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野蛮了。”
“太残暴了。”
“简直丧心病狂!”
到处包扎着白色绷带的吴文乐,心疼地捂着自己羽毛几乎被拔光的地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到。
“我不就多了几句嘴嘛。”
“你的公德心呢?”
“你的同情心呢?”
“呸——”短发女子撕开一张新棒棒糖的包装,放进嘴里,鄙夷地说到:“嘴那么欠,老娘只是拔你几根羽毛,算你小子运气好。”
“像你这种玩意儿,老娘每年都不知道要打断多少条腿。”
“你……”
“再敢多嘴一句,老娘把你剩下的羽毛也都给拔了。”
吴文乐哼哼唧唧地闭上了嘴,这母老虎跟戚灵不一样,下手是真的狠。
“喂,闹了这么半天。”短发女子发问到:“到底什么事儿?”
“咳咳,那个——”研究员们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娜,怎么说呢。”
“那个啥,从科学的角度,其实吧……”
“我们这个事情呢。”
平日里德高望重的科学大拿,现在一个个的都跟没交作业被老师问起的小学生般面红耳赤。
甚至还有人向北淼打眼神,示意他来接过这个话茬。
这不禁让北淼连翻白眼——你们自己火急火燎地赶来搞事儿,还想让我帮忙找台阶下啊。
最终,还是吴文乐勇不可当。
“哦,他们是叫你来配种的。”
“……”
“……”
“哈——”短发女子疑惑地拖长了鼻音。
霎时,研究员们有多远就躲多远:发情期的东北虎脾气有多暴躁,吴文乐已经用散落一地的羽毛证明过了。
若是小娜恼羞成怒,这怕不是就要有几个倒霉蛋挂彩了。
“这样啊。”短发女子眼珠子一转,明悟过来,而后爽快地说到:“也行。”
“正好我也是成年后的第一次发情期,确实需要解决问题。”
紧接着,她就是一摊手:“照片呢。”
“啥——?”北淼有些懵,这母老虎脸上咋一点儿羞涩都看不到,而且碰到这种事儿,你就不感到恼火么?
“喂喂喂,叫我过来配种,总得让我看看那老虎啥样吧。”见众人没啥反应,短发女子皱起了眉头。
在研究员们的使劲儿提示下,北淼下意识地点出了戚灵的资料,人类形态的照片被投影而出。
“哟呵——”短发女子吹了个口哨:“挺威猛的嘛。”
“我同意了。”
“若是那边也同意,就尽快开始吧。”
“威猛?”吴文乐瞪大了双眼:“我一直以为狗腿子就够瞎的了,没想到这老虎脸上那俩窟窿眼儿也是摆设啊——啊啊啊啊!!!”
“疼疼疼疼!!!”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悔过我悔过……别拔了!”
“羽毛都快拔光了!”
目送研究员们和短发女子离开,北淼真不由得由衷地感叹到,妖精的三观,和人类相差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吴文乐,你干嘛呢。”
见吴文乐蠕动着向门外爬去,北淼问到。
“……”北淼无语望天,先不提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现场直播,单从吴文乐这句话来说,这家伙真就是生命不止、作死不息啊。
东杉,摊上这种后辈,你是真的辛苦。
“啪——”被唤作小娜的短发女子,忽然停下了刚刚还风风火火的脚步。
“小娜,怎么了?”据说前面不远处就是那只宝贵华南虎休息的地方,研究员们个个是望眼欲穿,恨不得下一秒就瞬移过去,但不曾想小娜忽然不动了。
“喂——死秃子,那前面有什么东西?”小娜此刻神色紧张,身体更是微微颤抖。
“那前面?”跟在众人背后的吴文乐一脸茫然:“屋里就是戚灵啊。”
“不可能!!”小娜声音变得尖利刺耳:“你说里面就是那只老虎?”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种感觉,好可怕,好可怕。”她姣好的面容,正从红润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嚅嗫着喃喃自语。
“简直就像是在面对、面对……”
绞尽脑汁,小娜也想不出形容词,最后只能说到:“就像是面对王。”
胆战心惊的小娜带着哭腔瑟缩起来:“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我不配了。”她眼角甚至冒出了泪花:“我害怕,我要回家。”
小娜摇摇晃晃、慢慢地向后退去,俨然是想撤退。
“这都啥跟啥啊?”
吴文乐都被弄懵了:“不是,你们老虎都这么玄学的吗?”
“人都没见到就被吓坏了?”
他平日里和戚灵朝夕相处,咋就没感受到小娜嘴里的王霸之气呢。
还是说,这种东西只在老虎之间有用?
莫非……在老虎看来,戚灵真的就像他自己所吹嘘的那样,凶猛无比,霸气外露,是威风凛凛的大猛兽?
吴文乐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怀疑。
明明轻得跟猫遛弯一样,可是那脚步每响一次,小娜的发抖就剧烈一分,恐惧的样子,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走廊里正有恶鬼在靠近。
“诶,这么多人啊?”
终于,声音的来源现出了真容——只见变成人类模样的戚灵,正睡眼惺忪地揉着自己的眼,打着哈欠。
“啊!”他话音还未落下,小娜就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眼皮一翻,就骨碌碌软倒在地,昏迷过去。
可即使是昏迷中,她也不由自主地哆嗦,犹如犯了癫痫。
“诶诶诶!!?”
“这怎么回事儿啊?”
研究员们大骇,赶紧扶着她,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的。
“诶?”戚灵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也是稀里糊涂:“文乐,发生什么事儿了?”
“怎么这里来了这么多人?”
现场一片混乱。
“那个……”确认其没有危险后,研究员们一边让人带她去进行身体检查,一边凑上前来搓着手干笑着,活像做生意的小商贩。
“靠!”
不料这个时候,戚灵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一拍自己的脑袋。
“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
“文乐。”他一个箭步上前,拖起吴文乐就往会议室跑:“我们赶紧去叫其他人过来!”
“丫的,我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