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次了?”白戮冷冷地看着卡瑟,枪杆子在地上敲出“咚咚”的声音。
“额。。。忘了。”
“叫你听人说话你不听,次次给我搞事情,还有下次头都给你打烂。”
白戮似乎是真的发火,杀气不住地泄出,整得卡瑟噤若寒蝉。
“还有那边的!就给抱了一下,你们打算害羞到什么时候?!”
刚才山体滑坡对一般人来说是灾难,但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蕾暂且不提,至少艾希能从容应对,可卡瑟和该亚两家伙顺手就把两个女孩子给捞了起来,抱着她们踩着岩块划了一路。
“别这么大火啊老白,你看,都暴露本性了。”
“你以为是谁的错?!!!”
白戮又逮着卡瑟骂了一顿,把他给骂的一愣一愣的,这会白戮舒服多了,就去找希尔德,“咳!失态,那么现在要怎么做?”
希尔德淡定地看着飞驰而来的火球,“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了,要迅速把它们的源头给解决。”
“你知道它们从哪来的?”
“大概,霍夫曼!”
“噢!包在我身上。”霍夫曼掰响手指关节走到小队前排。
希尔德轻点头,又对白戮他们说:“准备突击。”
“这次不用我们开路了?”卡瑟问。
“你节省点力量,等会可能需要你的帮助。”希尔德打开弹仓把特别易燃的那种子弹抛出去。
“而且,反正还要长久合作。”霍夫曼抬手抓住本来碰不到的火球,同时周身浮现出一层浑浊的气场,“顺便给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霍夫曼捏熄手上的火球,一声大喝,气场急速膨胀又立马缩回霍夫曼身边,所有被碰到的火球都被熄灭了。
“火候还不太够啊。”霍夫曼笑道,“要走了,你们跟上。”
“好嘞!”卡瑟拍了下白戮肩膀,“走了老白,咋了?”
白戮慌乱地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自己完好无损后,难以置信地盯着霍夫曼,嘴里喃喃道:“这、这是,‘气’!?”
“什么东西?”卡瑟问。
“有什么话一会再说,把眼前的危机解除先。”希尔德突然插进对话,“目的地——哈特曼广场,走吧,霍夫曼。”
“为什么是那里?”霍夫曼问。
“那里是那次爆炸的中心,走吧,霍夫曼。”希尔德敷衍地解释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你会——”
“走!霍夫曼。”希尔德沉声命令道。
“啧!等会你给我解释清楚!”
霍夫曼运气,将气场集中在身前,以阻挡冲锋时的干扰,“给我加速!”
希尔德凝神引动异能,须臾,一个半透明的沙盘便浮现在他身前,沙盘构建了一个微缩的斯图城,还有表示他们和敌人的棋子。
希尔德捏住表示他们的那颗棋子,“我等行军有如雷霆之势,破敌阵线,溃敌意志——”
希尔德轻推棋子穿过层层火球的封锁,无视地形的阻挡直直地撞进沙盘中心的广场,“闪电战(Blitzkrieg)。”
“跟上了跟上了!跑起来可就停不下来了!”霍夫曼大声喊话。
沙盘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七人体内,狂暴的力量在众人体内奔腾,霍夫曼猛地踏碎地面,瞬间把速度提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后面几人却没有因此掉队。
“哎啊啊啊啊啊~好快啊~!这什么东西?!”卡瑟扯着嗓子喊。
“你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早点用?!”白戮为避免风声和倒塌声盖住声音,几乎是喊着问希尔德。
“发动要条件!首先要对周边地形有一定了解!这样才能构筑沙盘!然后!不能处于战斗状态!最后!发动时或者发动后!必须一直沿既定路线高速移动!不能减速!”
“你们别说话了!我充能完了!要加速了!小心咬舌头!”霍夫曼喊。
在刚才的前进路途中,霍夫曼的“气”撞掉了不少沿途的火球,渐渐的,他的“气”越发的红艳,连白戮他们也隐约能感到灼热,在红“气”的加持下,霍夫曼的速度又发生了质的飞跃。
赤红的闪光在城中飞驰,粉碎前方一切阻碍,靠近的火球或被“气”吞噬,或被卷起的气浪掀飞,所过之处没有一座完好的建筑,地面也被犁出一个个深坑,刹车时甚至还导致哈特曼广场出现两道沟。
希尔德把被吹起的头发梳回原样才不紧不慢地继续他的介绍:“不过苛刻条件带来的就是防御、力量、速度几乎全方位的大幅度强化,还会附带‘协同’的效果,让队伍里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平均速度,以免掉队。”
“难怪蕾能跟上我们的速度,这效果不错啊。”卡瑟说,“就是太耗房子了。”
几人走的是最短距离,直接穿过每座途径的建筑,回看他们的路径,没一栋完好的楼,高层建筑几乎垮完,只有少数大规模的还屹立在废墟里,但中间还是给开了个大洞,显得摇摇欲坠。
“我们这是撞了多少栋楼?老白你数过吗?”
“我也没注意。”白戮说,“希尔德,斯图大概多大?”
希尔德想了想,说:“不大,大概只有二百平方公里,怎么?”
白戮点点头,便开始掐着手指,然后缓缓道:“保守。。。一百左右吧。”
“额。。。不用我们赔吧。”卡瑟冷汗直冒,他家族虽然支付这笔费用不困难,但这毕竟不是小数目,真要支付的话,不说给他爸骂一顿,之后几年的零花钱怕是都没着落了。
“都是无主的,政府也不管,你赔给谁?”希尔德说。
“那就好。”卡瑟松了口气,“话说这是什么地方?”
希尔德目光逐渐下移,“哈特曼广场,是用来纪念帝国原最高级将领——爱德华.哈特曼功绩的地方。。。本来是。”
说是纪念广场,实际上广场上空荡荡的,没有见到一件用来纪念的东西。不,原先应该是有的,广场中心设有一个基座,这上面原本应该是有个雕像的。看基座这离谱的体量,不是开国元勋或者是护国公这类的人想必是没有这种待遇。
“这声音,是、是殿下吗?”某人的声音从突然基座后面传出来。
这声音虽像是人发出的,但听起来却有种强烈的违和感,令人毛骨悚然。
“殿、殿下,是希尔德殿下对吧?”在几人警惕的目光里,一个被火焰覆盖的人形物体从基座后方走出。
火焰人看到希尔德,颤抖着手揉了揉没有眼球的眼眶,接着液体一样火焰从空洞的眼眶流出,滴落到地面形成一片火塘,“啊啊~真的是您,殿下,我、我终于。。。”
“你是?”希尔德不记得自己认识这种东西。
“哎?啊啊,也是啊,我已经这样子了,认不出也正常啊。”火焰人显得有点失落,“我是弗雷姆,两年前的那个弗雷姆。”
“弗雷姆?弗雷姆。。。哦!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你只是能生火,不能把自己元素化吧。”
“我见到了神,这是神赐予我的力量。”弗雷姆陶醉的看向太阳,还伸出双臂欲拥抱什么。
“神?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希尔德先生。”蕾小心翼翼的说,“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解释。”
蕾简短地把近期王国发生的事情告知希尔德。
“带火的神祇?别的国家也有它们出现,而且和帝国的表现形式完全不同吗?”
“是的,现在看来,王国和帝国的不是同一个,最糟糕的情况是,四大国每一个国家可能各有一个。”蕾越说越小声。
“这样啊。。。可‘爆燃者’召唤不是给你们打断了吗?为什么它的力量还是出现了?”
“它被召唤的时候被很多人看见了,可能其中弗雷姆的波长刚好和他对上,就有部分力量流入他体内。”
“那个,殿下?”弗雷姆似乎有点疑惑,“为什么您会和王国的人在一起?”
“他们的事你不用管,倒是你,为什么在这,我不是让你逃去王国了吗?”希尔德厉声问道。
“哎?是你把他赶过来的哦。”卡瑟插嘴。
“卡瑟你闭嘴!”白戮按住卡瑟嘴巴。
“那个,少爷,我也觉得,额。。。那个,你现在不说话会好点。”
对卡瑟来讲,蕾的话是最有用的,所以他就乖乖闭上了嘴。
“殿下,虽然您这样为我着想我真的很荣幸,但是,我到底为什么要逃?不是我干的,真的,我只是把一个地下室找到的可疑的东西,塞进这个基座里面!谁知道这就是个炸弹,刚好我又因为自己的耐热性活了下来罢了!您,是相信我的吧。”弗雷姆语气开始颤抖,像是在恳求。
希尔德摇头,“我当然相信你,可别人不信,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但又没有证据证明你和那场爆炸无关,就算我要袒护你,我——”
“你骗人!”弗雷姆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根本就不信!为什么你不和他说清楚?!为什么不庇护我而是让我逃?!你根本就只是想甩掉我这个烫手山芋!你只是想把我赶出去!”
希尔德哑然。
“我想过了,你们这样对我不就是因为我只是个小队长,没有利用的价值嘛。”弗雷姆平举双臂,手掌燃起熊熊烈焰,炎之精渐渐靠过来,“现在我得到了神的馈赠,不是当年的我了,我可以为帝国做任何事。对了!你们不是一直都想攻打共和国吗?让我上啊!我可以把他们的河都蒸干,把他们全烧死!现在就让我给您展示一下吧,就从那边那几个王国人开始,怎样?”
希尔德面色凝重,慢慢把手伸进包里,“如果我当时知道你是这种人,就算顶着愧疚我也应该杀了你。”
“这样啊。”弗雷姆失望地挥下手,炎之精纷纷冲向小队,“那你就没用了,做我的燃料,你的力量会成为我重铸帝国辉煌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