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区晚上的普安街区虽然跟祥和二字没有多少关系,但是至少拥有最基础的秩序,没有人在街道上当众嗑药,没有枪声响起,起,只有偶有传来几声抓小偷的惊呼和非礼的声音。
普安街的美食广场是十区有名的美食圣地,各种来自帝国各地的小贩小摊层出不穷,汇聚于此。西方美食、帝国传统美食、大和国的美食、南洋诸国的美食,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甚至一些黑暗料理这里也有一二。
一台巨大的电视高高悬挂于普安街美食广场的正中央,电视当中正在播放着一些战场实况。电视前方围坐着一圈偷渡晚闲的人,正对着电视里面的战士指手画脚,谈笑风生。
白君道跟着陆微霜来到了一处名叫小小烧烤的烧烤店,烧烤店的店面不大,也就只有六张桌子,其中五个桌子已经坐满了,唯一留了一张桌子出来。
白君道看着陆微霜很自然地坐道了那一张桌子上,他也跟着坐在了她的一旁。四人刚刚坐下,一位慈祥的老婆婆没有像之前那样,拿菜单过来,只是拿了一本笔记本便亲切地走了过来,脸上和煦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恭敬地问道:“陆大姐头,还是老规矩吗?还是需要给这位公子加些什么吗?”
陆微霜随意回答道:“每样菜都再加两份,冰啤酒先来六箱。”她又想起了什么,赶忙说:“对了!给我男人再来十份腰子,十份生蚝!给他好好补补!不然今晚上软绵绵的,没有劲!”
老婆婆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打算等会挑选几个大一些腰子给白君道好好补补一下,作为陆大姐头的男人不能在关键时候支棱不起来啊!
啤酒很快就送了过来,陆微霜也不用开刀,随手指一弹,就开了四瓶啤酒出来,拿起瓶子,自豪的宣布道:“小白,佐怡,忧忧,来庆祝我们四个人的第一次配合行动的完美成功。特别是小白,那一刀真的带劲,好久没有这么爽了!来!干杯,干了它!”
白君道看着陆微霜咕噜噜的酒干完了一整瓶,一直以恒定的速度小口喝着啤酒。等他干完之后,将瓶子放到桌上,发现他自己已经是最后喝完的,即使是看起来羞涩十足的陈忧忧也比他喝的快。
陆微霜眉飞色舞,开心地说道:“小白,你怎么这次喝酒还是喝这么慢啊!我还以为你上次是新妇人回娘家,有些害羞、拘泥那!来,叫一声姐姐,姐姐现在就教你怎么喝酒!”
白君道感受了一下喝完一瓶啤酒之后的身体反应,对比了之前小时候和陆微霜偷喝过的那种酒,说道:“陆姐,我没喝过这种酒。我习惯慢慢喝家里面的那种药酒了!我还记得小时候陆姐和我一起偷酒喝的事情,当时我们两个偷喝了家里面泡的酒后,陆姐当时在床躺了三天三夜,吐了好久才缓过来!”
陆微霜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会心一笑,眉目含情,展现出了李佐怡和李忧忧从未见过的女人姿态,让她们两个都看的有些呆了,轻启朱唇,缓缓说道:“是啊,小时候我们还是挺无忧无虑的,除了打架,就是等着放学之后去打架!安乐还好吗?好久没看到那个跟在我们两个屁股后面,成天气嘟嘟的,怪我抢走你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应该长的非常漂亮了吧,不会还像小时候一样身材单薄吧!”说完陆微霜还挺了挺胸前的饱满。
白君道眼中浮现追忆之色,温柔地答道:“她很好,每周都要给我写信!我也几年没看过她了!”
陆微霜反应过来,严肃地说道:“靠,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来喝酒!今晚上不醉不休!”
这次陆微霜毫不客气,每人直接开了两瓶,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来!再干两瓶!刚刚那点酒,垫肚子都不够!”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就被解决了,酒瓶一个个整齐的码在地上,啤酒已经喝了八箱了。酒量最小的陈忧忧有些摇摇欲坠,她双手端着酒杯坐着发呆,甩了甩晕乎乎的头,两跟长长的麻花辫如柳絮般柔顺飘荡。
白君道小口吃着腰子,等着下一瓶啤酒的到来。陆微霜摇了摇有些眩晕的头,哈出一口酒气,对着陈忧忧奇怪地说道:“忧忧,你当初为什么退出队伍啊!就算你实力没这么强,你会一些医疗手段,会一些汽车枪械的组装,还会一些简单的阵法,无论如何当一个团队的辅助人员完全也没问题啊!”
陈忧忧涨红了脸,扭捏地低下头,这件事对她来说有些难以开口,心里面挣扎了一会,小声地开口说道:“我..想当一名偶像!”
陆微霜瞪着凤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把拉过陈忧忧的领子,将其拉到她的面前,吓得陈忧忧手中的杯子的直接掉到了地上,啤酒洒落了一地。陆微霜含怒的目光紧紧盯着陈忧忧,认真的问道:“忧忧,看着我,你认真的?”
陈忧忧鼓起勇气的抬头看着陆微霜,乘着还有些勇气的时候,赶快点了一个头,消耗完最后的勇气之后,赶忙害怕地低下头,不再敢看陆微霜,身体颤抖绷紧。
陆微霜气的咬牙切齿,换了其他人她是真的想给他两巴掌,让他认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她为了照顾陈忧忧和情绪,跟她靠的更近了,小声的问道:“你知道偶像是什么吗?就要去当,你想要气死我啊!那些所谓的偶像不过就是世家子弟捧出来的奴隶而已,只是从帝国之前世家子弟一掷千金的名妓,变成了现在的那些狗屁电视剧里面的戏子和台上跳舞的偶像罢了。”
“你是被哪一个世家子弟看上了吗?要让你去当这玩意!就算你这个傻姑娘没有被世家子弟看上,你明明知道帝国尚武,走这条靡靡之音的路,你会被你周围所有人看不起的!连你陆姐听到这个消息都接受不了,更别说其他人了!对了你父亲可以接受,他巴不得把你卖一个好价钱。你去当偶像,然后被他卖给世家子弟这种事情,他完完全全做的出来的!现在,你告诉我,你还要做那狗屁唱跳的偶像吗?”
陈忧忧倔强地低着头,咬牙不说话。陆微霜更加气愤了,想要继续逼问,被白君道和李佐怡同时伸手阻止。
“陆姐!”“大姐头!”
李佐怡瞟了一眼白君道,收回了伸出的手,放到腿上,选择屏息继续观望。
陆微霜先瞪了一眼李佐怡,再狠狠地瞪着白君道,冷冷地说道:“你不会想给这丫头求情吗?小!白!你知道那条路是什么路吗?不知道就不要管这件事!”
白君道平静地回答道:“陆姐,冷静点,让她慢慢说吧!”
陆微霜轻轻放开了陈忧忧,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大口酒气,为她整理胸前的衣服,温柔地说道:“忧忧,对不起啊!陆姐酒喝得有点多了,没控制好我的情绪。你为什么想要当那..个偶像。”
陈忧忧听到陆微霜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激烈,缓和了不少,小声地回答道:“因为我妈妈就是偶像,我从小开始就很喜欢偶像!”
陆微霜气噎胸口,觉得自己要被这傻姑娘气死了,冷笑一声:“就这?”
陈忧忧被陆微霜冰冷的语气吓得不敢再说话了,酒吓醒了一大半,坐在位置瑟瑟发抖,等待着陆微霜给她的最后审判。
陆微霜良久不语,突然右手扶额,给自己眉心按摩了几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忧忧啊!你...哎...你想要做什么那是你的自由,按理来说陆姐也不好过多的管你。陆姐无法阻止你去追逐你的梦想,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要成为偶像之前一定要来找陆姐说一下。陆姐给你把把关,不要被那些狼心狗肺的公司骗了,明白了吗?”
陈忧忧猛地抬起头,双目泪光涌现,哽咽地说道:“谢..谢谢陆姐的支持了,我..。”
陈忧忧用手不断的擦拭着双眼的泪水。她从小时候六岁开始就受母亲的影响希望成为一位偶像,十七年来一直将这件事深埋心底。半年前从陆微霜的队伍里面退出之后,就一直躲在家里面研究如何成为一名偶像,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勇气踏出第一步,因为她越了解越觉得那是一个黑暗的深渊,没有任何背景的她进去只有被吃干抹净这一条路。可是小时候的梦想又深深困住了她,一直到了现在。有了陆姐的支持,至少算是有了希望!不
陆微霜递给她几张纸巾,安慰道:“好了,小哭包,别哭了。再哭陆姐就要回心转意让你当不成偶像了!”
陈忧忧接过纸巾擦掉了眼泪,挽颜一笑,高兴的说道:“谢谢陆姐了!”
白君道又继续陪着陆微霜喝着味道平淡无味的啤酒,他可以看出来陆姐虽然同意了陈忧忧的追寻梦想的道路,可是她的心情却不是很好,看来偶像应该不是一个很好的路吧!
普安街的夜晚来到了凌晨,之前繁闹的街道已经散去大半。偶尔能听到几个喝醉的人的高谈阔论,打架斗殴砸碎物品的声音,揽客的调笑声,这片祥和的美食街最终还是拜倒在了黑夜的裙摆之下,成为了一片混乱之地。
“白阀的一个军被西方教国围歼了,全军两万多人全都没了!十七集团军军长林守牧壮烈殉国!白阀正在阻止军队反击!”
一如轰雷般的惊呼声响彻了美食街半夜的夜市。
“什么,白阀败了?”
“什么情况!”
“白阀怎么可能会败的这么惨!整整一个军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夜市当中回响。无论是喝酒的、揽客的、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的,他们之前无论抱着什么念头,这时候都化作了一个念头,白阀为何怎么败了!西线情况如何了!西方教国有没有突破白阀的防线!
白君道面色凝重,一个军两万多人居然被合围致死,而且还没算支援部队的伤亡,这个责任实在是太大了!足以引起帝国的庙堂之争,不知有多少人要为此事负责下野,并且还要砍掉一些相关人员的头,给西线将士们一个交代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还要重新组织军队驻扎进十七集团军的驻地,以免出现更大的乱子,还要防备整个西方教国的东进!一个军说没就没,导致的结果可是十分严重的!
林守牧,应该林阀的中流砥柱之一,他就这么被陷死于西线,如果这其中有什么黑幕的话,林阀是不会轻易放过策划这次事件的人。如果是白阀动手那?应该不会,白阀虽然很早就有将南方的林阀踢出门阀行列的想法,但是不会拿着苦苦经营了一千多年的西线来做赌注。是林守业自己的原因?也不太像,作为林阀的实权长老之一,这么简单就葬送整个军也太离谱了,真是他葬送的话,白阀应该不会饶过林阀的,削番之势要开始了吗?
白君道现在可用信息太少,根本无从分析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十七军到底是怎么灭的。不过,现在这些也不关他的事情,他还没有资格参与到这种事情中去,真正能为此事盖棺定论的只有庙堂中的那些大人物们,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次又要交易什么那。
陆微霜扯了扯白君道的衣袖,凝重地问道:“西线没问题吧。”
“应该问题不大,西线大局不是一个军能够影响得了的。只是这次西线会伤筋动骨一段时间,只是这次西线看来要换血一波了,有些人该下台了。”白君道讥笑一下,以捉摸不透的语气说道:“就是不知道林阀这次会如何处理后续了,希望他们不要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李佐怡突然问道:“大姐夫是白阀子弟?”
白君道如实回答:“勉强算是吧,我之前一直算白阀小透明角色,没多少关注我。成年之后,为了讨生活,来陆姐这里混口饭吃。”
李佐怡一副恍然大悟的面容,羡慕地说道:“大姐夫那就是出生白阀的支脉咯!那也比我们这些人的出生高贵得多啊!毕竟那可是白阀啊!就算支脉也是远远超过我们这些寒门和平民的!”
白君道回复道:“白阀在西土千年,门阀内部被记名的子弟都已经超过了上万,更别说几百年来变为平民的白姓子弟更是数不胜数。正在能被称之为白阀子弟的也不过那四条嫡脉子弟和那七条支脉子弟,其他的不过就是拥有白这个姓的普通人罢了,没什么尊贵不尊贵的。”
李佐怡继续问道:“那大姐夫出自那一脉那。”
白君道歪头,笑眯眯地回答道:“你猜?”
“猜锤子那!你们两个无不无聊啊,小白不过从西边来的姓白而已。来,喝酒!有这精力说话,不如多喝两杯酒!看看人家忧忧,都已经喝迷糊了!”
陈忧忧情绪之后酒意便占据了她的脑袋,她现在只是努力地支持在桌子上,不让她自己倒下去,听到陆微霜在叫她,迷糊糊的说道:“啥,喝酒!来,干了。”
陈忧忧干完最后一杯啤酒之后倒在位置上睡着了。
李佐怡陪着陆微霜仰头干完了一瓶啤酒,只是眼睛没有以往的迷糊。
大姐头,你这么着急帮他解围干什么那,来自白阀,真是一个好吓人的身份啊!
白君道也觉得应该给自己安排一个身份,便找了一个去上厕所的借口,在厕所当中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