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薛繁一直都是闭门谢客,就连上门碰运气说媒的人也都少了许多,基本上敲两下门发现没人就算了。
现在离符祈辛宗弟子选拔还有一天,薛繁也教了吉里珏平识了不少字,现在一些正常的阅读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段时间吉里珏平在薛繁这里大鱼大肉,保持着充足的营凸出的颧骨也被脸颊的肉给掩盖进去了,现在看来和两周之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但是薛繁还是担心她在符祈辛宗受人欺负。就算现在吉里珏平的样子已经大变样了,但不排除能够认出她的人。符祈辛宗的招收规则薛繁通过这几天出门去茶馆听书的时候就问过人了,不论穷富一律都按照天赋招收。
符祈辛宗会给弟子提供最低的修炼资源,完全不用担心会混不下去的情况,可正是因为这样就不排除有一些贫民坊的人也在里面。不排除有的话也就是说也有可能里面有吉里珏平的客人。
没有人会希望有一个妓女跟自己在同一个老师底下修炼的。
现在薛繁背着夕阳为吉里珏平涂抹着自己做的烫伤膏。经过两周的治疗吉里珏平身上面的烫伤已经开始结成黑色的痂。
“小珏平,明天就可以去符祈辛宗了哦。”
“嗯,我会加油的。”
这两周里面吉里珏平不仅身体好了许多,而且整个人都开始有了神色,没有之前刚来这里的时候那种无魂。
“嗯,加油!”
薛繁拍了拍吉里珏平的肩膀,从前天开始薛繁就不用被自己的女儿要求在摸了吉里珏平之后要洗手。反正就是没有说,但也没有赞同这种做法,薛锦就是坐在一旁看着。
但是薛繁摸完吉里珏平之后想要摸自己两个子女的头的时候还是会被女儿要求去井那边打水洗手。
晚上睡觉的时候,薛锦拍了拍薛繁说:
“爹,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那么在乎她怎么不把她留在这里做药童?”
“当然是让她去得到救赎啊,只有自己去走出来的路才不会有我存在的阴影,当然也是我的救赎。”
“还没弥补完对姑姑的自责吗?”
“已经快了,等她能够自己独立的活着就完了。”
第二天清晨整个寻雪城就变得闹哄哄的,这可是个举国的大事,作为主办场地的寻雪城怎能不热闹。更何况还要符祈国其他地方想要进符祈辛宗的人。
由于实在是太多人了,整个弟子选拔会持续接近半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有成千的人去那里接受着符祈辛宗的老师挑选,然后再分类一下。
薛繁为吉里珏平收拾好头发还有规整一下衣服,这种事只能自己来做,不然就没人做了。薛锦和薛渊斗一个是不想做一个是不会做。吉里珏平就更加不用说,一个从小被父这样父亲带大的也不会什么打扮,会的可能是孩童时期在头上绑两个小笼包那种。
他给吉里珏平在左边的后脑勺表层头发处用不同颜色的身姿编了几条不同颜色的小辫子,然后继续保留着下面的长发。
薛繁看了看吉里珏平的正面,觉得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吉里珏平现在如果走到街上面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她是一个贫民坊里面的一个妓女,现在除了气质方面在相貌上就和青楼的头牌没什么区别了。
“真是个美人胚子啊。”薛繁自言自语的说着。“可惜没有美人的命。”
“美人胚子?薛大夫您是说我很好看吗?”
“当然啦。”
“谢谢你!”
吉里珏平心里有一种想要抱住薛繁的感觉,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如果抱住的话一定会被坐在后面一直虎视眈眈的薛锦给杀掉的。凡人无论如何都是打不过修者的,这个道理是她从父亲和客人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阿锦,你们两个去吗?给这个珏平小妹妹送行。”
“爹你说去就去。”
“那渊斗呢?”
“我和姐一样。”
“那就去呗,反正去看看也好。”
一打开门薛繁就发现门口街上的人流比平时多不少,那些人都朝着符祈辛宗的方向走去。
“快走吧,慢点就来不及了。”
因为以前为了方便接客人而穿着宽松的亚麻布衣随意现在吉里珏平不习惯穿稍微有些许紧的衣服,走起路来稍微有些变扭。
一路人来人往,头上还有很多踩着灵剑飞着过去的其他地方的弟子。
走了接近半小时才到了符祈辛宗选拔弟子的地方,越往山口处就越多的人。
“让我想想,我记得应该是要先去报名先的。”
薛繁看着人群流去的方向,发现好像有一个人坐在一个有着红色桌布的木桌里面,很多人都往那里走去。应该是报名的地方吧。然后带着吉里珏平往那里走去,薛繁和薛渊斗也紧随其后。
可能是因为有武士在一旁把把守,所以密密麻麻的人群慢慢的排成一条队。
“阿锦,你和渊斗两个人找个地方坐着先,我带珏平去报名看看。”
“哦好吧。”
这队伍极其的长,排了接近两小时才到吉里珏平和薛繁。那名报录官一直低着头拿着毛笔在报名的木牌写着报名之人的名字。
“叫什么名字?”
“吉里珏平。”
吉里珏平回答道。
“哦。”报录官快速的在木牌上写下了吉里珏平四个字,然后还在下面画了一个阴阳鱼符的符号。“一个时辰后拿着木牌去找藤野一田老师去。”
“那到底在哪里?”
报录官拿手指了指山口处的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中年大叔说:“看到那个站在那里穿着红色衣服的中年大叔没有?他就是了。”
“哦,谢谢。”
“下一个,你叫什么名字?”原本低着头拿着木牌的报录官看到薛繁那和这里不一样的衣服之后抬起了头。“叫什么名字?”
“额……我就是陪这个小姑娘过来的。”
“那就赶紧过去啊,还在这里干什么?”
“真是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薛繁用手抓住吉里珏平的手臂,带着她去找已经等了两个小时的薛锦还有薛渊斗。找了好一会他才找到自己的两个子女在一处卖法器的店铺门口坐着。
“爹,来了啊?”
“嗯。”
“我跟渊斗快闷死了。”
“那也没办法啊,话说那边有表演赛你们不去看看么?”
符祈辛宗的选拔除了正常的排队之外还有表演赛,为了不让过来捧场的人无聊在一旁用大理石搭了一个擂台让符祈辛宗的弟子在上面切磋来宣扬宗威。
“不想去看呐,都是一些元婴的小朋友在那里玩实在是太无聊了。”
“那我去瞧瞧先,你们不想来就算了。”
“那我也去!”
“不是说无聊的吗?”
“有阿爹你再就不觉得无聊了啊,我们快走吧!”薛锦拖着坐在一旁无聊摆弄着手掌的薛渊斗走向那边的擂台。
怎么有我就不无聊了?明明可以和自己弟弟一起玩的,不过管她呢。薛繁也跟在薛锦后面走了过去。
擂台并不是很大,看得出来是用大理石临时搭建的。擂台上面两名弟子也正在上面决斗着,反正是电光火花在上面闪烁着,还伴随着符修做出来的爆炸符引起的爆炸。
“爹!我们来打赌吧。”
“好啊,又是赌谁赢是吧?”
“嗯嗯。”
“那奖励是啥?”
“没有奖励。”
“那挺好,我赌那个蓝色衣服的赢吧。”
……
反正就这样薛繁一群人在这里一直看着擂台上面的修者决斗。吉里珏平由于不是修士的原因,只能坐在薛繁脚跟旁边的地面上,如果不坐会那连续站四小时实在是太累了。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吧?珏平快去找那个藤野一田吧。”
“嗯。”
薛繁带着吉里珏平去找藤野一田,而这回薛锦和薛渊斗也都跟在后面。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不跟过去的话真的会闷死的。
由于这次不能像刚才去报录官那边拿牌子一样,薛繁他们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吉里珏平在队伍里面慢慢前进。排了接近半小时的队伍吉里珏平终于是到了藤野一田的面前。
藤野一田看着吉里珏平,他作为分神期前期的强者能够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有没有修炼的天赋。只需要摸一下脉就可以了。
“把手伸出来。”
“哦。”
吉里珏平把自己那还是有些瘦削的手伸了出来。藤野一田摸着她手上面的脉发现她居然是一个能够有着两倍吐纳灵气速度的白灵体。
“好了,你可以上山去了。”
“真的吗?”
“嗯,快走吧。”
“我可以去跟我大夫说再见吗?”
“可以。”
藤野一田的心里莫名的犯嘀咕,这不是应该是跟父母或者亲属直间说再见吗?怎么这个小姑娘居然是跟自己的大夫说再见。不过他可没有时间深究这个,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得赶快为国家补充新生兵力,不然就跟不上前线修士牺牲的速度。
看到吉里珏平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走来,薛繁问:“珏平,他怎么说啊?”
“他说我可以上山了。”
“哦,那快去吧,记得问问别人怎么写信的,有时间写封信给我,告诉我你在上面如何。”
“好!”
吉里珏平带着自己的感激弯下自己的腰,对着薛繁鞠了一躬。这两周是她这辈子里面最幸福的时候,不用接待客人就有可口的饭菜还有不用挨打。
“薛大夫,再见了。”
“嗯,小心啊。”
“快走快走吧,看着就让人觉得烦。”薛锦站在自己父亲一旁说着,她现在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父亲对这个曾是妓女的女孩这么好。
“再见,薛姐姐和薛哥哥。”
“拜拜啦,珏平妹妹。”
“渊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不能喊她叫珏平妹妹!”
看来自己女儿对这个姑娘还真是大意见,不过事情已经收尾了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薛繁看着吉里珏平往山上走去,她的救赎之路已经开始,而自己是救赎也已经完成。
“走了,我们回家去了。”
“哦,来了,渊斗快走啊。”
回到家里面之后薛锦一边泡着茶一边哼着轻快的曲子,这曲子从哪里学的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是应该这样哼的就对了。
“阿锦看来你心情不错啊。”
“那是当然啦,这小姑娘终于走了心情能不好么?”
“我还以为你对她有点改观了。”
“怎么可能啊。”
薛渊斗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香汗,想起现在似乎算是夏天了然后说:“爹,好热啊。”
“那渊斗我们去海边玩玩好不好?”
“海边吗?!”薛锦忍不住喊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海边了,最近的一次都是两千多年前的某个夏天。
薛繁那时候也只是一时兴起才带着两个化形五百多年的小朋友去的海边,当时还差点把薛渊斗给弄丢了。后来他就不敢带着两个人去海边了,改为去十八重山上面的一些湖或者潭去消暑。
“嗯,反正符祈国离海边挺近的,不像从十八重山去的那么远。”
“我们是踩着剑去吗?”
“怎么可能啊,你真想你爹我被抓走是吧?出去租一辆马车不就得了吗?”
“好!是不是明天去?”
“那就明天去呗。”
“好耶!”
“你和渊斗去收拾一套换洗的衣服吧,还有带好伞哦,我可不确定去到那里之后还有没有像这里做工那么好的油纸伞。”
晚上薛锦整个人都兴奋到了极点,一直在被窝里面转来转去,弄得薛繁整晚都谁不了觉,不仅薛锦如此,原本稳重的薛渊斗也跟着在扭来扭去。
“渊斗,到时候去了我们去水里抓章鱼好不好?”
“我想要抓鱿鱼。”
“那不一样么?”
“不一样。”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薛繁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两个人隔着自己在那里说话。“阿锦,如果你要和渊斗说话的话你今晚跟他睡去,别吵着我睡。”
薛锦用两个肉垫摸着薛繁的左手。
“好阿爹,我不说了嘛。”
“嗯。”
虽然是不说了,但是薛繁还是感觉得到薛锦那不安分的身体在动来动去。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说就好了。
东方才刚刚吐白薛繁就被薛锦用两个小爪子推着。
“爹,快起床。”
“好好好,就起。”
薛繁这次可就不敢再赖在床上了,就算赖着也是睡不着觉发,更何况他自己也很想去看看海。之前就是因为弄丢了薛渊斗的缘故他没有能够去海上看看,看看除了中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的大陆。
根据着以前在秦恕国茶馆听的评书还有一些民间的野史,中原的这片大陆外面有着一条名为通天之蛇的玩意。奇怪的是秦恕国官方却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只是写了中原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通天之蛇啊?真想去亲眼看看到底有没有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