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袭来！
眼看山城直也的脚就要踹到自己肚子上，牧野秋枫双腿和腰腹猛然发力，势大力沉地向左侧那名男生撞去。
显然这人的身体素质也不怎么样，猝不及防之下被牧野撞翻在地，哀鸣与碰撞声几乎不分先后响起。
而牧野本人也借助这股余势，正好躲过了山城直也的踢蹬。
后者一脚没有如预想中踢到人，力量走空，又只有一只脚支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往前倾去。
牧野深知，自己绝对不能陷入缠斗之中，否则定会被打得爬不起来。
因此，他必须抓住山城直也失去平衡的这个机会。
只见他迅速降低重心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一把抓向送到他侧边的山城直也的头部，五指紧紧攥住其头发。
随后，他猛一用力，再借助山城直也前倾的动能，控制着其头部狠狠地撞向墙壁！
“咚！”
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闷响！
“啊——！”
山城直也再次发出一声痛呼，眼里渗出血丝然后歇斯底里地骂道：
“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可他也只能过过嘴瘾了，因为这一撞直接将他身上一大半的气力给撞没了，想反制却无能为力。
撞击的沉闷之声和喝骂声令牧野秋枫感觉自己的内心躁动难以，于是将班长的头部拉离了墙面，继而再度狠狠撞去，嘴角还拉扯出有些病态的笑容低沉道：
“父母养而不教，我就帮他们教育你，省得以后出了社会再遭受毒打！”
“咚！”
“混蛋！你敢……”
“咚！”
“你以后别想……”
“咚！”
“快帮我……”
“咚！”
……
两种声音交替回荡在厕所空间内。
此时离上课只剩下了两分钟，厕所里面除了他们四人外便再无别人。
山城直也的两名跟班目露惊恐地看着像是癫狂了一般的牧野秋枫，竟然被这气场吓得都忘了出手阻止他。
他们本来也只是习惯于依附强者的庸人罢了，要说跟山城直也的感情有多铁，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是以，哪怕对方开口让他们帮忙，他们也慑于牧野的威势而选择性耳聋。
山城直也这时连脑浆都快被撞匀了，额头的鲜血和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向地面滴落。
意识模糊的他终于不再感到愤怒，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意识到，自己要是不服软，可能真的会被杀死！
“停手！我认错……”
“咚！”
“我以后再也……”
“咚！”
“求你……”
“咚！”
一连撞了十几下，到最后，山城直也很干脆地昏迷了过去，如尸体一般吊在牧野的手上。
“呵，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牧野松开手，任由其软软地滑落到地板上，然后拍掉从他脑袋上揪下的一大撮头发。
东瀛学校里面的厕所一般都很干净，因为花了很多功夫进行清洁维护，地板上自然不会有尿液等污秽，倒是不用担心弄脏了班长的衣服。
牧野不由得感叹，自己还真是个亚撒西的男人啊，竟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可惜他漏看了一点，地面上虽然没有尿液，但是有山城直也刚刚流下的血泪混合物，此时已经完全浸染在了对方的黑色校服上。
出完气之后，牧野痴狂如魔的脸也终于云销雨霁，露出温和的笑容瞥向剩下的两名男生。
两人顿感身体僵直，连忙摆手惶恐道：
“我、我们不是一伙的！我们只是来上厕所而已……”
牧野的躁动感已经宣泄完了，自然不会再对他们动手，况且也没必要，他们只是善于见风使舵的杂鱼罢了。
于是，牧野满意点点头，开始往厕所出口走去。
到了门口，他又转过身，望了眼战战兢兢的两条杂鱼和昏迷蜷曲着的班长一眼，道：
“今后再让我觉得不爽，这个！”
他竖起拇指然后朝下指去。
二人连连点头称是，目送着牧野秋枫离去。
终于，先前弥漫着的压迫感消失了，空余墙壁上白色瓷砖沾染的一团血污刺痛着他们的双眼。
他们小心翼翼地翻动山城直也，先是探了下鼻息，发现人还活着不由得松了口气。
之后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人始终醒不过来，最后还是在洗手池接了几捧水浇在其脸上，才将人弄醒。
刚清醒过来的山城直也，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一抖，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魔爪后，才踉跄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他感到额头剧痛，浑身乏力，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尽管上课铃声刚刚已经响过了，但他仍旧靠着窗台立在那里，恢复自己的元气。
好半晌之后，他才微微颤抖并沙哑着嗓子对两个跟班道：
“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他是个视颜面如性命的人，绝不允许自己被牧野秋枫打成这样的事情被别人知晓。
牧野也正是料定对方会隐瞒今天的事，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揉虐了他一番。
至此，三人达成了默契，决定死守这个秘密，之后更是找来毛巾将墙壁和地板上的血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额头也被清理了一下，但由于太疼，所以只是稍微清理了伤口周围的血迹，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失态难堪。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提起过“牧野秋枫”这个名讳，似乎光是说出口就让人难以承受。
而这个他们不敢再提及的人，此刻早已经洗干净了手，踩着点进入了教室，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他和数学课上一样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实际上则继续在头脑中翻译着《春物》的第二卷。
见三人迟迟不来上课，他也不免感到些许担忧。
“会不会我下手太重了？不应该啊，我已经收着力道了，不会那么容易把人弄成脑震荡，更不会弄出人命……”
“难道他的前额脆弱到连300磅左右的力都承受不了？”
直到第二节课过半，山城直也才在二人的搀扶下走进教室，说自己不小心摔破了额头，去医务室包扎了一下。
此事还在班上引起了一阵热议，毕竟高中生活实在无趣，任何一件无关学习的小事都能让他们产生兴趣。
不过，这些都跟牧野没什么关系了，也没谁会把这件事和牧野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