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点了吧,咋没反应呢?”名为王海卫的中年男性军官望着建造舱门上已经归零的倒计时器,疑惑地挠了挠头。
也不怪他紧张,作为‘海军特种突击大队’的第一批前线指挥官,王海卫其实并没有亲自见证过‘舰娘’完成建造的景象,也从没有作为舰娘的第一位指挥官被认证。
这很好理解,目前‘舰娘’,作为一种新兴,潜力巨大,但来历不明的黑盒技术产物,其制造与使用都受到当局严密的管控。其建造流程,始于海军特种工程署上报的建造计划,经当局批准,转为生产指标下达给拥有舰娘建造能力的指定工厂;在工厂完成建造的舰娘由海军特种训练教导处接收,进行初步训练并承担部分包括但不限于近海防卫,低风险护航之类的低烈度战斗任务;最后才会被分配给各一线作战部队,交由像王海卫这样的指挥官指挥。
所以按理说,眼前这部Naha泊地(注1)的建造机原本只是为了快速生产补充舰娘用装备而特批部署的,但这次情况紧急。南洋远征舰队搞出来的圣诞攻势抽调了相当一部分Naha泊地所属的老练舰娘去支援,而现在,兵力受到削减的Naha泊地却遭到了数倍于己的深海舰队的进攻。
‘呵——深海舰队…’,中年男人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不同的地区对这些来历不明,而且拒绝任何形式交流的神秘敌人有着不同的叫法,但这些都仅仅只是人类单方面的命名而已。它们从何而来,为何而战,哪怕距离战争爆发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人类依旧一无所知。
它们拥有远超人类科学理解极限的技术——无论是雷达,声纳,或者任何人类的探测手段都没能生效,在战争爆发的前三个小时里,一半以上的人类水面作战舰艇还没来得及进入战斗状态,就被深海舰队看似不起眼的人形,鱼形作战单位击沉或者丧失作战能力;在接下来的48个小时里,它们四处出击,给予人类的海洋运输以沉重的打击,还炮击了不少繁华的滨海城市,造成了空前的恐慌,但也仅此为止了,它们似乎对登上人类聚居的大陆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而这一次,哪怕是当局已经有了大规模运用舰娘作战的经验,依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面临绝对的数量劣势,舰娘们依靠Naha泊地的快速修理能力也才撑了2天不到便已经濒临崩溃;有限的快速修理资源(注2)完全留给了主力舰娘们,而数量庞大,但损失同样,甚至更加惨重的屏卫舰(注3)舰娘们,只能事急从权地进行轻型舰建造来补充。
”嗨呀,我这瞎想什么呢。“ 身穿白色海军礼服的中年男人收拢了思绪,将目光重新聚焦到建造舱门上的计时器,建造时间一小时二十六分,这在海军的数据统计里并不是一个常见的数字。
大体上来讲,这个长度的建造时间意味着万吨级别的轻巡或者条约重巡;从以往的记录来看呢,多半是某艘带有欧洲血统的巡洋舰舰娘。
“啧啧啧欧洲血统…“想到这里,王海卫不禁看了一眼不久前才从旅游纪念品商店仓库里翻出来的欧式长剑玩具。舰娘,因为以历史上战舰的名号自称,且外表皆为姿容俏丽的人类女性而得名;在继承了战舰名号的同时,舰娘多多少少也带有些其历史上所属国家,或者与历史上战舰经历有关的,各不相同的习惯。这一点,从舰娘在初见仪式上认证提督的方式就得以体现。
‘哒…哒…哒…‘
思绪转回眼前,王海卫终于听到了建造舱门后传来的,他期待已久的脚步声。他连忙挺直了身子,立正站好;一门心思投入在战斗指挥上的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但是他仍希望尽其所能以最大的敬意来迎接即将加入他麾下的舰娘,这也算是稍稍减轻他身为军官却不能身先士卒,反而要躲在幕后指挥一群外表上青春靓丽的女孩儿们战斗的负罪感吧。
建造舱的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我乃阿布鲁齐公爵路易吉·迪·萨伏伊,撒丁帝国巡洋舰,同时更是身负威光的高贵杰作…“下定了决心的少女从门后走出,打量着面前这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
舰娘认证自建造完成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为指挥官,流程如此,阿布鲁齐公爵也没什么办法,只是默默在心中嘀咕‘希望别是图鉴已经开了,突破早都满了,直接拆解腾船位的结局‘。这种事就是游戏机制,她之前真没少干;虽然印象里她自己,阿布鲁齐公爵,称得上是强度与颜值俱佳,但谁知道这个世界的设定是怎样的呢?从历史上来说这级巡洋舰也只是纸面数据好看,实战中并没有取得什么值得称道的战果。
阿布鲁齐公爵轻摆右臂,用她建成时自带的红宝石权杖耍了两个棍花,再交由左手虚握,搭在肩上,右手标标准准地敬了个军礼,“…指挥官阁下,期待与您一同作战。”
“我是海军中校,第6屏卫舰队司令,张海卫”男人举手还礼,声音似乎有些意外,“即刻起你舰编入第6屏卫舰队,由我指挥;抱歉,现在局势对我方很不利,需要你马上加入一线战斗,你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这是刻在DNA里的回答,阿布鲁齐公爵的声音并无起伏,却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