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繁走了之后,薛锦和薛渊斗还有吉里珏平三人坐在大堂里面是大眼瞪小眼的。半个小时一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薛繁和薛渊斗两人坐在茶桌那里喝茶,而吉里珏平则是呆呆的看着院子。
“话说我爹不是叫你去烧水洗澡么?在这里看什么?”
“哦哦……是。”吉里珏平从现在生活和以前生活的比较里面回过神来。“薛姐姐对不起,我立马去!”然后她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
“唉,都不知道爹什么时候回来,还想去山里面稍微打坐吐纳一下呢。”
“应该很快吧,话说姐你吃不吃铜锣烧?”
“不吃,都有些潮掉了,等爹买牛腩回来吃牛腩面好了。”
“那我们现在干嘛?”
“没事干啊,现在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小姑娘还好。”薛锦用【狐之火】无聊地从空中召唤出些许粉红色的火焰在手中把玩着。
玩狐火是薛锦一个很奇怪的习惯,自从学会了【狐之火】之后她就会在无聊的时候把狐火弄在空中把玩,把狐火弄成不同的形状。
薛锦把狐火在空中弄成一个小踏鹿的形状。
“渊斗,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小时候啊?”
“不像,我又不是粉红色的,而且也没鼻子没眼的。”
“我是问你形状像不像。”
“那倒是挺像的。”
薛锦的一边把玩着一边心绪想着自己的父亲,空中的狐火也随着她的心意而变化着,但她却丝毫察觉不到。那团粉色的狐火时不时变成鲜花的形状又时不时变成爱心的形状。
她想着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是吉里珏平的父亲那种人,这样起码还能让自己体验一下和自己喜欢的人交合的感觉,但是她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可能自己也不会有这样的情感吧。
直到薛渊斗拍了拍她后她的魂才回到身体里面。
“姐,你再玩这屋顶就要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
“那按爹的脾气可少不了一顿骂。”
“这屋子他用我的银子买的,他说什么话?我爱烧就烧。”
“这也不好吧,爹会很生气的。”
正在聊天的时候吉里珏平已经用自己专门的洗澡盆在厨房里面装满热水端到院子里面,可能是装的太多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太久没有摄入足够的营养走路都是一晃一晃的。
在快走到水井旁边的时候被青石砖的缝隙拌了一下摔倒在了地面上,滚烫的热水直接浇在了她的身上面。薛锦和薛渊斗听到了哐当一下的木盆摔到地上面的声音。
薛渊斗看到之后立马起身冲了过去,从水井里面打出一桶冰凉的井水浇到吉里珏平的身上面,浇完一桶之后又浇了一桶,直到第六桶的时候才停下来。
“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疼。”
“没事就好。”
他把吉里珏平从地面上拉起来坐在青石砖上面,然后又从井里面打了一桶井水倒在她身上面。
如果被烫伤了不及时用冷水冲洗的话身体很快就会加烫伤等级,最后结痂之后还会有些痕。
“锅里还有水吗?”
“还有。”
“那我给你再装一盆过来,你先把衣服脱下,要是着凉了可不好。”
“哦。”
薛渊斗拿着吉里珏平专门洗澡的木盆往厨房走去,过了一会就里面端出来半盆热水。吉里珏平和昨天一样往里面和着冰凉的井水,让水温能够有着适宜的温度洗澡。
因为刚才已经被烫伤,所以吉里珏平用毛巾擦拭身体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如果一不小心太过用力毛巾和受伤的肌肤接触就会疼得起鸡皮疙瘩。
等吉里珏平洗完澡换上薛繁给自己买的干净衣服后薛锦就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 。
“阿锦,快开门,有人来了!”
薛锦知道这句话重要的不是前半句,而是后半句,有人来了就代表她要重新拉上她的白色面纱以此来避免自己出众相貌带来的麻烦。
之前就因为聚宝阁那会露过面以至于现在都还是有些人时不时来屋子里面递些书信或者直接喊媒人过来说媒。
长得太漂亮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渊斗你去吧,我懒得动了。”
“好,我去。”
“不不不,还是我去好。”坐在角落盖着被子的吉里珏平抢着说。
“好,那你去吧。”说完薛锦抿了一口茉莉花茶,如果现在不喝上一口等会有人来了就没法掀开面纱开喝了。
吉里珏平掀开被子慢慢的走向门口,新买的衣服是丝绸做的碰到烫伤的肌肤虽然没有亚麻做的疼,但还是很疼的,只好慢慢走过去。
拉开门闩就看到薛繁手中拿着一大包用油纸包着的牛腩,从上面雪白的脂肪看得出来是一块相当上等的牛腩。后面则是一两装满木板的大板车,还有一个精瘦的一脸胡茬的中年男子。
“居然是你出来开门啊。”薛繁笑了笑说道。
“嗯,薛姐姐让我来的。”
“看来已经可以称呼阿锦为姐姐了啊,很好哦。”薛繁摸了摸吉里珏平的头说着,然后扭头对后面那个中年男子说:“阿福,进来吧,你之前答应过要给我做药墙柜的。”
站在薛繁后面的阿福对着薛繁鞠了一个躬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嗯嗯嗯,真是对不起,昨天朋友抽旱烟的时候被人抢劫弄死了平田司要认人,不然昨天就来了,真是劳烦薛大夫您亲自来一趟我的店里面了。”
“进来先吧。”
吉里珏平给薛繁让出一条路好让他进来,他身后的阿福也两个胳肢窝夹着木板走了进来。
阿福走着的时候眼角撇到了吉里珏平,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说:“珏平?”
“嗯?”
“你怎么在这里啊?”
“薛大夫在这里给我治病。”
这话听的薛繁有些忍不住回头问:“话说阿福你们两个认识?”
“当然认识,我死的那朋友就是他爹!”
“我爹死了?”
“嗯,死了。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些银子,一到抽烟的地方就到处显摆,然后被拿起抽烟的一哄而起弄死了,现在平田司也找不到弄死你爹的人,不过也不可能找到了。”
“为什么啊?”薛繁好奇的问。
“平田司可不会管我们这些贫民坊的人,最多意思意思过来看两下而已,过一天就不会再管了。我们这些人啊,活着还不如死着,起码死又不用动,一直躺在土里面就好了。”
“这样啊。”
阿福跟着薛繁往大堂里面走去,而吉里珏平把门闩拉好之后也跟在后面。
“不过珏平的爹也真不是东西,居然喝了自己女儿的第一口初红。明明可以给我的啊,我又不是不可以给多点钱。”
“怎么?阿福你也是珏平的客人吗?”
“去过几次,我估计她也忘记了。”阿福扭头对着珏平笑了笑说:“你还记得叔叔我吗?”
吉里珏平摇了摇头。
“看来是接太多客人自己也忘记了。”阿福感叹着。
阿福跟着薛繁走到大堂前面把木材放下,然后又转身去大板车那边继续拿着木板进来,直到全部搬完才停了一口气。
薛繁惊讶于他这么精瘦居然可以连续搬那么多块木板,但更加惊讶的是从他口中听到的,吉里珏平居然的第一次居然是她父亲拿走的。
阿福一个人默不作声的在指定位置忙活着,而薛繁他们则是坐在各自的位置里看着他工作。
一顿敲敲打打柜子终于做了一半,而在这期间薛繁还让薛锦把牛腩拿去厨房里面去煮牛肉面的。薛锦的手艺不会差到哪里去,怎么说也是做了两千多年饭的人了。
“啊,好累。”阿福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面的汗。
“要不休息一会?”薛繁问道。
“不了不了,赶紧做完回家了。话说小珏平,你现在还接客么?”
“不知道。”
“阿福,她现在可是我的病人,而且她爹也死了吧,那就暂时让我帮她做个决定吧,我的回答是不能哦。”
“哎呀呀,本来还想找小珏平放松一下的。”
“你做完这个柜子可以找个更好的吧?”
“那是,薛大夫您可是给了我三倍的价的。”
阿福喘了一口气后就继续开始工作了,而这时候薛锦也从厨房里面端来已经煮好了的牛腩面,这次她也给吉里珏平的专用碗里面盛了面。
四个人吃着面看着阿福在那里工作,就如同在看电视节目一样,直到到了正午才算把药柜墙做好。
这速度相当快,估计是木板早已经处理过了还是单纯的因为技术太好了?反正薛繁自己看不出来。
薛繁给了阿福一两银子,这已经包含了材料的钱了,不过这还是可以让阿福可以有一个月不用去工作了,他今天晚上可以找个好女郎好好享受着春宵。
薛繁并不打算今天继续行医,这段时间先把吉里珏平安顿好先再继续行医,于是他等阿福走后就拉上门闩了。
“阿锦,看来你对珏平态度好很多了呢。”
“……”
“珏平,你打算去看看你爹吗?”
“额……薛大夫可以当我爹吗?反正我爹死了。”
这话听得正在喝茶的薛锦一口把茶喷到桌子上,桌子上三个杯子都被小水珠弄得有些涟漪,唯有吉里珏平放在她角落里的杯子幸免于难。
“不可以!”薛锦搂住薛繁的脖子露出自己的脑袋看着吉里珏平,看这这个在她心中虽然很惨但缺很肮脏的小女孩。
然后她又把头扭过去看着薛繁的侧脸,对着薛繁的耳朵很大声的喊:“爹!你要是收养她的话我立马死给你看!你只能做我和渊斗的爹!”
幸亏薛繁的身体不像平常的身体,这么近喊那么大声音耳膜就要破了。
“我不都还没发表意见么?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很对不起,我不能当你爹,我家这两个小朋友就够我烦的了。”
“我很乖的……”
“可是你在这里会让这个薛姐姐很不开心啊,她还是不太开心的话就会烦我,就像现在这样。”
“薛姐姐开心一点好不好?”吉里珏平很努力的对着薛锦挤出一个笑容,可惜她一直搂着薛繁一眼都不看她一眼。看到薛锦不理自己吉里珏平又再次低下头。
“珏平,你想不想死?”
“不知道。”
以前的吉里珏平是想死的,因为按照别人告诉她在死后就可以见到死后的人,可现在作为她父亲的吉里太郎先死了她又不那么想了,而且她现在在这里体验着堪称仙境的生活。
“你去过符祈辛宗看过你有没有修炼天赋没有?”
“没有。”
“这样啊,想来也是没有的。珏平,我告诉你现在只有四五年的命,如果吃了我的药的话能有个十四十五年的样子,你不去符祈辛宗碰碰运气的话那我去给你找份适合你的工作,然后十四十五年后死掉。如果你去符祈辛宗被选上的话可能会活得稍微长一点。”
“……”
“那你是去工作还是去符祈辛宗?反正你过几天好的差不多之后是不能在这里了,不然我这女儿能把我吵得受不了。”
“我不知道。”
“那你去符祈辛宗先吧,如果不行的话在按我说的去找份好点的工作。”
“我还能再回来吗?”
“当然可以。”薛繁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不过你可不能再到这里过夜了,回来喝口茶倒是还可以。哦对了,假如说你遇到了有人喜欢你,想跟你成亲的话你得先老实告诉他你以前是个妓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记住就好了,再不济就自己过一辈子呗,像我一样多潇洒。”
薛繁实在是不想再大费周章的给她说这个国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怎么的注重妻子的贞洁,还有婚姻最重要的是诚信而不是隐瞒。如果一个人喜欢你的话就不会嫌弃的身上面的缺点,就算是个妓女也无所谓。
如果不提早说的话,到了后面不论是成亲还是热恋的时候被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的话只会加剧伤痛而已。
“薛大夫没成亲吗?”
“没有哦,他们两个都是我在路上捡来的而已。”说着薛繁摸了摸一直搂着自己脖子的薛锦的头发,然后也摸了一下把身体挪了过来的薛渊斗的头发。
“阿锦,你满意了没?”
“满意了。”
“那满意了就从我身上面下来啊。我现在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呀?”
“就是教珏平小妹妹识字啊,珏平你还不识字是吧?”
“认识一二三算么?”
“当然不算,阿锦拿些笔墨出来吧。”
反正离薛繁从阿福口中得到的符祈辛宗弟子选拔日期还有整整两周的时间,这段时间不行医的话总得找一些事情来做。
薛繁早已经看过那些人给薛锦的求婚问媒信了,而且该看完的小说也都看完了,现在处于一种闹书荒的时候,所以教小孩子读书就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至于自己两个子女他们两个爱干嘛干嘛吧,反正按照薛锦这样的性格怎么都会找到一些事情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