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陈禹拖着行李箱在火车站口等了没多久便坐上了前往回家方向的公交车。
这时候天色已晚,陈禹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七点半了,夏季的太阳依旧在西边散发出温热的余光。
用手撑着脑袋在看向窗外,三年没有回来的陈禹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不禁有些感慨。
[唉,好久没回来了,好多熟悉的店都不在了,感觉人也少了好多。]
街道上的店铺大多都关门了,明明还不算太晚,街上却也没有几个行人,就连车上的人也不算太多。
[感觉水城比之前落寞了好多啊,人都变少了。]
陈禹心想着,自己记忆当中这座城市虽然不能说是多繁华,但在夜晚十二点前还算是灯火通明,相比现在来说繁华得多。
大概坐了三站左右,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陈禹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突然发现自己眼中好像又闪过了一次金光。
[嗯?]
陈禹皱起眉,仔细看着窗户上的自己。
只见窗户上自己的脸开始变得扭曲,眼内的金光愈发浓郁,嘴角渐渐拉开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笑的十分渗人。
[什么鬼!]
陈禹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他又发现自己的视力又开始慢慢恢复。
“滋——————”
这时司机一个突然的急刹车,陈禹因为惯性撞上了前面的座位,戴着的眼镜也甩下来掉在了地上。
陈禹重新坐好后再次看向窗发现又没有什么问题,窗户上自己的倒影还是很正常,而这时车上的乘客也开始叫骂了起来。
“艹,怎么开车的啊!”
“就是,会不会开车啊!”
车上的人因为这个急刹车纷纷向前倒去,坐在座位上的还好,而站着的有好几个人都摔倒在地,一个个冲司机大喊道。
而司机也没有理会这些乘客的抱怨,只是打开窗探头出去大喊道:
“cnm找死是吧,赶着投胎找别出去。”
[看情况好像是有人拦住了公交车]
陈禹心里稍微思考了一下便低下头准备去找起自己掉落的眼镜。
因为空间太小不好低下头去看,陈禹只能伸出手去慢慢在地上摸索。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阵的敲门声,车身也随之抖动。
陈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车门处,车外好像站着一个人低着头,手不断的在敲击着车门,随着每一次敲击,车都抖动了一下,那老旧的车门也看起来随时都要掉落下来。
[怎么回事?]
不由得多想,司机见状直接打开车门对门外那人大吼道:
“cnm!敲什么敲,找死是吧,等车不知道去站点吗!”
车外那人看见车门打开,低着头慢慢走了上来,也没有理会司机就直接走到了车厢内部,带着个鸭舌帽,看不起他的表情。
“喂!给钱!听见没有,你特么上车还不给钱是吧!”
司机还在那里大吼,鸭舌男没有丝毫的理会,径直走到车厢内部。
“艹”
司机解开安全带正准备离开座位拉住这个鸭舌帽男。
而这时已经走到车厢内部的鸭舌帽男突然先开自己的外衣大喊:
“你们TM的全部给老子陪葬!老子过的不好你们TM都别想好过!”
只见那鸭舌帽男腰上一圈都缠着像是经典电视剧里面出现的那种超大号鞭炮样式的炸弹。
“啊!!”
周围的乘客都被吓坏了,不断发出尖叫,纷纷想远离了这个人,甚至有几个靠近门口的乘客已经逃了下去。
鸭舌帽男也发现了逃走的几个人,转过头去看了那几个人一会,不一会就发现那几个人在门外突然倒下,没了动静。
“你们都跑不掉的,一个都跑不掉,都得死!”
这时鸭舌帽男又转回头来对着车上的人说道,语气里透露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陈禹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从小到大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大脑被吓的一片空白。
[去,吃了他,他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啊?]
这时陈禹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让他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什么声音?]
他转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发现窗户上自己的倒影的上半身躯体开始变得扭曲,像是一团蠕动的黑影,只剩下脑袋依旧完好,而脑袋上自己的脸上正露出渴望的表情。
[怎么了?快去啊,杀了他。]
倒影看见陈禹好像愣住了,又对他催促道。
这时陈禹又发现周围又进入了静止的状态,就像之前在火车上那样,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车上的人也一动也不动,只有自己的倒影还在不断地对着自己催促道。
[怎么了?再不动手的话,我就来帮你吧~]
倒影又继续对陈禹说道,陈禹发现话音刚落,自己的身体突然就不受自己控制的站起身来,缓缓走向的那个鸭舌帽男,而周围的其他人还是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
“咔嚓”
陈禹感觉到加下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好像是自己刚刚摸索半天都没摸到的眼镜。
此时的陈禹对眼前的状况已经完全懵逼了,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的他的认知范围。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自己的身体慢慢靠近了那个鸭舌帽男,陈禹这时才发现面前这个鸭舌帽男身上好像缠绕着淡淡的黑色丝线,这些丝线包裹着鸭舌帽男的四肢、躯体、脑袋,而这些丝线全部都来自于男子脑后脖子上一个奇怪的黑se图案。
如果这时陈禹再看下镜子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金色,脸上挂着丝丝笑意,就好想面前这人不是什么恐怖自爆份子,而是自己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而自己正张开双臂想去拥抱他一样。
就当陈禹看见自己的手快要触碰到那个鸭舌帽男的时候,那个鸭舌帽男突然转过头来,对着陈禹咧嘴一笑。
[!]
陈禹被吓了一跳,他看见那男子整个眼球都变成了黑色,像是黑洞一般,没有丝毫光亮,看起来十分渗人。
然后鸭舌帽男就像断电了一般突然倒了下去,身上的丝线也消失不见。
[啧]
陈禹耳边又传来一声咂舌,陈禹突然发现自己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一脱力也跟着坐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而耳边也重新听见了周围人的叫骂声,远处也听见了警铃的声音。
见那鸭舌帽男突然倒在地,周围的人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车厢,只有陈禹还脱力般的坐在地上,脑里想着刚刚超出常理的情况。
[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今天一回家发生了这么多怪事,我刚刚是怎么了。]
在心头萦绕的问题一个又一个,让自己的大脑陷入的一片空白,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下了车,还有许多警察正在向周围的人了解情况。
“警察同志你听我说啊,刚刚真的是吓坏我了,你说我就去买个菜坐车回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真的是吓坏我了。”
一个大妈正抱着来了解情况警车在哪里不断哭诉,大妈手上还提着一个里面装着鱼的塑料袋,那鱼还在塑料袋里甩了甩尾巴,拍在那个脸上略带嫌弃和无奈的警察身上。
那警察强挤着微笑向大妈说道:
“好了好了,这位阿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再和我聊一下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我和你说啊......”
......
“喂,喂,喂!”
[!]
陈禹回过神来,看到眼前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挥来挥去,顺过手看过去看见一个警察正拿着纸笔看向自己,眼神里充满着疑惑。
“小伙子没事吧,吓坏了吧,脸色这么白,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以为陈禹还没缓过来,警察拍了拍陈禹肩膀安慰了他一下。
“你可以再想想当时的具体情况吗,比如那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啊......那人就在半路拦了车,上了车之后就掀开衣服露出炸弹,说要我们跟他陪葬,然后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陈禹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删除了自己失去身体控制的情况将事情对警察说道,他知道就算说出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事情也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被吓坏了出现了幻觉。
“就这样吗?还有没有别的什么?”
“没有了,不记得了,我被吓坏了。”
“好的吧,你再把你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如果有后续情况我们会联系你。”
“好的。”
可以能是因为案发经过过于简单,警察在记录的人们事情的发生经过后就放大家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陈禹隐约听见有人在议论着:
“多渗人啊。”
“是啊是啊,这几个星期来都好几次了,都有人自杀还带着周围的人呢。”
“就是,我看着水城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前几天还有人在步行街那儿闹事来着。”
“我听隔壁老王说那人点燃自己后就到处追着人抱,点燃一个人又去抱下一个,太恐怖了。我最近都准备和家里人搬走了,这里太不安全了。”
......
[这么恐怖?现在这里治安这么差么?]
陈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理想着。
还好现在已经离家的位置没有多远了,陈禹准备步行回去。
走在路上他心里还在不断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和周围人的议论。
[刚刚那人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也是,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想到这里,陈禹转过头去看了看旁边店铺窗上玻璃自己的倒影。
倒影没有什么问题,还在很好的反射出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和平常并无二样。
[难道真的是我刚刚吓坏了出现幻觉了吗。]
[不对,刚刚肯定发生了什么。]
陈禹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破碎了的眼镜,如果刚刚自己记忆中的事情没有发生的话,这个眼镜应该是不会碎的。
想到这里陈禹又自己看了看窗上的自己,皱起眉来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算了,先回家吧,再晚点老爸老妈得要担心我了。]
“彭”
陈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一面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