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丝踏上她的战马无敌,独身返回雄都。
托西比亚已经成了废墟,她将这边的事务全权交给了值得信任的埃萨医生,原来的镇民大多会迁移到其他的城镇,而失去父母的孤儿们则会被光照者们所接收——曾经极为显赫的布費雷家族在落幕后将自己的土地捐赠给了光明使者教会,一片雄都郊区的房产被改建成为教会的孤儿院,还能够容纳不少的孩子。
当他们长大之后,大多也会成为光照者的一员,七年来,前几批在战争后收养的孤儿大多已经加入了教会,此次托卡西亚的援助队伍也有这些新人的存在。
在路上奔走时,阿尔萨丝听到了身后同样有一连串的马蹄声,这声音很清脆,是不挂包的轻马,阿尔萨丝在脑海当中勾勒出了拉克丝的爱马‘星火’的轮廓,回头看去之后,果然是那位金发的小姑娘。
雄都烁鹰区的大贵族这一代少有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被父王收养的三年来,再怎么样也和几乎唯一的同龄少女拉克丝打好了关系,甚至知道对方魔法的秘密。
记得当时对方泄露魔法慌忙逃窜的模样,阿尔萨丝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即便今天见到了诡异的阴影黑魔法,她也仍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你最终还是跟来了,拉克珊娜。”阿尔萨丝回头说。
俊朗的白马‘星火’已经踏在了‘无敌’边上,拉克丝牵着缰绳的手也松了些,
“我相信你会需要的我帮助,阿尔萨丝公主,况且德玛西亚内部出现了恶魔,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去对抗。”拉克丝说:“还有,我要提醒一件事。”
“请说吧。”
“那枚符文。”拉克丝咽了口水,将眼光强行从阿尔萨丝的包裹处移开:“必须封印,不能让任何人得到,这是很可怕的事物。”
“这可真是奇怪。”阿尔萨丝直言道出疑惑:“在我眼中,它就像是冒着蓝光的普通尖锐石块,除了很普通的冷一些之外,我感受不到其他的什么。”
看向拉克丝时,她那如天空般纯净碧蓝的双瞳中似乎也漫溢出疑惑。
“这确实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情况,按理说它会引诱所有生灵将其占为己有。”她说:“不过,能让阿尔萨丝殿下也感到冷的话,就已经算得上是很不平常了吧。”
阿尔萨丝将刚刚握着符文石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什么都没说。
拉克丝说:“这枚符文石绝对不能进入雄都,也不能再被带入任何一个城镇,这说不定又会引起一场地震,或者被其他人抢夺。它需要被封印到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地方,一个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
“就算你这么说……”阿尔萨丝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也许可以将它交给辉光使卡欣娜女士?让光明使者教会保管?”
光明使者的高层是真正的仁义之士,而辉光使卡欣娜更是公认的义人,她曾是王国中资产能够排的上前几名的布費雷家族的唯一正统继承人,但她在几年前抛弃了继承权,选择成为了资深光照者终生不得婚娶,最终布費雷家族只剩下一名曾来自艾欧尼亚的哑巴养女作为最后的继承人,这个延续长久的家族在圣骑士贝雷特·布費雷于七年前的哀伤之门战役中逝去而逐渐没落。
布費雷家族向光照者们捐赠的九成以上的资产,雄都准许任何人进入的德玛西亚大图书馆就曾就是这个家族的主住宅。
无论是王国的大贵族,亦或者任何听闻过她事迹的平民,都会对她高呼着赞叹。
将符文石交给辉光使卡欣娜保管,便绝不需要担心这种会引发地震的危险物品会被使用到错误的地方。
“一般的魔法物品也许可以。”拉克丝摇头心悸道:“但这个不行,它就像是活着的魔鬼,它会交流,甚至控制接触它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公主殿下接触会没事。”
“那我们应该毁了它。”阿尔萨丝眯起眼。
“我生怕毁了它会引起更大的灾难,而且我也不认为这种恐怖的东西是可以被破坏的。”
“好吧,听你的,我们找个地方,将它永远埋藏下去。”阿尔萨丝点头。
“不,不。”拉克丝的白马稍有加速:“不是‘我们’,你不能让我知道,阿尔萨丝,这块符文石不应该被任何人找到,包括我。”
“……”阿尔萨丝沉默了一会,又说:“拉克丝,我没有你的机敏,想必我能想到的地方也瞒不过你,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让这块石头永远不被找到,如果让我来选的话,恐怕就会把它丢进河里了。”
“丢进河里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绑着重物沉入河底符文石便不会移动,水的波动会隔断符文散出的魔法。”拉克丝却开始思索道。
“我的意思是……”阿尔萨丝摊开说:“给我一些建议吧,拉克珊娜。”
“好吧,公主殿下。”拉克丝顺从:“我认为,雄都以西的禁魔石林、烁银山脉以南的阿尔戈沼泽,或者更东方的静谧之森地下遗迹深处都可以选择,但请不要告诉我具体的地点。”
“都说不要告诉我了……”
“毕竟禁魔石林那么大,我藏在哪颗树下你也不会知晓。”阿尔萨丝平和道,她见到拉克丝的‘星火’较劲般的总比她的‘无敌’多跑出一头的距离,便压下马刺,让身下的黑棕马更快前行,灰白的鬃毛在运动中上下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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