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752年,苍穹帝国首都,欧塞亚。
“阿德莱德大人,夫人生了,是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在卧室外等候的林顿·阿德莱德伯爵,听到产婆推开房门叫道。
林顿伯爵激动地冲进了卧室,看到一对活泼的婴儿,正躺在各自的襁褓中,呱呱乱叫,从富有活力的声音中听得出,孩子很健康。
“老爷,您想好孩子的名字了么?”一个被汗水打湿了满头红发的贵族产妇,有些虚弱地对自己的丈夫,林顿公爵问道。
“艾琳诺,不如女儿就叫艾琳吧,你不最喜欢女孩了么。”
“男孩的话,就继承我曾祖父的名字,叫爱德华吧,希望他未来也像祖先那样英勇善战。”
“您的这双儿女,有着极高的法力回馈反应,日后定是大有作为。”跟着林顿伯爵进屋的白发法师顾问称赞道。
……
7年之后,帝国历759年,欧塞亚郊外的某处草坪上。
“艾琳,爱德华,你们过来一下。”一位身着长裙的红发贵妇人,呼唤自己的一双儿女来到自己跟前。
“来了,妈妈。”两个小可爱异口同声的答道。
“哥哥妹妹,后天我们就要和你们的父亲,前往一个叫泽兰的新地方了,自己的贴身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嗯!都收拾好了。”哥哥爱德华拍着小胸脯骄傲的地说道。
“不知道…”妹妹艾琳小声地嘟囔。
“妈妈,我们能不能,别离开欧塞亚…”妹妹艾琳拉着母亲艾琳诺的裙摆问道。
“乖,孩子,你去到那边一样会很好玩的,你会遇到很多同龄的小伙伴,交到新的朋友。”
“那,要是其他小朋友不喜欢我怎么办。”
“别怕,艾琳,无论到哪,我都会保护你和妈妈的!”男孩爱德华牵着母亲和妹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的小男子汉真像个大英雄。”艾琳诺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说道。
“妈妈和哥哥最好了,爱你们。”艾琳高兴地说道。
一家人除了父亲林顿,因为职务调动前的交接工作,无法抽身前来,母子三人在阳光明媚的都城郊外野餐,享受着大自然的和谐美好。
“啊,看来时间掐的没错,现在刚刚好。”一个身披黑色麻袍,用兜帽遮住了脸的可疑分子,出现在了距离伯爵妻儿野餐点,不到20米的一颗大树后面。
“喂,那边穿袍子的家伙,没事一边去,别扰了夫人和少爷小姐的兴致!”在母子三人野餐处周围警戒的一个守卫,发现了径直走过来的黑袍神秘人,大声呵斥道。
“嗯,嗯,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嘴上应承着,但依然大步向前的黑袍人,显然无视了守卫的警告。
“你小子找死是吧?”守卫当即抽出了佩剑,准备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侍卫长,出什么事了么。”艾琳诺对守在马车旁的侍卫长问道。
“夫人不必担心,估计是来要饭的,我这就去把他打发走。”侍卫长担心外人打扰到伯爵夫人,立刻朝着与守卫对峙的黑袍人走去。
还没等侍卫长走到黑袍人面前,黑袍人突然抬手一挥,释放出一团黑雾,他跟前的守卫接触到黑雾后,身体迅速干瘪枯萎,失去活力变为一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敌袭!”侍卫长抽出背在身后的双手剑,大喊一声,离他最近的两个守卫很快抄家伙向着黑袍人攻了过去。
黑袍人一个响指,就将扑面而来的两个守卫脑袋撑爆,他不紧不慢地走向侍卫长,原来干掉守卫的同时,黑袍人就施展法术,将侍卫长定住。
“去,把碍事的都杀了,不要动小孩子。”黑袍人用阴冷的男声,对侍卫长下达了命令。
只见侍卫长转身冲向了护在夫人和孩子前面的守卫们,砍瓜切菜般地就解决掉了4个守卫,现在只有夫人的3个贴身女侍卫顶在了前面。
“夫人,快上马车,我替你拦……”其中一个女侍卫还没说完话,在她分神的空档,就被两眼冒着红光的侍卫长一剑削去了头颅,鲜血溅得夫人和孩子满身都是。
“哇哇哇……”艾琳直接被吓得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而在另一头,黑袍人也没闲着,他用恐惧咒赶走了拉车的马儿,彻底断了母子三人逃生的后路。
“我不贪心,就取男孩的性命足矣。”黑袍人兜帽下,是一副白色面具,上面开孔的位置,正好拼成了夸张的月牙笑脸。
“另外,艾琳,记得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哦。”黑袍人这句话,成为了艾琳之后十数年的梦魇。
……
那次针对林顿伯爵家人的袭击惨案过后,侥幸活下来的艾琳也身受重伤,她的左眼被弄瞎,同时左眼附近,整张脸的三分之一,留下了一片类似灼伤的,暗红色可怕疤痕。
自那以后,曾经那个天真烂漫、满脸笑容的小姑娘,永远地消失了,艾琳变得沉默不语,整日躲在空旷的豪宅中深居简出。
林顿伯爵调任泽兰,担任总督的皇命,并没有因此而取消,大约推迟了1个月后,悲痛欲绝的林顿伯爵带着自己的小女儿踏上了赴任的路途。
……
4年之后,帝国历763年,泽兰城的一处疗养院内。
“唉,整整四年了,当年的事情,对大小姐内心的打击太大,但至少现在,她已经能够开始和其他人沟通了。”金吉尔医生向林顿伯爵介绍着艾琳的近况。
“我上个月送给她的小猫,看起来大小姐照顾得很好。”
在林顿伯爵和金吉尔医生面前,艾琳背对两人沉默地蹲着,温柔地抚摸着那只黑色的小猫。
“伯爵大人,你准备好把大小姐接回家住了么?孩子终究还是要回到父母身边的。”
“医生,您确定艾琳准备好回家了么。”林顿伯爵看起来有些犹豫。
“艾琳大小姐真的很坚强,她时刻准备着团聚。”
“我想问得是,您呢,大人,您准备好了么?”
“呃,当然,能接女儿回家就是最好的了。”
自从多年前的那次惨案,林顿伯爵每当看到女儿,就会想起死去的妻子和儿子。
起初的那几周,他整个人都完全崩溃了,每日喝得烂醉,砸坏了不计其数的家具,后来通过金吉尔医生一段时间的开导和治疗,才勉强恢复理智,渐渐接受现实。
……
前往总督府的马车上,林顿伯爵和艾琳两人并排而坐,彼此沉默不语。
“父亲大人,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艾琳在压抑的气氛中先开了口。
“……”
“要是妈妈看到我现在这张脸,她还能认出我么?”
“不要再…说,这些…奇怪的话了,艾琳。”林顿伯爵哽咽着,强压住怒火地对有些陌生的女儿说道。
“我真的很想念她,还有哥哥。”
“该死!不要再说了!他们都死了,死了,你明白么!你的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面容憔悴,满脸不修边幅的络腮胡男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的泪水如雨而下,抱住女儿痛哭了起来。
“那个戴面具的黑袍人呢?”
“不要再说这些了。”
“你已经放弃了么,父亲大人,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他。”
“够了,艾琳。”
“我请求金吉尔医生为我做了这个,因为妈妈最喜欢的便是银饰,我希望戴上后,妈妈还能认出我。”
艾琳摸了摸她脸上戴着的面具,那是遮住了她左半边脸,毁容部分的银质面具,紫色宝石的眼睛下方,有一颗无法被抹去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