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霜四人下到地下,打开赌场地牢的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血腥和某些东西腐臭的味道。
整个地牢两旁都修建了一排铁笼子,地牢里面布满了已经氧化变黑的鲜血,这些鲜血已经有很多年头,从赌场很早的主人存在到了现在,或许它上面的赌场一月一变,但它就一直存在,无论是哪一个新主人,都需要这个地方。
有些铁笼的墙壁上锁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赌客,这些赌客都是家里面拿不出钱来赎回,赌场会在他们身上取出能用的部位,榨取他们的血液,卖到黑市里面,不断利用他们作为人的最后价值。
最近传出了一条消息,据说男人的那里制造成美用品的效果很好,不少赌场的人已经打算先割几十条尝试做一下,毕竟美用品在十区的西莞街永远都是供不应求。那些女人为了保持美貌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陈忧忧担忧的左右察看,想看清楚这些人里面是否有她的父亲,挂在墙壁上的人听到开门有人在地牢中走动的声音,以为是那些混混又要夺取他们的身体部位,不敢抬头,连哀鸣都变得微不可闻,害怕引起来人的注意。
陆微霜突然大吼一声:“陈老头,你死没有,死了的话我们就走了!”
陆微霜声音在地牢中回荡几下,一个不敢相信,带着激动、害怕地哭出来且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陆大姐头,救救我!快来,救救我啊!!”
陆微霜有些遗憾的耸耸肩,悲哀说道:“得,看来他没死,还没缺少一些部位,还有力气喊得这么大声!那些人怎么这么不长眼那,哪怕只是给他来两刀都好啊!妈的,那些小混混不会真以为忧忧这傻丫头要成为他们的大姐吧!”
陈忧忧激动地朝着声音的位置跑过去,陆微霜看着她狂奔的身影更加不满了,这只烂赌老鬼上辈子是救了佛祖他娘吗?这辈子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三人慢慢地跟着陈忧忧来到一处牢房前,陈忧忧已经解开了她父亲的铁链,将一位瘦小的老头搀扶着带出了铁门。
陈老头看着陆微霜厌恶的表情,有些害怕地哭着说道:“陆大姐头,谢谢你来救老夫啊!老夫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陆微霜赶快摆摆手,急着道:“你快够吧别说了!你奶奶的,你这辈子已经赖在了老娘了身上,下辈子还想赖在老娘身上!你信不信现在老娘一枪崩了你,你早点去死,早点投胎,多点概率下辈子遇不见我!”
陈老头被陆微霜的话吓到了,陆大姐头说开枪打死他,她是真的敢做的啊!上次陆微霜就是把他从赌场里面直接拖出去,就是当着赌场所有人围观人的面打断了他的腿,再给了他一笔医疗费,找人送他去医院躺了一个月!
陈老头感觉头和腿开始疼了,低头哈腰说道:“下次,老头子下次一定不堵了。”
陆微霜一甩脸色打算眼不见心不烦,直接离开,她现在可不相信陈老头的话!他已经说了十多次了!在她看来:赌狗的话一定要等着他们改过之后才能相信,不然就是跟赌场派发的宣传图中的各种一夜暴富,你不能说没有,它只是存在宣传图里面。
陈老头有些害怕地擦了擦头上的汗,还好没有被陆大姐头一枪崩掉!随后他瞟见了如同缥缈遗世的白君道,不由开口说道:“这位公子是谁?”
陆微霜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瞪了他一眼,警告地说道:“我男人,你少跟他套近乎,别把我家小白带坏了!小白走了,别管这老不X的!”
陈老头恐惧地低下头,他看到刚刚陆微霜的手已经半举起来,如果他还敢再多一句话的话,陆微霜这次是真的要开枪了!他在陈忧忧小心搀扶下跟着陆微霜步伐前进。
周围的囚犯哭着喊着求他们一起救他们出去,陆微霜一概不顾,上了楼梯,走到了赌场一层去了。陈老头看了一眼与他同住了一周的室友们,心中不免一悲,为他们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希望他们也可以像他一样有人来救。
白君道看着一层清理现场的穿着统一衣服黑帮成员,场中有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指挥着帮会成员打扫大堂,押解清水帮的人。此人一个带着一双黑框眼镜,眼神空洞,寂若死灰。本应儒雅的面孔只能看到深深的绝望和自责,身材单薄得仿佛一阵微风他就要倒下去了。
陆微霜看到李济崖,头有些微疼,想不到是李叔叔来了,而且他还在这里堵门,等着他们。她只好带着众人上前,高兴地打着招呼:“居然是李叔叔来了,好久不见了!”
李济崖扶了一下眼镜,瞟了一眼白君道,这就是那个住在陆微霜家的男人吗?
李济崖挤出了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回答道:“这次龙姨派我来接手这个赌场,她也让我来送你们回家!”
李佐怡冷着脸,居然超过陆微霜身子,往赌场外面走去,丝毫不在乎她的生父在这里。
陆微霜一脸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李叔叔!我们就自己回去吧,就不打扰你了!下次,下次一定。”
李济崖早已习惯如此,平静地说道:“好吧!再见了陆丫头!”
陆微霜赶快跑过去追李佐怡,好声安慰着她。
白君道走到李济崖的侧面的时候,李济崖警告道:“希望你不要对我女儿动手!如果我女儿有什么损伤的话,我会要了你的命。记清楚了,小子!”
白君道看着李佐怡的背影,略微扬眉,平淡地说道:“嗯。”
白君道直接甩开李济崖的手,往赌场外面走去。
陈忧忧扶着父亲,看着二人起了冲突,还好没发生什么事情,不然她都不知道帮谁了,对着李济崖鞠了一躬,说道:“谢谢李叔叔的帮忙了!”
李济崖对她和蔼一笑,说道:“不用,回家去吧,忧忧!把你父亲照顾好,别让她再赌了!要是佐怡..哎,都是我的错!”
陈忧忧也知道佐怡的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而她就一直讨厌她的父亲,认为是他这个黑帮头子身份害死了她的母亲,二人就一直处于冷战当中。陈忧忧安慰道:“别这样李叔叔,佐怡也是很爱你的!”
李济崖没说话,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她爱我!我爱她吗?
陈忧忧看着李济崖心情低落,也不知该怎么劝他了,只好扶着父亲出了赌场门口。她发现大姐头他们三个正在等她,李佐伊的脸色不是很好,没有往日的呆了,还有一些剥皮抽筋般的痛恨。
陆微霜直截了当地说道:“走,忧忧,吃宵夜去了!早就饿了!让你那赌鬼父亲自己打车回家去。老鬼你要是再敢出来赌,老娘下次直接跟那些人大家伙,将你直接卖到黑矿去挖煤,挖到你死为止!”
陆微霜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李父,想让他早点滚蛋!李父害怕地取出被陈忧忧搀扶着的手臂,对着忧忧说道:“忧忧啊,我就先回去了,你晚上好好和陆大姐头喝一杯,代父亲好好感谢她。”
李父说完不等陈忧忧的回答,逃跑似的融入普陀街的人群当中。
陆微霜挽过陈忧忧的脖子,揉了揉她的头,还拔了两下她的麻花辫,柔和地说道:“别想太多了,你照顾你父亲已经足够多了,对得起他的生育之恩了,至于养育之恩嘛..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走,跟大姐喝酒去!喝醉了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李佐怡突然大声地附和一声:“喝酒!”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