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田先生科普退妖师或者除灵师之类的概念会浪费太多时间,所以夜城干脆直接露了一手超自然能力给他看,但对方在看到他用来装高人的金花雨之后非但没有惊喜,反而依旧顶着一张愁苦的表情。
“没用的……”
东田先生叹了口气。
“前几天也有一个说要降妖除魔的男人上了车,和你一样有法力,结果呢?他现在就在那边坐着呢。”
顺着他的手指,夜城看向车子右侧一列上的蓑衣人,其中有一具人体看起来比较“新”,被铁索贯穿的衣物上画着不明的咒语,和锁链相连的地方还时不时爆出一团微弱的电流,看起来是某种法器,但它的主人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恐怕这种微弱的抵抗也很快就会被消磨殆尽。
“因为这里是属于‘灵’的领域哦。”
一旁的和服萝莉自来熟的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夜城身边,吓得东田先生急忙往车壁上挤了挤,仿佛这样能让他离这个不明的怪异远一些,而和服萝莉的视线却完全没有顾及他的意思,完全贴在了夜城身上。
“呐呐,还有糖吗?”
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要是夜城说句没有,八成就准备自己摸上来找了。夜城随手从怀里又掏出一颗硬糖——他兜里一般会放着两三块糖用来逗自家妹妹,这属于两人间的小游戏,刚才拿棒棒糖和东田搭话还是玩笑的意味为主,到是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被不明怪异缠上。
感觉对方没什么恶意,夜城也就选择花糖免灾,拿到糖的萝莉连糖纸都不剥就直接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成了碎片,贪婪的小模样其实并不好看,但配合上女孩妖异的面容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哈呜~”
啪。
“喵呜!”
被夜城在头上拍了一下,女孩配合的发出可爱的惨叫,歪倒向一边“装死”,但立即又跳了起来。
(花子?)
不过这话问出来就实在太失礼了,还是憋在肚子里吧。
看到夜诚“不信任”的目光,花子气鼓鼓道:“人家可是认真的!”
“比如那几个倒霉的人类,就是因为车上有那个女人才会被这辆车接纳。”
女孩强调似的把手指勾起来。
“哼哼,简单!”
和服萝莉一跳,站到了椅子上。
她随着车的摇晃,自己也在摇摇摆摆的试图维持平衡,同时继续说道:“我也是灵啊,在这辆车里同样享受优先权——只要乘着大哥哥你没有被车盯上,又没有其他灵对你产生恶意,我现在宣布你是我的东西,就可以把你带下车了啊~”
“那如果,我被其他的灵盯上了呢?”
和服萝莉苦恼道:“那只好由花子和对方打一架了,谁赢听谁的……”
“要是实在打不过的话……”
女孩扬起脸,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不但其他灵体的“生命”不被她放在心上,就连她自己的存在也可以毫不在意的作为一种“耗材”挥霍掉。
“咕唔!”
然后她就被夜城一把掐住脸,捏的只能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有缘人和……被灵指名的人才能上车?”
和服萝莉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她的话可以说把这辆车的秘密抖了个底朝天,但其他灵并没有来阻止她的意思,包括司机也只是沉默的开着车,那么我应该不是被哪一只灵指名要上车,更可能的是有缘——但东田先生又是怎么回事?
夜城将视线投向缩在一边的中年男人,对方见实在躲不过去,只好叹了口气,坦白道。
“我上这辆车,是因为一个‘约定’。”
据男人的讲述,他和这辆末班车的缘分发生在二十年前,那时他还只是个潦倒的小销售,就是那种每天给n个客户打骚扰电话,活下去全靠底薪,甚至随时可能被人工智障抢走工作的员工。
当时他已经认识了自己的女友——也就是委托人整整两年,两人爱的死去活来,只不过他们俩当时的工作都没什么起色,作为男性他受到的压力也更大。
雪上加霜的是,那时他的喉咙还恰好出了问题,不但丢了工作,还搭进去一笔医疗费,虽然女友没说什么,但女方家长的态度却十分不妙。
东田也可以理解老泰山的心情,所以他当时也是拼了命的想要找到一份过得去,有前途的活计,但说着容易,想要做到需要的却不仅是能力,人脉,运气,口才一个也少不了。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他上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