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灵丹是小朋友的,要不这样,能不能卖给我?”
“你要买?”
“开个价,要不,我出一万。”
“一万?”
“一万上品灵石。”
灵石!还是上品?
换成现金,至少一百多万!
如今上品灵石,有价无市呀!
不敢相信,有钱人的世界难以想象。
其他人窃窃私语:
“这东西真有这么好?左老弟或许太冲动!”
“万一是好东西,一万上品灵石,不亏。”
“有些冒险,不过……值得一试!”
“这样啊,我出一万二!”
“一万五!”
“两万!”
……
接连提高报价。
不是吧,刚才还把自己当成魔修,转眼又变拍卖会。
迫不及防呀!
方博连声大吼:“停停停,停下。”
“诸位,我们在这儿,可不是为了搞拍卖。”
“这东西来路不明,万一跟魔修有关……”
还不死心!
江佐眉心拧成个川字:“方主任,在没有弄清状况前,不要急于下结论。”
“你也说,还没弄清楚,那他就脱不掉嫌疑!”
“就算是警察,也要疑罪从无,更何况,他并没做错什么!”
“这事,警察来也管不着。”
“不是普通人的事,更应该慎重!”
两人互不相让,言语中火药味十足。
脸红脖子粗,就差没打起来。
“你们俩赶紧停下,像什么话,都是学院举足轻重的人物,弄得跟小孩似的!”
“眼下争论焦点,无非是丹药真伪,跟魔修有无瓜葛。”
“既然这样,那就找人瞧瞧,丹药有没有问题。”
还是校长有权威,说话一锤定音!
“就这么简单?”
“你还想怎样?”
庞海直接无视方博质疑,环视众人,目光落在角落里。
“姜凯,你过来。”
“平时不是总咋咋乎乎,说我不够重视你,今天正好露两手,展示你的本事!”
“自称炼丹奇才,还不过来瞧瞧,这粒丹究竟怎样?”
那人岁数不大,头发乱蓬蓬,一副慵懒模样。
抬头瞟一眼,耸耸肩。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除了大长老,根本没人认识,更别说炼出来。”
“大长老?”
“是啊,他老人家见多识广!”
一听这话,高层们的反应出奇一致:
“找大长老?我先申明,谁愿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
“我也不去,大长老那暴脾气,谁去谁挨揍!”
“可不是,上次院长派我去,结果被打破头,一周都不敢见人。”
“我还想多活两年,院长,你无视我!”
“是啊,是啊,无视我们!”
最后意见统一:
“院长,您德高望重,这件事,必须您亲自出马。”
“对啊,没谁比您更合适。”
庞海板着张老脸,气急败坏: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平时只会溜须拍马,说什么,不管刀山火海,指哪上哪。”
“现在倒好,只要摊上大事,用人之际,全都变成怂货,要你们有什么用!”
“气死我了,赶明儿就给钟校董去信,能开的全开了!”
“另外招人也比你们强!”
看似痛心疾首,实则四下偷瞧。
这场景,出人意料。
范统暗自好奇,大长老是何方神圣,真有这么可怕?
紫箩这一帮高层们,看上去修为不低,可眼前种种行径,跟一帮小孩没多大区别!
为老不尊,颠覆前辈形象!
方博腆着脸,满脸堆笑:
“老大您甭生气,大伙开个玩笑,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突然有个新发现,姜凯深受大长老器重,让他去准没错!”
其他人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方主任眼光真毒,一眼看出该让姜凯去。”
“对对对,找大长老这件事,原本就是他提议,肯定早有计划,我们不该辜负他!”
“嗯嗯,他就是不二人选!”
庞海转怒为喜:“我也逗你们玩的,多年老交情,怎么舍得赶你们走。”
“小姜、姜凯,这件事,大伙都看好你哟!”
范统张大嘴。
卧靠,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就是紫箩的院长?
三观尽毁!
“嘁,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姜凯吊儿郎当,耷拉着脑袋,斜视众人一眼:
“你们听好,这次谁也逃不掉,都得去!”
“丑话说前头,谁要是不去,大长老追究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
“院长,您必须牵头,我去敲门!”
“这是最大让步!”
见对方答应,庞海皮笑肉不笑,大手一挥:“都得去,一个也不能少!”
“好久没见他老人家,怪想念的!”
呃,脸皮可真厚!
高层们灰溜溜跟在身后。
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范统还在发愣,肩上有人轻拍一下。
是江佐。
刚才就他没吱声。
目光依旧,浑身不自在。
“走吧,我们也去。”
“大长老,会不会杀我?”
“看把你吓的,没那么恐怖!”
“他们都很害怕……”
“害怕?谁说的,只是不愿去挨揍,没你说的这么严重!一个个活了几百岁,都是成精的老狐狸。”
“活了几百岁?”
“当然,能到化神期,都经历了岁月磨砺。”
“那您也是?”
“我嘛,年纪小许多。”看似很自信。
“许多是多少?”
“你看我像多少岁?”
“看不出来!”
谈话氛围轻松不少,范统仍有些疑惑:“那位方主任,怎么认定我就是魔修?”
“执念太深,看谁都像魔修,有我在,不用担心!”
……
交谈越多,范统渐渐发现,对方眼神里更多是慈爱,并非暧昧。
说不清,道不明。
只感觉很亲切。
两人远远跟在后边,来到学院北,家属区。
建筑老旧,院墙上爬满藤箩,到处郁郁葱葱,四周清幽雅静。
不错,学院还有这种地方!
前方传来喧闹声。
快步走过去,只见这群人,围在一座小院外。
就在这时,一声瘆人的惨叫。
一条人影从院墙上飞出,摔了个屁股朝天。
是姜凯!
地面伸出一只大手,足有车轮大小,将他摁地上来回摩擦。
姜凯大声求饶:“大长老饶命,饶命啊,不是我的主意!”
门前还有个大胖子。
正是方博,没能逃出魔掌。
就像猫捉弄老鼠。
绊倒,爬起,又绊倒,又爬起,再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