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气氛一片古怪。
尽管老师在台上讲得声情并茂,可是很多学生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老师身上。
他们一直偷偷地将目光投射在前列的戚灵那里。
在他们的视线中,戚灵正懒洋洋地蜷缩在位置上,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书摊开一半,手里拿着一只圆珠笔不停地旋转着,一副吊儿郎当、心不在焉的模样。
若是寻常学生这么做,自然少不了一番斥责,但如果这学生是万年不变的第一……那还是具体事例,具体分析吧,反正眼下老师就跟个瞎子一样。
不过,这并不能避免学生们的窃窃私语。
“他今天是不是不正常啊。”
“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啧,等等,不会是今天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考试吧。”
“嘶——哥们,你可别这么说,最近我可没怎么复习啊。”
教室渐渐气氛变得有些恐慌,但是一直等到晚自习,也没出现老师抱着一摞试卷出现的场景,于是学生们更懵了。
以前戚灵上课睡觉不说,还一直打呼噜,和今天的走神可是差了老远了!
所以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这还不够明显吗!”戚灵一天的行踪被揭示后,吴文乐腾地一下就跳到桌子上,嗷呜嗷呜地叫起来。
“他居然上课不睡觉!”
“简直没天理啊!”
好吧,无法反驳。
北淼觉得,这事儿可能真的十拿九稳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要进行最后的考验。
具体做法就是,关门,放龙。
“呼噜、呼噜。”在基地的房间里,戚灵打着哈欠走到睡觉用的被窝边,准备舒舒服服地躺到上面睡他个昏天黑地。
可是仅仅在下一秒,眼前一黑,一道阴影便笼罩过来。
戚灵抬头一看,暗红色的长发宛如瀑布般一甩一甩,亮晶晶的眼睛像是星星般闪闪发光,可爱的笑脸更是如同鲜花般盛开。
“嘻嘻、大猫猫。”路颜曦勾着自己的双手,蹑手蹑脚地向戚灵靠拢,俨然图谋不轨。
但对此,戚灵的反应却是……
“嗷呜。”他奶声奶气地叫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停的呼噜,擦着路颜曦的边过去后,顺势一躺就钻进了被窝。
“哇喔——”路颜曦没想到今天的戚灵,竟然不像以往那样逃跑,发出惊喜的欢呼声后,立刻上下其手。
对此,戚灵一副躺平任艹的架势,随便路颜曦怎么顺毛都不动。
“呼、呼——”偶尔路颜曦下手稍微重了一点,他眼睛也不睁便抬起头来奶声奶气地叫上一声,意思是轻点,全然不顾路颜曦大有吸秃他的意思。
“这……”北淼终于没词了:“看来确实是进入发情期了。”
“可是这该怎么解决?”他也木然,他可是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还得处理部下的这种事情。
“这当然是交给我们了!”
伴随着“哐当——”的一声,门被砸开,几个眼睛血红,冒着粗气的研究员冲入门来。
“戚灵在哪儿!?”
“现在有什么症状!?”
“逮到了,终于让我们给逮到了!”
“这次我们一定要成功!”
看着这群几乎陷入癫狂状态的研究员,吴文乐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不是,你们繁育所距离这边起码三天的路程吧。”
“你们是怎么做到一天就赶到的?”
“这不重要——”研究员们嗓音嘶哑,眼睛都绿油油的,活像一群恶狼。
“重要的是他在哪儿!”
“嘶——”见到研究员们这副面貌,北淼一阵头皮发麻,急忙站起来迎接。
“等等,你们可不能用强啊……”
虽说戚灵是老虎,但成精了的动物那也算是人,况且他还是铠甲勇士的队员。
北淼可以理解这些研究员迫切的心情,但绝不能容忍他们这些人乱来!
“哼哼。”听出北淼话语中的警惕,其中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研究员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不屑地说到。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我们好歹也算是科学家,自然会遵守职业道德,当然要讲究自愿的原则。”
“我们会保证他是心甘情愿地为科学献身,且不会对他的身体、心灵造成任何伤害。”
“哈?”研究员的话,令吴文乐疑惑不已:“老虎崽子都逃了多少次了,你们就没一次成功的。”
“这次居然这样信心满满,谁给你们的自信啊?”
“梁那啥来着吗?”
“哐当——”吴文乐的话才讲了一半,门口就又传来剧烈的声响。
不过这一次,门板没能承受住重压,直接在吱呀的一声中垮掉了。
“喂——”极为不爽的女子声钻入众人的耳朵:“你们跑那么快干嘛!?”
“上赶着投胎啊?”
“诶?”
下一秒,一位约莫十八九岁,面容精致、打扮时尚,嘴里还咬着棒棒糖的短发女子走进屋内。
她大摇大摆地挑了个位置坐下,两条丰腴的大腿交错叠加,而后她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一副你们好烦的表情:“所以,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儿?”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支支吾吾,磨磨唧唧的,你们还是不是爷们了?”
“嘶——”看清短发女子的样子后,基地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女子头上,赫然是一对毛绒绒的老虎耳朵,而当她坐下后,裙子后更是冒出来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一摇一晃。
这特么不是化形不太成功的老虎精吗?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吴文乐连续叫了好几个好家伙:“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有信心……丫的打算西天取经啊!”
紧接着,他满脸鄙夷地望向研究员们:“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你们这群浓眉大眼的老学究,居然也会拉皮条?”
不待研究员们用言简意赅的“滚”字来回复吴文乐的要求,一阵急促的噪声便传来。
只见竟然是宣铭冷着一张脸,拉开椅子站起身来。
“先失陪了。”她这样说到,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狗腿子咋啦?”吴文乐嘴里啧啧有声,而后看向那咬着棒棒糖,貌似脾气不太好的短发女子。
“啧啧啧,话说按照老虎的审美观,这家伙——”
“你瞅啥?”不料,他的目光让短发女子眼中凶光毕露。
“瞅你咋地。”吴文乐下意识地回应到。
“再瞅试试?”短发女子一口咬碎了棒棒糖。
“……”
怎么感觉有种危险的味道?
“诶,文乐,你别——”北淼赶紧出言提醒,东杉的这个堂侄有时候可是作死得很。
可惜,他出声晚了点儿。
“你跟谁俩呢?”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越是危险越要浪,习惯在网上当键盘侠的吴文乐直接进入最后阶段。
“哐!!”
短发女子起身,下一秒,一只斑斓猛虎就扑向傻眼了的吴文乐。
“诶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吴文乐吓得大叫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