜圈的15岁少年了呢。这女人,是为了拯救我而采取的举动......
可是,少在那边自以为是了,以自身价值观去迫害他人,以自我的正义制裁他人,以几近自慰的心态来拯救别人而沾沾自喜著,这无疑是最傲慢的行为。
即使不用到正中午我也能感受到,对方刚刚的话语裡,散发出来的在上者的气质。
她是拯救我的人,我是个被从杀人犯的手裡救出的可怜少女,只要她愿意,不,她正是这么想的。
什么都不知道,只评断著自己的经验谈,毫无客观的纵视大局,也不会去追朔缘由,一昧的将自己的意识关注到他人身上。
这可真是的。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比起那代理神都还要讨厌许多,起码那代理神为了自己的私欲这点都比这个打着正义名称举著拯救旗帜,却做出伤害学长事情的人好太多了。
“那当然,是要制裁他囉......”敏惠拿出了一把水果刀,轻轻地将其划过学长的脸颊,因为是用刀背,学长没有受伤,但脸上的恐惧一览无遗,表情相当扭曲。
到时候,他就彻底是我的人了,妳不要跟我抢喔!”她一把抱住学长,我无以看见已经全身瘫软的学长表情,不知道当事人听到自己的判刑会是什么想法呢。
轻柔细嫩的嗓音一改学长之前跟我说的,这家伙活力十足的个性,吐出的话也没有什么营养,只会让人觉得恶心而已。
她不只是将自身价值观强行覆蓋在学长身上而已,看上去她还真的喜欢学长,缘由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警察局长的深闺大小姐可以把她养的个性如此扭曲,八成就是这个社会的问题了。
这个社会的问题却要让我这个还没出社会的小女孩承担啊,这会不会太糟糕了。
“很抱歉,请妳放过学长。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将自己的思路狠狠的揉成一团,简略的砸向那个女人。
“这样啊,妳不愿放弃他呢......”
“那么,这样呢?”敏惠把刀子抵在学长的胸口上,宛如拨洋葱般,将学长的外衣缓缓脱去。
不得不说她用刀子脱衣服的技巧很好,衣服跟学长都没受伤,搞什么这通常不是应该要性别颠倒吗?没有人想看学长的裸体的,好歹先变成萝莉吧?
“妳如果不离开他,接下来,我就把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妳不离开,他的惨叫就会深深烙印在妳的耳裡啊......”
“当然,不会让他死的 这家伙,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