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索拉依然是睡到自然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已经6点多钟了。
下意识地伸手摁向身边,熟悉的柔软触感并没有传来,并不是床垫不够柔软,只是更柔软的东西早就代替了它。
索拉很喜欢起床的时候故意把手摁在维娜的肚子上把她一同叫醒,对方也并不会讨厌这样的行为。
“还真是不习惯啊。”索拉伸手抓住了床尾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装裤换在身上。
不知不觉间就被你在生活里占据了这么一大块位置啊,索拉这样想到。
假装写意地走出了房间门。
“啊,老板,你已经醒了啊,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柏喙有些惊讶地站在房间门口。
“这么早的话,早餐还没有准备好呢!”
“没关系,我先看看昨天晚上的行动报告,一会再吃。”
索拉看着柏喙,这才意识到如果不要准备早餐给家里的吃货的话,她应该七点钟才起床的。
“偶尔也得试试早睡早起嘛。”索拉微笑着看着柏喙,默默地调整着状态,回想着自己以前还有什么习惯。
“泥岩在哪?叫她过来,我带她转悠几圈,认认路。”索拉说。
“好的。”柏喙也笑着说,“还有,您的头发还在衬衣里呢!这是什么新潮流吗?”
说完柏喙转身就离开了,留下索拉站在原地。直到柏喙的身影在楼梯处消失,索拉才缓缓地整理起自己的衣领。很久以前这件事一直是交给柏喙的,后来她觉得太麻烦了,干脆就自己来做。
现在,这份工作又落到了维娜的头上,让她不知不觉间又忘了。
坐在客厅的桌子边,感觉整个房间冷清清地,虽说工作更在状态了,但是却没有了那种轻松的感觉。
索拉掀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起来昨天的行动报告,想象着当晚的画面。
“快收拾东西吧,我们该走了。”爱国者手下的盾卫对着一个中年的乌萨斯人说。
“走,为什么要走啊。这不是刚补充完屋子吗?”中年人说。
“快收拾东西吧,要不补充物资,可能还不用走呢!”盾卫说,“总之就是快点收拾,拿不上的东西就不要了,少东西总比少条命强,我还要通知其他人呢。”
“老头,这世道是怎么了,打了胜仗倒要跑了。”小孩拉着中年人说。
“别叫我老头,小兔崽子,快逃命吧,估计这一回是得交代了。”中年人想到盾卫的表现,琢磨着。
“别这么说,老头。”小孩松开手说,“要是咱们都活着,我就叫你一声。”
“好,小崽子,冲你这句话,大爷高低得留条命。”
本来欢庆的火堆早已经被熄灭了,此刻正冒着黑烟,无数的离别正在此上演,十里黑烟下是人间百态。
“塔露拉,你知道我是怎么和她见面的吗?”霜星说。
这一开口不仅吸引了塔露拉的好奇心,也勾起了雪怪小队的吸引。大姊还从来没和他们提起过。
“怎么见面的。”塔露拉坐在雪披上,等着霜星回答。
“是在乌萨斯的矿场上,那个人一枪就杀了矿场主,说什么这么好的矿井全让这肥猪给糟蹋了,开采个锤子源石,应该开采铀矿才对。”霜星停下来喝了口水接着说。
“当时我以为又要换一个更残暴的矿场主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有一点想自杀。但那家伙竟然说她不要孩子和没有劳动力的人,就给了我们这些人足够吃两个星期的食物和水告诉我们冻原上有个叫博卓卡斯替的人,没准能帮助我们。”霜星一边说一边从领口拽出一个项链来,金属链条拴着一个小瓶子,里面盛了一半的红色液体。
“然后她单独叫过我去说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自力更生了,真是了不起。姐姐送你个小礼物吧。”
“就把这个给了我,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这东西竟然能够治疗源石病。并不是抑制发病,而是逆向这个过程,你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源石结晶在身体上剥落。”
“该,走了,女儿。”爱国者说,“我感觉到,死亡的脚步了。”
“嗯,我们走。”
“我靠,兄弟,你这面子以后可大了去了。我没记错,咱们空军的编制最大就是大校军衔吧。”
“你依然是我的队长,军衔变了,职务没变。”
“等一下,你看看雷达上。”马尔斯扶着耳麦说道,“看来我们能回家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在凌晨的酒吧抚平一下我被扣工资的心灵了。”
“你可拉倒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老板给的奖金比你的工资多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杰弗里说,“你来投还是我来。”
“我来吧,你那架飞机带的都是导弹吧,我选了枚KAB-1500L-F,比那便宜多了,我会往歪了点打的。”
“你疯了?那炸弹一吨多的装药,够下面的人死几百回了。”杰弗里有些无语地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要知道,你开飞机这手可还是从我这里学过去的呢!”
“注意分寸啊。”
“yes,sir。”
果然如马尔斯说的那样,他确实把炸弹投得很歪。
阵风战斗机一个俯冲降低了高度,把挂载的制导炸弹投了出去,按照这个状况下去,炸弹应该能够精确的命中200米外的一棵大树。
航空炸弹在接触地面的时候才被引爆,狠狠地炸出了一个深坑,与此同时一朵升腾的蘑菇云缓缓浮现。
“盾卫,保护平民。”这一刻,源石仿佛不再折磨他的喉管,最后的温迪戈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纵横战场的乌萨斯大尉。
阻挡过无数牛鬼蛇神的举盾被重重地嵌入地面,爱国者牢牢地把霜星和塔露拉护在身后。
“感染者之盾。”
确实如他的名字一样,坚不可摧。
烟尘裹挟着冻得僵硬的石块被威力惊人的冲击波打向一行人。
石块砸在盾牌上,越过盾牌之间的间隙砸在盾卫的身上,但是却并不能伤其分毫。
不过,紧随其后的冲击波还是让这支队伍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除了被护在后方的平民,即便是全副武装的盾卫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更不用提那些临时训练起来的士兵了。
“不要停下来,继续走。”爱国者声嘶力竭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