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AI也要當虛擬主播05
作為一個即將走馬上任、開始營業的虛擬主播,……,不,現在該改稱為帕斯瑪X的感性AI,所需要事先預備好的東西還有很多。
美工音效、角色風格、公關宣傳等等需要準備的東西可說是要多少有多少…
就連當中最基本的,在拍攝視頻時到底該著眼在什麼樣的內容和方向都還沒有決定下來。
是該當個真正的虛擬歌姬…還是該給大家來點遊戲實況?
除開已經確認了將會因為實驗需求而八成得以直播和實況為主之外,這個新生的虛擬主播真的可以說是連踏上起(喵)點的那一步都還沒有邁出來。
「還好,我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當不了吃播或是做什麼廚藝方面的節目的了……除非人們打算看發電機是怎麼樣燒煤,電纜是怎麼樣把電能配送到社區……啊,不…好像是有賣便當的店家研發過炒菜機來著?要試試看讓人拿一個回來試著編程麼……」
選擇困難症發作的帕斯瑪X調出了自己數據庫中的相關記錄、沉思著自己到底要去當一個怎麼樣的主播。
甚至可以說,她唯一不用再特地去考慮、安排和準備的,就只有身上…不,直接就是身體的那一套完成度高得可怕的皮套了。
哪怕這還真的是個國家支持的科研項目,背後有著一整個的研究組在支援也是沒辦法的啊。
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炊,要是妳這個甲方不提出個點子、要求來,甚至是連自己到底想要的是啥都還沒有搞清楚,就是乙方們才高八斗、智絕天下也不曉得自己該給妳整點啥出來啊。
再說,這種涉及甲方乙方之間的交涉合作可是最能夠反映出個人怎麼樣去待人接物的了,帕斯瑪X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也很有可能會是對自己考核的一環。
所以,得好好地從長計議才行。
「對了,這是剛剛說要給妳的資料,有什麼出處之類的東西可以看來參考一下。」
在帕斯瑪X為自己的創作風格苦惱的時候,學者先生也沒有淨是看著這個新生的機娘在絞盡腦……處理器冷卻液,而是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只新的流星隨身碟、連接到了帕斯瑪X的主機上面。
思考著的帕斯瑪X看著學者先生把隨身碟插入到了自己主機的接口當中、暫且停下了煩惱,打算要先看看到底裡頭有什麼東西再說。
「唉,Z市計算技術研究所……原來我們是在Z市嗎?我還以為這種高精尖的技術會更加機密一點的,藏在哪個荒山野嶺之類的……」
很快,作為一個AI的帕斯瑪X憑藉著被書寫進程序底層中間的本能打開了被接入到主機中間的隨身碟、在那裡面找到了對方所說的資料。
然後飛快的進行了備份與瀏覽,並且對自己看在視窗裡的東西發出了小小的感想。
「哈……都公開招標了,妳還想有多保密?」
這種基本上沒有經過腦子…虛理器的輕率發言也只能夠換來學者先生的一聲嘆息,讓這位一手打造出眼前AI的科學家由衷的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在製作過程中間搞錯了些什麼。
不然的話,實在是解釋不了為啥這個丟人玩意明明有著一台雖說遠遠比不上預定要接入這個感性AI的超級電腦…但也算得上是頂尖配置的科研用電腦作後盾也能夠表現得像一個說話時都用不著大腦參與的十四歲初中生似的。
當然了,性能方面的考量都還是其次…作為一個一天到晚都得泡在電腦裡頭、天然就對系統內的一切有著幾乎是最頂級的權限的AI,帕斯瑪X終有一天會學懂如何去駕馭自己所在的機器的…
只要她能夠擺脫繼承自原體的、人類的慣性思維並且記起自己原來還能夠動用到主機那最少也能夠以千億次每秒為單位的處理器去試錯的話。
雖說學者先生對這傢伙究竟能不能夠想起來根本就沒有抱持著太大的希望…
當然,有關於這一點…在程度上其實也可以說學者先生他們是有些在這方面樂見其成的,畢竟就最終目的而言,他們也是期盼著自己能夠得出一個比起機器更像是人類的成品的。
想要一個單純的計算機器根本就不需要搞什麼感性AI嘛。
「嗯,真是一堆難以解決的難題……我覺得單靠自己好像是沒什麼辦法想出些靠譜的答案來啊?有沒有誰能夠一起商量一下……對了!經理人!虛擬主播的話,應該會有經理人才對。這樣的話,那麼重要的事就應該先和專家一起商量商量嘛。我看…呃……」
到頭來還是因為不怎麼熟悉自己未來的業務範圍、不敢自己妄下決定而想要再向別人咨詢一下的帕斯瑪X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讓自己現在那一張足以非常適合掛著一臉冷冰冰、不帶任何感情的三無臉的臉蛋露出了一個得用懵懂這個詞來形容的表情。
「怎麼了?」
聽著帕斯瑪X的滔滔不絕突然之間就變成了沉默是金,不知道這個人工智障又搞了點什麼出來的學者先生停下了對自己工作的反思,有些沒好氣的抬頭詢問道。
「呃……我剛剛搜尋了一下,資料裡經理人那邊頭銜寫的是……教授!教授啊!!教授!現在的世道已經捲成這個樣子了嗎!?連區區一個虛擬主播的經理人也得要找個教授來當!?用得著麼!?別告訴我現在已經是個連豬肉切割技術員和社區環境清理員都得讓大學畢業生來當的捲王爭霸的時代了!到底你們給我的記憶是過期了多少個世紀了啊?」
發現到自己從原體那裡得來的記憶似乎真的是有些完全沒有辦法跟現實對得上的帕斯瑪X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和恐慌當中——要是說外邊的現實世界已經是一個捲得飛起、學歷通貨膨脹到可怕,全人類都是捲王的瘋狂社會的話…那麼繁重得連這一群捲王都得想辦法搞個AI出來搞定的工作到底是該有多誇張啊!?
她就是個繼承了自家原體的少許記憶、目前人生…AI生的最大目的就是想要拿到公民權和休假的權利之後能夠在工作之餘的閒暇當中盡情地摸魚和課金打遊戲的廢柴AI而已。
連一整個社會都是的捲王也搞不定的玩意真的是她生命當中的不能承之重啊…該不會之前說好的什麼下班之後可以玩遊戲其實是還有忘掉要補充的【不過得加班到把工作全部都做完才準下班】的下半句吧 ?
那還真的不如現在把她關掉啊…
優秀的處理器飛快就本能地跟隨著帕斯瑪X那跟人類相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的散發思維開始了計算,將那個安裝了一堆手機模擬器、線上平台、遊戲本體…卻又因為過長的工作時間而讓它們全都變成了永遠都用不著的垃圾閒置程序、每次清理硬盤時都得特地花時間去把它們由從未使用的自動刪除清單上拉回來的可怕未來展示在她的視窗裡頭。
過於刺激的畫面直接就給新生的AI的處理器構成了極大的負擔,皮套上隱藏著的、會隨著處理器的使用率變動而產生變化的特別彩蛋也在監測到處理器的加速運轉之後立即自發啟動,造就出了一個渾身機件都在爆發著電弧、什麼時候直接來個大自爆也毫不出奇的狼狽形象…
不過,還沒有等這個顯然是自己妄想了上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的人工智障發作出來,剛才就被突然間開始犯病的AI給嚇了一跳的學者先生就照頭的給她淋下了一盤冰凍的冷水、好好的讓她被冷靜下來了。
「哈……拜託…在妳開始胡思亂想或是胡說八道之前,能不能麻煩妳先把自己要說的、要想的東西自己先計算過幾遍、也就是好好的想個清楚明白再說出來好嗎?以妳現在的運算能力是差不了多少微秒的,懂?」
照例的,在一聲充分的體現出聲音的主人的心靈到底有多疲累的嘆息聲之後,已經愈發的對實驗的結果不抱任何希望的學者先生恨鐵不成鋼地再次提醒道。
「還有,妳也該對自己現在的身份多少有個準確一點的認知了。現在妳的存在完全算得上是人工智能研發方面的突破,而且還是別說區區的幾篇、幾十篇論文了,一切順利的話就是評出兩、三個院士來也是毫不奇怪的那種!妳自己想想這值得不值得找一堆博士、教授之類的人物來伺候妳?所以別胡思亂想了,我們還沒有奢侈到能夠把一個教授投入到一個毫無意義的崗位上浪費。」
聽到學者先生的解釋、知道自己又犯下了一個先入為主的傻瓜錯誤的帕斯瑪X難為情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是皮套的視線,那一台本身應該就是拿來視像通訊用的攝像頭根本就沒有被加裝上轉動的功能,更是說不上轉移視線什麼的…學者先生那隱隱地透露著幾分嫌棄的視線就像是尖刀一樣,一下接著一下的戳刺著她的弱小心靈。
「啊…啊……的確是這樣呢…我實在是太不冷靜了。」
強烈的尷尬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迫使著帕斯瑪X厚著臉皮的轉移了話題。
「我往後會多留意這些東西的了……不過,能不能夠讓我和經理人先討論一下?這邊還有一大堆關於製作的事想要問個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