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罔山被天雷降罚,司罔几乎无一人生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周武朝。
在事情发生大约十几个时辰后,宵浅月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她只是将信将疑,心中对于此事始终存了些许疑虑。
这种形象也是永夜教众对这位圣女小姐的普遍印象。
换言之,圣女小姐此时的坐姿,实在是与其它人心中的形象太过出入。
这是宵浅月的老习惯了,独自一人思虑时便会露出这种少女的姿态,得益于她永夜教圣女的身份,也几乎没有人见过她这一面。
外界所传闻司罔山之事完全打破了圣女小姐早先的安排...无论那位策天阁主的身份如何,此事绝对与对方脱不了关系。
虽然宵浅月没有见过降在司罔山上的那道天雷,但能以一己之力覆没整个司罔山,其幕后之人必然是与她师尊同等级的存在。
原本的合作计划被宵浅月搁置在了心底...在重新评估完对方实力之前,宵浅月不敢自作主张与这位策天阁阁主达成合作。
想到这里,她放下双腿,朝着一旁的书桌走去,犹豫再三后,她在书桌的宣纸上用笔写了起来。
这件事情最好还是要与师尊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断...一位实力不低于化劫境的存在,这样的人物容不得她轻视。
在详细写下与那位策天阁主相遇的经过后,宵浅月斟酌片刻,又将对方告诉她所有关于司罔山之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若是司罔山一事没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宵浅月还不至于如此重视。
能在事情发生三天前就告知她远离司罔山,无非就只剩下了两种可能。
那策天阁阁主真是一位卦算能力通神的大能.
或者...司罔山一事就是对方一手策划的。
即使不是对方一手策划,那位策天阁主在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也非同寻常。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宵浅月感到一阵后怕。
若是自己没有听信对方的劝诫,自己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收起宣纸,宵浅月将自己发簪抽下,雕纹刻花的簪子在少女的手中幻化为了一只纯黑色的鸟,她将信纸卷起绑在了那只鸟的腿上,轻声开口说道:
“务必将信传到师尊那里。”
下一刻,漆黑色的鸟便朝着窗外窜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少女的视线当中。
坐在房间内的宵浅月看着那只漆黑色的鸟飞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皇城...这里需要思虑之事果然还是太多了。
原本以为自己来到皇城的目的很轻易便能实现,但现在来看,这地方远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等师尊来后才能继续永夜教原本在皇城中的布局了。
...................................
漆黑的鸟儿在空中如同一道箭矢,寻常人若是不注意甚至根本发现不了有一只鸟在自己面前飞过。
作为宵浅月的灵宠,它自然不是什么寻常灵兽,作为血液中混杂着一丝夜鸢血脉的灵鸟,寻常修士若是想要抓住或是想发现它绝非是什么易事。
但这对于化劫境的修士而言并不适用,在那漆黑色的鸟儿距离自己还有约莫几千米的距离时,尤筠便挥手一招,将那灵鸟从几千米外直接抓到了自己手中。
不出她所料,那灵鸟的腿上绑了一张纸条,看样子是那位圣女给她的师尊所写的书信。
她将那纸条取下,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不由得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有意思...”
尤筠嘴中低喃,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玩味。
那司罔山一事她也有所耳闻,也正因如此,她自然是不相信这纸条上所写的信息。
化劫境以上的修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非必要不可残害生灵...像是司罔山这次的事件,她更愿意相信是纯粹的天灾,而非是人为策划的。
毕竟没有人愿意冒着风险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在她看来,宵浅月在信中所说纯粹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但她发笑也不是因为秋忆云那弟子的蠢态,而是因为她在信中发现了一处有意思的地方...
那策天阁主,在司罔山事情发生三天之前便提醒了宵浅月...这可不是什么巧合能够说明的,这也是她会觉得有趣的原因。
“是天机阁的人...还是..”
她暗自思索,心中的好奇也越发旺盛。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纸条重新绑在了漆黑鸟儿的脚上,随后放开手,那灵鸟便像一支箭般窜了出去。
看着那灵鸟离去的背影,尤筠捂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