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师伯，掌门邀请您前去拂云观。”
凯诺几人刚刚达成共识，房门便被扣响，同时一道年轻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程凌霜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符华后开口道：
“只是早上就要见面？师姐她有没有说明原因。”
听到程凌霜的声音后，男声明显变得愤怒起来。
“在太虚剑派大门处看门的师姐不知道被什么贼人给打晕了，伤了她的人现在踪迹不明。师姐现在还没醒，我们正搜查凶手，掌门差我教您过去一齐商议。”
屋内三人一齐看向凯诺，凯诺捂住脸有点不好意思。
聊得太投入，把那位看大门的给忘了。
“对了，掌门还让您来的时候带上李师伯与凯诺师叔。”
“哼，她倒是会使唤人。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程凌霜哼了一声后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李素裳拍了拍凯诺肩膀后好奇开口：
“喂，罗刹人你怎么还把人家给打晕了啊？”
凯诺闻言翻了个白眼，“不然呢？让她看到符华后我们绝对会被缠上走不开。到时候别说把符华带过来并聊这么久了，不被那群符华的迷弟迷妹给烦死都算不错。”
在外界看来，赤鸢仙人飞升近二十年没在世间露面过，这次出现保不齐那些粉丝会做出多么不理智的事。
而且太虚剑派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冲着仙人首徒的名头才来学武的呢，正如那位看大门的女弟子一般。他们这些人，完全算得上是狂热粉丝。
还是那种狂热了二十年头一次能见到自己粉的真人的狂热粉丝。
李素裳对这种事不太理解，但符华却是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她以前除妖时没少被人围起来供过，甚至还见过自己的雕像。但偏偏那些热情的人又没有恶意，她也不好动用武力。
“闲聊就先到此为止吧，我们先去见一见朝雨他们。”
无论年龄还是辈分都是最大的符华率先起身朝众人道：
“我会尝试和他们好好聊一聊。但是如果他们像当年一样直接动手的话，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师姐他们当真先动手，那我会和师父你一同阻止他们。”
程凌霜表明立场道。
“那再好不过了。”
符华点了点头，起身就要推门。但旋即动作便是一顿，扭头看向凯诺。
“麻烦你为我们遮掩一下身形，我这幅样子出去多少会引起些麻烦。”
凯诺点点头，运用风之律者的权能使得四人保持隐身。
太虚剑派虽大，但门派上下弟子之间都相互认识。这个时候符华直接出去瞬间就得让人认出来。
那接下来要么就是对方认出这是仙人本仙，然后疯狂追星。要么就是将符华当做潜入太虚剑派的贼人，然后试图将其捕获。
而无论哪一种，对几人来说都是麻烦事。
在隐身的状态下，太虚剑派弟子视众人如无物。不消片刻，四人便毫无阻拦地来到天穹峰顶。
“我的线人最近得到的消息是师父已经接近太虚剑派，但之后却没了消息。所以那个打晕了师姐你的弟子并潜入太虚剑派的人八成就是师父。”
刚刚抵达山顶，苏湄的声音便从屋内传出。
还真是熟悉的一幕啊……
“我来了。”
程凌霜微微皱眉扣响屋门，旋即推门而入。
七徒中除了程凌霜和秦素衣以外都在，凯诺几人又是最后到的。
林朝雨听到声音后侧过头皱眉道：
“凌霜，你怎么才来？师父她……”
说到一半，林朝雨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整间屋子内针落可闻。
符华跟在程凌霜身后，略显复杂地扫视着这一屋子人。视线在江婉如脸上的纹路和苏湄身上停留片刻，最后盯住林朝雨。
“朝雨……”
符华开口，语气惆怅。
要说七个徒弟中谁对自己的背叛最让符华心里难受，那自然是林朝雨了。
和其他人不同，林朝雨几乎无时无刻地跟在她的身边随她一起除魔，纵使是后来成立了太虚剑派后也常常是林朝雨随她外出。剩余的几个弟子加起来恐怕也没有林朝雨和符华在一起的时间久。
但林朝雨依旧背叛了她。
符华的声音惊醒了呆住的林朝雨。她先是激动后是恐惧，情感之丰富宛如一个少女。
但下一刻其手中的轩辕立即出鞘，稍稍犹豫之后便坚定无比地指向符华。身上爆发出来的情感尽数褪去，她又变成了那个威严无比的太虚剑派掌门。
仍有些战栗地眸子瞥了一眼程凌霜，林朝雨冷冷地道。
“朝雨，为什么你当年要背叛我？”
程凌霜还未出声，符华便先开口：
“其他几人的背叛我的原因我多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告诉我。”
重新看向符华，林朝雨深吸了口气保持镇定，随后缓缓开口道：
“师父，没什么好说的了。当年的事情我不后悔，这样就够了。”
“若是当年没能杀了你，那我便仍然未从那牢笼中脱离出来。如今您既然死而复生，那……我会再杀您一次。”
“所以说，人心多变，根本算不住啊，多少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苏湄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视线在凯诺几人身上扫视，在凯诺身上停留了数秒后看向符华，缓缓叹了口气。
“师父，我也未曾后悔。”
“我们也未曾后悔。”
江婉兮、江婉如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同时出声，也是轩辕出鞘。
马非马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苏湄，随后默默地吸了口气，举起手中的红色大剑。
五柄形状各异的轩辕直指符华，符华默默地叹了口气。
程凌霜和李素裳见状也默默拔出自己的轩辕剑，凯诺犹豫了下则是站到两人身后。
“你们二人无关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自己出手便好。”
看了一眼躲到后面的凯诺，符华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后对两人说道。
随后，符华看向站在对面的五个徒弟，双腿微微弯曲，左手弯曲横在胸前，另一只手向前伸出，缓缓吐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