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教。
姜容身披黑衣,单膝跪在宵浅月的身前,如实汇报自己在那天机阁中的所见所闻。
实话说,在见到姜容安然无恙的归来时,宵浅月的心中是有些诧异的。
原本她都已经做好了亲自前去策天阁谢罪的打算,结果没想到这姜护法不仅完成了自己所托付的任务,还给她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好消息。
若是真能与那位策天阁主达成合作,今后在皇城布局毫无疑问要轻松许多。
思考再三,宵浅月轻敲椅托,开口说道: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姜容拱手应道。
“好了,这些话也不必说了...”
宵浅月这样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
“距离那太阴草出世,还有多久?”
闻言,姜容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
“圣女大人,恕在下多言,既然那位策天阁主告诫在先,那司罔山之行必然凶险重重...若非对那太阴草势在必得,前去司罔山夺宝一事,还请圣女大人三思。”
话落,只见宵浅月面色有些怪异地看向眼前那单膝跪地的短发女子,心中不由得奇怪起来。
——这还不到一天时间,她怎么比我还要忌惮那位策天阁主了。
摇了摇头,宵浅月不去想对方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的原因,而是挥了挥手开口说道:
“只是让你找人看看那司罔山的情况而已..既然答应了那位前辈不去搅局,那司罔山发生什么事情都与我们无关。”
更何况对方主动展露出了善意,在如今三位长老合纵连横的情况下,本就孤立无援的秋忆云一脉自然要考虑对方是否能够拉拢成盟友的可能。
“另外,司罔山一事,调查得越清楚越好...想要与我们合作,自然也得先看看他们的本事。”
她这样说着,眼中又闪过一丝思虑之色,摇了摇头,又将自己刚刚脑海之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位姜护法应该不是那三位长老安插到自己手下的内应,姑且可以作为自己暂时的左膀右臂。
司罔山一事至关重要,毕竟直到目前为止,她也不清楚那位策天阁主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
“那我们,是现在派人前往那司罔山吗?”
姜容见宵浅月有了决断也不再多言,而是话头一转开口问道。
“切记小心谨慎。”宵浅月轻声开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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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宵浅月与姜容的谈话过去了仅仅不到几个时辰,永夜教的探子便已经到了司罔山下。
传言所说,太阴草将于极阴极寒之时在司罔山顶所结,距离那时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在此期间,司罔山已经聚集了各门各派的修士于此,静待那太阴草降世的那一刻。
毕竟是天地之精华所凝结的仙草,此物对化劫境的修士都多有裨益,能引来如此多的人觊觎也实属正常。
在江湖上有一句话,天地灵宝有缘者得之,至于谁是有缘者,自然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在此之前便有人传闻,此物永夜教圣女宵浅月势在必得,最应该忌惮的也就是她,但不知为何,直至太阴草即将降世,那位永夜教圣女也未曾露面,这让许多同样觊觎那太阴草之人心生疑惑。
但太阴草出世在即,他们也没来得及想太多,只是盯着那司罔山顶,集中全部注意力等待那太阴草降世。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司罔山之上,雷云正在缓缓酝酿着些什么。
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但却并没有在意。
只认为那是灵草出世前的天地异象,全然没有人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阴谋。
雷云间似有龙吟,轰鸣声不断,司罔山上的众人脸色苍白,直面天威让他们感到压力倍增。
星辰摇摇欲坠,似是要卷起大地,沙石被碾作尘埃,铅云翻墨遮山,暴雨如决堤掀地。
突如其来的变化宛若天灾降临,周围的一切在顷刻间化为乌有,饶是修行中人也不由得脸色大变,死死地盯着那雷霆翻涌的乌云。
下一刻,金色的雷霆在天空之中酝酿,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修士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之处,脸色瞬变,直接朝着远离司罔山的方向逃离。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雷霆降下的瞬间,整个司罔山地界都被吞没,全部都在这天雷之中失去了声息,徒留一些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修士苟延残喘。
雷霆降下的一刻便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
一切,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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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消息最终还是成功地传到了宵浅月那里...甚至传到了大周朝各地,一时间轰动了整个江湖。
谁也不清楚这场天灾是从何而来...或者称之为天罚更为合适。
——《周武纪事本末·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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