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程凌霜当时向凯诺解释的那番说辞，符华面色复杂地点点头。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虽说口头上说自己明白了，但看符华的表情显然没有释怀。也没办法，这种事情能释怀才有鬼。
无论如何，符华都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趟。
“素衣她没有和您解释吗？”
程凌霜问道。
“没有。素衣她……或许是因为第一个见到我的原因，她完全没有心理预期，心中十分慌张，我问什么她都不回我，只是一个劲地说着抱歉之类的话。”
符华摇摇头道：
“之后我问她我送给她的那把轩辕在哪里，我要收回来。结果她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果断地自杀了。”
“当年的真相无从知晓，也没有得到轩辕的消息，于是我便离开了。可我离开不久后，便发现忆心山庄突然燃起了大火。我想要阻止，但却太晚了。”
说到这里，符华看向正咬着嘴唇面色纠结的李素裳以及其手中的轩辕。
“这是素衣的孩子。”
程凌霜开口解释道：
“她手中的便是素衣的轩辕。”
“原来如此，那怪不得素衣她会选择自杀了。”
符华点点头道。
凯诺看了眼身边泪眼婆娑的李素裳，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事实上没意外的话，秦素衣自杀这一举动基本上就将李素裳保护好了。
毕竟倘若不是马非马突然找上程凌霜，以程凌霜和李素裳两人在那偏僻漠北隐居了十几年的性子，断然不会知晓仙人复苏，忆心被毁这件事。
同样的，几乎和外界断绝了来往的两人也很难被仙人找到，从而得以安稳。
当然，现在看来仙人虽然愤恨难过，却并无杀人复仇的想法。秦素衣的自杀却使得李素裳自己跑到了仙人面前，当真是世事难料。
但虽然是情绪激动下的极端举动，这番保护孩子的决意却无人可以指摘。
不过如果仙人所言为真，那忆心山庄又是怎么烧起来的？下人看到秦素衣的尸体后紧张失火？
而且没记错的话马非马说他是被那个苏湄指使着来找程凌霜的，不然他都不知道程凌霜的所在地……这个苏湄的存在感是不是有些强了？
不提凯诺心中的疑问，符华却又是略带歉意地看向李素裳。
“关于素衣的事情，我很抱歉。毕竟虽然我没有动手，但她的死终究和我有关。”
李素裳低着头没说话，但握着轩辕剑的手已经松开。想来是已经放弃杀死仙人的想法，但是刚刚得知母亲死亡真相的她可能要缓一会儿。
“但虽然道歉，轩辕剑我还是需要取回。”
“什么？不行，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了！”
李素裳顿时抬起头瞪大双眼看着符华，胸口起伏剧烈，想必情绪波动十分巨大。
虽然看起来倒是不用缓了……但符华这边怎么处理？
凯诺面色纠结。
自己在复现一把轩辕给她？不会被抓起来做成轩辕剑制造机吧？
“如此，也可。”
出乎凯诺预料，符华却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追要。
“轩辕剑本就是为了让那些对抗崩坏的战士增强战斗力而准备的，如果你愿意以后遵守太虚门‘入魔必杀’的门规，那继续拥有它也未尝不可。”
喂喂，仙人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凯诺看着符华不敢置信。
哦，本来就是仙人啊，那没事了。
“呃，符华，我问你几件事没问题吧？”
不提同样不敢置信的李素裳，凯诺朝着符华道。
“叫师祖。”
程凌霜在一旁发声。
“无碍。”
符华摇摇头，看向凯诺。
“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并且说出来不会危害人类的事，我都会告诉你。”
问您一些个人小隐私也没问题？
强忍住心中的吐槽欲望，凯诺面色严肃地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其实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符华皱皱眉：“你的罗刹面孔并非摆设，我自然看得出来。何况你也说过你是卡斯兰娜家人，除了天命进攻神州那一战以外，他们可从未过来过。”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凯诺闹闹头，思考要怎么解释。
“就是说啊，我来的那个地方呢，是二十一世纪，距这里大约五百年。同时崩坏也并非还未爆发，而是已经爆发了两次大崩坏，空之律者也已经被杀死了。”
“但是我是莫名其妙突然来到这里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符华你对这些有了解吗？”
在场三人各露异色。
像是二十一世纪、大崩坏、律者之类的她听不懂，但是距今五百年她倒是听懂了。
看着两人的表现，凯诺不禁扯了扯嘴角，颇为无奈。
也没办法，自己这种情况确实骇人听闻。如果不是身上的圣痕带给凯诺的奇异能力，他孤儿院的小伙伴们都不一定相信他。
不过令凯诺稍稍感到惊喜的是，符华却是一脸凝重与认真。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从其它世界来的？”
符华开口问道，语气严肃。
凯诺眨眨眼，这倒是和神父的判断一样。
“应该是？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被人追杀，眼睛一闭一睁就出现在这里来了。”
符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良久，符华摇了摇头。
“穿越时间必然不可能，但穿越世界的话没道理你能在昏迷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地跨过量子之海，而且我们的世界外还……”
凯诺双眼发亮，点头应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