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终点站的站台是在一处海边。
贤人抱着已经熟睡的小精灵小姐下车,身旁玛娜小姐和辣妹小姐也还在空中飞舞着、争吵着。
玛娜小姐说,“明明我也可以演大姐头的或者小女孩的,为什么要我演母亲这种只有一句台词的角色啊,真是烦死了。”
辣妹小姐笑,说,“有人身体明明都是平板,却还不自知。”
玛娜小姐张牙舞爪着想要冲到辣妹小姐身边捏住她的脸,可辣妹小姐一个闪避,玛娜小姐的攻击就落空。
攻击落空,玛娜小姐脸上出现明显的不甘心,而辣妹小姐脸上那莫名的笑更让她火大。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贤人的控制制止住。
在不可视的丝线的牵引下,贤人让辣妹小姐和玛娜小姐闭上了眼,然后让两人接近,直到玛娜小姐的嘴碰到了辣妹小姐的脸。
瞬间睁开的眼。
玛娜小姐和辣妹小姐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之后,玛娜小姐对辣妹小姐说,“原谅你啦,反正都是主人的错。”
辣妹小姐咳咳没有说话。
还在海边游逛时,小精灵小姐醒了过来。
她挂在贤人的衣领里,伸出头,看着外面的海,说,“主人来这里做什么,什么都没有,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而且还是在悬崖下面。”
贤人回,“其实只是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试试一点法术,然后想着好久都没有看到过海了,就决定来海边了。”
“主人要试什么啊?”
贤人看向纯白的天和如墨般蓝色的海水的交界处,说,“其实也还没有名字,不过只是烟花而已。”
贤人手指上一点火星化作萤火虫,向着天空飞去,尾巴上是一点绿色的荧光。
只是一瞬,荧光炸裂。
天空变作蓝色,一条水晶做的阶梯连接着大地与天空,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莱姆和月桂的混合芳香。
小精灵小姐问,“阶梯上是什么。”
贤人回,“不知道,只有等人上去看了才知道。”
“等谁?”小精灵小姐又问。
“等雪姨,或许以后还有芝盈姐。”
“我呢?”
“小精灵小姐想要什么礼物作为圣诞祝福。”
小精灵小姐笑笑,说,“也从来没有过想要的东西,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很满足。”
“嗯,知道了。”
传送升至十阶,回到做好标记的古宅的旁边。
推门进入,第一眼就看到了光着脚踩在雪上的雪姨。
贤人过去将雪姨抱起,来到走廊坐下,为雪姨将脚上的雪拍掉,放在自己的怀中。
雪姨说,“今天好像是不会下雪了,真是可惜啊,难得一次圣诞节,明明前几天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
“但不是还没有到夜晚吗?到了晚上雪应该会来的。”
“希望吧,小贤去哪里了,都三点了,现在才回来。”
“去准备圣诞礼物了。”
“什么?”
“晚上就知道了。”
雪姨的脚也已变暖,她将身子靠在贤人身上,闭上了眼,似已很劳累,嘴中的话也变得模糊。
“真想早点到晚上啊。”她说。
“嗯。”
已陷入睡眠。
贤人将雪姨放在床上,再次使用传送,回到了城市的家中。
芝盈小姐的花园中,女仆小姐泡着热茶,要贤人喝过后再去找正参加着音乐会的芝盈小姐。
贤人还在花园中等待着,女仆小姐拿来一套西装为贤人穿上。
女仆小姐说,“贤人长高了,以前的衣服都用不上了,所以芝盈小姐特地为你重新定制了一套衣服。”
贤人看着为自己抚平领带的女仆小姐,说,“要一起来吗?平安夜总不能要女仆小姐一个呆着。”
“也没什么不好的。”女仆小姐说着,说话时她没有让贤人看到她的眼。
贤人牵住女仆小姐的手说,“走吧。”
女仆小姐没有拒绝。
脱下从未脱下过的女仆服装,换上暖和的裙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旁边开车的贤人。
或许已经很久,但感觉也只有一瞬,车便已经到达了演奏大厅。
贤人牵着女仆小姐的手进入。
女仆小姐本不想再让贤人牵着自己的手,因为马上就要见到芝盈小姐。
可无论女仆小姐如何轻声呼喊,贤人都没有将手放开。
直到两人真正和芝盈小姐对视着,直到芝盈小姐笑着招呼着,要牵着手的两人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芝盈小姐说,“我是不是该问些什么?”
女仆小姐低着头,红着脸,没有说话。
贤人说,“都是芝盈姐的错,留女仆小姐一个人在家里,今天明明是圣诞节。”
芝盈姐捏捏不听话的贤人脸,说,“坐过来。”
贤人同芝盈姐坐到一个椅子上。
黑色礼服还是上次看到的那件露出手臂的黑色礼服。
贤人摸着芝盈姐冰凉的手,说,“也不知道冷。”
“嗯。”
音乐会已是这座城市最高规格的音乐会。
也,只有这座城市会耗费财力举办音乐会,为了讨芝盈姐的欢心。
所以,能够在每年圣诞的时候来到这座城市参加一次音乐会是全国所有音乐人的梦想。
作为东道主,芝盈会在闭幕时上台说几句话,弹几首曲子。
机械的穹顶已经被打开。
所有光亮聚集于黑色礼服的她的身上。
风也开始轻吟。
唯一遗憾的或许也只有雪的缺席。
紫色的萤火虫带着荧光不被任何人注意到,来到已经快要黑夜的天空,绽放。
天也变得光亮。
十二只小天使拿着号角吹唱着,弹奏着,伴随着风吟,为中心的她降下赐福。
雪也开始落下,在整座城市中。
但落雪却无冰冷触感,触碰到地上的物便立刻消失,不过幻象。
黑夜的城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最中央的光亮吸引。
即便黑暗角落中被机械傀儡高举于头顶的她。
她吐了吐口中的泡泡糖,说,“这幻术还挺厉害的嘛,不过也就这样了,走吧,Saber,去下一座城市。”
齿轮开始转动,机械的声音开始于空间传递。
长剑被拔出,插入大地。
随后,人影消失。
只在雪地上留下两个巨大足印。
不过这足印也被吹过的风吹散,如此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