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外,人头耸动。
众人期盼的选妃四强的第一战,即将开始。
剑子仙姬vs银妞。
“胜败已经很明显了!”
有人断言。
八强战上已目睹过剑子仙姬的强悍实力。
同样是用剑,剑子仙姬轻松击败了对手惜容。
那场比试出了点小意外。
战败后,惜容并没有停手。
在所有人松懈的时候,她出手了。
目标不是剑子仙姬。
也不是从火魔儿手上救下“虺”,暴露帝尊身份的王五。
是作为观战嘉宾的神蛊温皇。
袭击自然失败了。
全力的一剑,今生最强的一招。
一缕剑光过后,一切静止。
地上多了一具女尸,一柄断剑。
自始至终温皇没有看惜容一眼。
他的眼神一直在白纱蒙面的剑子仙姬身上。
之后,幻之军势查出惜容是凶岳疆朝的刺客。
可没有人明白她行刺的对象为什么是温皇,而不是帝尊。
这插曲本该吸引眼球,如果没有火魔儿对战“虺”的话。
那一战。
虺族的逸才头上蛇骨碎裂,露出了艳美真容,揭开抑制功力的术法封印。
那时,
所有人才知道,她和曼邪音的弟子交手时,放了多少水。
“虺”将昔日阿鼻尊的绝技一一展现。
对手不是易于之辈,火魔儿无愧于先祖之名。
二女势均力敌,直到火魔儿使出三昧真火。
巨大的火龙铺面而来,这不是靠根基能够抵挡的。
胜负之争变成生死之劫。
一道黑影窜上了擂台,王五挡在了“虺”的面前。
一道掌气,浩星归流。
火魔儿今日之前从没想过,自己的三昧真火会被人用掌风扑灭。
惊愕的同时,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如果是先祖,绝不可能被人以掌风扑灭三昧真火。玄奘传人夺了火尖枪的枪头,他的三味真火不弱于先祖,我真的能拿回枪头吗?果真如黄眉所说,我的实力不足以继承火魔儿的称号?”
王五救人的原因很简单。
“虺”长得美艳,大火毁了容,就可惜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本帝尊全都要!
冠冕堂皇的话还是要说的。
“都是我修罗国度未来的人才,不该早夭于此。”
此战之后,王五以治伤为名,带着“虺”离开现场。
已经被淘汰的徒弟颇不满意。
“师父,你又看一半就跑了,上次击败我的那人就要上场了,她很厉害的。”
淘汰柴不呆的是雪山银燕。
王五没将徒弟话放在心上,心里想着的是自己未来幸福生活,由此错过了认出三舅哥的时机。
王五没有注意,有人却注意到雪山银燕。
一个是看戏的温皇,另一个则是小雷音寺的鬼车。
看到银燕击败柴不呆的手法,鬼车第一时间发觉他很适合修炼《佛魔战图》。
赛后,黄眉老祖自油灯中显形,吩咐鬼车。
“那小辈所用招式甚是精妙,魔心开杀、神意止杀。与《佛魔战图》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的心性入魔易,止杀难。随行所欲,不禁魔心,方能发挥最大的天赋。此人可作为老衲的容器之一培养。你速与其接触。”
银燕为了摆脱网中人的束缚,也一直尝试联系小雷音寺。
双方一拍即合。
鬼车对银燕说道:“我练不成火眼金睛,无法替你取出体内的蛛丝,想要摆脱那人的桎梏只能靠你自己。”
说着,从怀里拿出《佛魔战图》供银燕参悟。
不懂之处,鬼车便出言指导。
银燕在武学上本就天赋极高,《佛魔战图》与神魔一念又有不少互通之处,他学起来快得令人咋舌。
鬼车目瞪口呆,叹气赞道。
“银燕兄弟真是天纵奇才!虽说佛魔战图从魔道入手,进展极快,但自老祖创出此经以来,也从未有人在半个时辰便入了门。”
银燕醉心于修行,对鬼车的夸奖充耳不闻。
鬼车也不再言语,他注视着专心致志的银燕,眼中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
一旦学了《佛魔战图》便摆脱不了黄眉老祖的控制。
即便去除了网中人的蛛丝,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
鬼车想起八强赛上火魔儿失落的神态,暗生邪念。
“那死丫头心神动摇,正是可乘之机!”
鬼车精修邪术,擅长以此控制对方心神。
他对火魔儿觊觎不是一、两日,心念一动准备行动,临走时吩咐八名弟子看住银燕。
“由魔入佛极是容易,他既入门,只需半日可练至第一层。届时再想摆脱我小雷音寺也不可能了。再练成之前,万不可让他脱逃。”
鬼车很快就碰上了火魔儿。
对方心神不稳,确如所料,邪术施展就要得手。
“桀桀桀,死丫头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的。”
“老衲怎么舍得呢,桀桀桀。”
关键时刻,被人横插一杠。
“好胆!主意都打到了妃子候选人身上了,我看你是不把本帝尊放在眼里。”
鬼车被痛揍了一顿,差点没跑掉。
“姑娘放心,本帝尊保你安全。什么!浑身不能动弹?桀桀桀,放心本帝尊绝没有恶意。”
火魔儿瞧他张牙舞爪,呼吸粗重比鬼车更像恶徒,她哪里肯信王五,一昂头,“咕,你杀了我吧!”
王五更加兴奋。
关键时刻,被人横插一杠。
公子开明找上了王五
“昏君,嗯哼,帝尊。有两人说是帝尊朋友,说有要事见你。”
“不见!在正忙呢!”王五不耐烦摆手,“咦,奸臣,嗯哼策君?”
“他们好像有重要的事,只肯告诉帝尊。说是刚从一个叫仙岛的地方过来。”
另一方面,鬼车离开后。
银燕突飞猛进,远超鬼车的意料。
佛气未萌,入魔已深。
八名弟子中的其中之一见银燕久不动弹,疑其练功走火岔气,伸手拍了拍银燕的肩膀。
这一举动让他丢掉了性命。
咔嚓一声,银燕一记手刀,完美斩断了他的脖颈。
其余七名见同门惨死心生愤慨,一齐出手复仇。
当鬼车逃回来的时候,地上躺着八具尸首。
而,银燕没有走,专心致志地参阅着《佛魔战图》。
查看死者伤势,鬼车背脊一凉。
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雪山银燕不仅是个武学奇才,更是一个杀人的天才。
所以,今日站在擂台一角的鬼车,有着和旁人截然不同的想法。
“这场比试的胜利者,是最后活着的人。而那个人绝不会是剑子仙姬。”
擂台上,同门师兄弟对决。
一个失忆,一个入魔。
双方都不记得对方。
好在凤蝶看出了银燕的武学招式。
她嘱咐剑无极。
“那人是你的师弟,下手别太重。”
出乎凤蝶意料之外。
雪山银燕的实力突飞猛进。
她甚至有些后悔,让剑无极谦让,
担心这会要了情郎的小命。
雪山银燕下手不留情。
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数。
他的武学变得比以往更加的简洁有效。
争斗中,剑无极手上的青竹剑被啸灵枪震断。
山田健将逆刃刀抛上擂台。
剑无极接住后,拔剑出鞘,用上了宫本总司的剑术。
拆招流畅如水。
脑中的记忆没了,身体记忆仍在。
酣畅流利的对攻中,
一些片段的记忆涌入剑无极的脑海。
渐渐回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雪山银燕入魔颇深,拆招的过程中有所感触,但魔心渲染、杀意极盛,出手之际依然是毫无感情。
剑无极有些抵挡不住,他在思考是不是也下死手。
余光瞥见刀背刃口。
回想起一个模糊人影。
剑无极想不起那人的名字。
只记得自己称他为师尊。
接着,这又是一幅幅画面。
是自己每一次成长的过程。
每一次的成长都伴随着牺牲。
最后一幅画面是一个村姑死在自己面前,唤醒了疯癫的自己。
他杀了凶手为村姑报了仇。
村姑身体却逐渐变得冰凉。
为什么每一次的成长,都会有人牺牲在眼前。
我一直练剑,究竟保护了谁?
到头来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剑无极再看逆刃刀。
刀刃钝平,不曾开锋。
眼光中的迷茫消失。
口齿也变得清楚。
“这一次我不准任何人死在面前。”
昔日的苦练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摩诃无量渐入圆熟。
无极剑法杂糅飘渺绝式。
尸神七诡融入无极剑法。
所学的各种剑法,渐渐圆融为一,
然后菱角渐平,直至无招无式。
顿时,局面呈现一面倒。
人人皆看得出来,雪山银燕战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鬼车摇头叹息。
雪山银燕和《佛魔战图》确实极为契合,只可惜心中魔念太深。尽管战图中的“魔”字学得通透,但“佛”字却未见一丝一毫。
所谓孤阳不长。
修炼《佛魔战图》也是同理。
现在的雪山银燕已没有一丝胜算。
嘉宾席上,温皇看到剑无极的剑术,眉宇之中透露喜色,他轻轻抚了抚右手,忍住现在就上前摧毁新玩具的冲动。
剑无极占据上风,却招招平和,行招使力皆有余地。
换得喘息之机,雪山银燕在对手平和的攻击下,泛出异样的感觉,仿佛眼前人似曾相识。
忽然之间,一念生佛,杀气大减。
体内附骨之疽的蛛丝,在佛魔二气的交汇冲刷之下,如冰雪见日,消融化解,不留痕迹。
网中人看在眼中,冷哼了一声。
领悟佛魔二气,雪山银燕再进一筹,弥平先前的劣势、
二人再度旗鼓相当。
和之前不同,擂台上龙争虎斗,却没了不死不休的杀伐。
温皇静静地看。
等待验证心中的猜想。
剑无极的剑,没了无极剑法的犀利,没了飘渺绝式的华美,也没尸神七诡的莫测诡异。
平凡的一剑,普通的不能在普通
时机、方位却妙之毫巅。
砰——
刀刃正中雪山银燕腹部,银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剑无极上前一步扶住。
“师弟怎么可能比得上师兄。”
尽管有些生涩,却是这段时间,他完整说出第一句话。
胜负至此分晓。
嗖。
一道蓝色身影窜到台上。
温皇压抑着兴奋。
身上的剑意不自觉微微显露。
离擂台较近的一些看客无故遭殃。
一些人被泄露而出的些许剑意击得粉身碎骨。
剑无极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但对这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恐惧,是愤怒。
更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敬畏。
然而最强烈的却不是以上的情感。
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高山在眼前。
攀登者怎会忍住不去征服。
剑者亦是如此。
他握紧手中的剑,在温皇开口之前,鬼使神猜地说出心中的渴望。
“我要挑战你!”
这一次他不是为师尊复仇。
也不是为了凤蝶。
而是为了自己。
为自己血管中那滚烫的剑者热血。
“呵。”温皇嘴角微翘,“挑衅神蛊温皇的代价,你承受得起吗?”
剑无极双目直视,虽无言,却给出了最肯定的回答。
神蛊温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扔给剑无极。
他看出雪山银燕入魔已深。
他不愿剑无极心有旁骛的和自己决战。
“这是彼岸虫,服用之后可以抑制入魔。记住,别吃多了。”
说罢,温皇转身回到了嘉宾席坐下。
并不打算离开,似乎尧有兴致的打算继续观看下一场比赛。
可他心知肚明。
不会有下一场的比赛了。
网中人的对手缺席。
神蛊温皇远眺城楼。
“四皇子,公子开明,你们又能带给吾多少的乐趣呢?”
剑无极雪山银燕已经下场。
擂台外的看客们还在七嘴八舌。
“我说的没错吧,果然还是剑子仙姬更胜一筹。”
“怎么没看到,一直和剑子仙姬一块的那个男的呢?”
鳄王同样很疑惑。
他也没有看见李修儒。
两日前就不曾见到他了。
被李修儒在体内种了一道剑意后,鳄王成为了剑无极的陪练,看着剑无极一步步的不停进步,直到今日的成就。
“即便如此,比起我还尚有差距。”这是鳄王作为酒吞大将的自信,也以此而判断出,“剑无极绝不是温先生的对手。”
鳄王远远望着温皇。
方才温皇释放剑意,“恰巧”一道剑意传入他的体内,化销了李修儒对自己的禁制。
不但功力再复,更重获自由。
鳄王自然不会相信是运气,但也猜不到温皇打的什么主意。
是借自己的手再考验一次剑无极?
混账!
居然把我当做工具!
不过,鳄王确实想杀剑无极。
看到这年轻人的成长,就想起这段时间自己所受的屈辱。
“温先生小心玩火自f e n。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别先被我给毁了。呵呵。”
鳄王看向擂台。
网中人空荡荡地站在方形擂台中央,不见对手到来。
上一场的比试。
网中人的对手是玄阴。
对方面是主动弃权。
众人纷纷猜测。
这场比试。
是不是对手又弃权了?
那个叫玄狐的女剑客去了哪里?
远离王都之外。
一处荒野上。
李修儒怒视着常欣。
“凶手!”
“今天我就为太师父讨回公道。”
常欣察觉对方身上剑意之强,简直已经到了不合常理的地步,心中惊骇的同时拔出九尾风华迎战。
“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你,李沉舟也要自愧弗如。”
“可惜你剑术越强,我便能学得更多厉害的招数。这天生克制的关系无法逾越。”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常欣的意料。
李修儒的剑无招无式。
比起现在的剑无极。
他的剑更加无迹可寻。
已达到了剑术的顶峰。
常欣以剑驭人,根本无法偷得一招半式。
两人甫一交手,就落入了完全的下风。
“命运总是那么无情。”常欣虽惊不乱,眼神不甘之中带着决绝,“对我无情,对你更加无情。”
与王五的偶遇。
使常欣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得了斩武道中的一招。
对人绝对克制的斩武道。
哪怕只有一招,也足以定胜负,判生死。
一招,
风云变色。
不可名状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压迫修儒的肉体,以及精神。
“你的实力太强,已经超出我能够留手的范围。”常欣挥舞着黑色铁剑,“斩武道·人诛。 ”
黑色剑阵铺天盖地,化作一道道剑雨向李修儒所处方位落去,宛如末世景象。
他的身影被密集的剑幕遮掩。
常欣投过剑幕的空隙瞧见修儒苦苦抵挡。
不知为何,必胜的局面,她的心中却有着一丝不安。
仿佛只有看着这名剑客倒下,不安才能真正消失。
我在担心什么?
我安排了后手,就算——
不可能。
常欣摇了摇头,想要否定刚才冒出的念头。
还不至于用到那招后手。
斩武道是诛人剑阵,只要是人就绝无法抗衡。
除非,
除非他有缺舟一帆渡那种恐怖的根基修为。
剑幕空隙,常欣看见李修儒剑匣打开,血色红光浮现。
剑音嗡鸣中响起来自远古语言特殊的韵律。
倏忽间,围住李修儒层层飞舞的飞剑被一股不可匹敌的气劲冲散。
血红的剑气激射而出,直入云霄。
剑客双目通红,手上的剑早已换成血不染。
修儒一步踏出,已是千年修为。
“你斩武道没学全,困不住我。我曾见过比你可怖的对手。”
“血神?”常欣双目睁大。
事情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
嘶——
躲闪慢了一步。
衣襟被血不染剑气划了一个口子,露出肩上雪白肌肤。
本该无瑕的肌肤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是旧伤。
李修儒红色眼眸微微一愣。
常欣嘴角一笑,似是自嘲。
“道域神君留下的,我太小看她了。”
说话间发动了安排的后手。
“你和我犯了同一个错误,小看了自己的对手。”常欣抬手清喝,“云外镜。”
李修儒足底地下,一道光芒透土而出。
他错愕之际,尚来不及刺出一剑,整个人便跨越了空间到了一出山脉。
“这里是,天允山?!”
李修儒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地方。
以《无想经》召唤的血神尚未褪去。
本来,以他的修为,短时间内足以驾驭,不至反噬。
只是今日眼见大仇得报,却横生枝节。
中原离魔世何止万li,等他再回魔世,仇人早不知遁去何方。
想到此处,心神激荡,《无想经》立马反噬。
脑海中,血神之语声声入耳。
“你,失约了。该是履行诺言的时刻,将身体的所有权让渡给我。”
“等,等一下,我还能控制的住。”
修儒忍耐着极大的痛苦,抵抗着《无想经》的反噬。
“呵呵,不用嘴硬了。你心里明白的很,三焦鼓动,八脉逆行,到了这个地步,已无力回天了。将身体交给我,是最好的结果。你的仇,我会替你报了。”
李修儒:“……”
“真没想到面对酒吞那些怪物你都未曾心神动摇,却栽在这个女人手上。看来你真是对她恨之入骨。呵呵,造化弄人,你败过那么多怪物,却输给了自己。”
正在此时,附近传来孩童嬉闹声音。
天允山是争夺天下第一是地方,为何会有小孩子?
修儒已无余力细想。
血神上身,无想经反噬,修儒现在一身杀意难以自持。
剑意纷飞,削在山岩上,一时间落石如雨。
“离开!”
他大吼一声,想要吓走孩童,以免伤及无辜。
远处童声。
“哎哟,耳朵好疼。老大咱们离开吧。”
“离开?我广发英雄帖邀请英雄来此就是为了争夺天下第一!等了这么多天,全都放我鸽子,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赶紧,不能让他跑了。”
小姑娘说完发足狂奔。
七巧到天允山不小心一拳打碎风云碑。
自此之后,实力脱胎换骨,便要“宣战天下”。
李修儒想不得自己的举动起了反效果。
更没想到发狂的自己会被七巧一招“飞冲肩”,一招“墓碑钉头”给打晕了过去。
也正因如此,
修儒终究摆脱了走火入魔的危机。
常欣弯腰拾起云外镜,擦去上面的灰尘。
她用玄狐的记忆,知晓了从月牙诚体内提取云外镜的方法。
如今的月牙诚已没了云外镜的异能,同时改变生长奇快的怪病,回归成一个普通的婴儿。
虽有些疲惫还是继续上路,前往目的地。
如自己所料不差,那里应该会遇见墨家巨子俏如来。
“俏如来……”
“玄狐,我就要获得完整的斩武道了。”
“我会凭借你的剑技,扫平回归始界的一切障碍,重新复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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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小亮再一次躲过了小雷音寺大师兄追捕。
他隐藏走一片树林里休息,想起几日前遇到的老柴。
“柴叔你们残狼真的要入王都吗?如果是真的,只怕我们会成为敌人哦。”
“敌人?呵呵,你小子先顾好自己吧。追杀你的可是小雷音寺中少有的高手,咱们下次见不见得到还两说呢。”
“给自己竖旗可不是好xi惯。”
“死走,你死,老夫也不会死!不过去王都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是关于军将的那个公子?”
“知道的还挺多。见过他?”
“在策君那里见过他的画像,此人是幻之军势重点关注的对像。”小亮欲言又止,脸有难色。
“有屁快放!”老柴犬不耐烦。
“柴叔,你知道我对生物挺有研究,从外貌上看那位公子不像是军将的子嗣。”
“……”
小亮始终是被大师兄找到了。
“我不要你的命,和我回小雷音寺。祖师用得着你。”
“嘿嘿。”
小亮拒绝,二人火拼。
根基和战技天差地别。
很快,小亮陷入了绝境。
“你,这次逃不掉了。你?!”
大师兄僧袖飘飘,背负双手,恬淡自信的目光忽然变得惊骇。
小亮不知道大师兄看见了什么。
但能感觉到背后一股极强的压迫力。
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阴影不大,却让人有一股笼罩天地的错觉。
他回过头,惊了,笑了。
热爱生物的他,从未想到还能在魔世见到一头真正的龙。
一头来自洪荒始界,中山之神——烛龙。
元邪皇冷冷地看着二人,“哦,一个是无支祁的血脉,另一个能一眼看出本皇的真身,有意思。”
轰——
远处的天际,一道血光冲入云霄。
元邪皇饶有兴致地看着,“哦,想不到魔世还有这般修为的人。”
老柴犬见到了军将的公子。
小亮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确实不是军将的儿子。
老柴犬用生命确认了这个事实。
年轻的公子擦拭手上的鲜血,
“你所做的都是徒劳,残狼会在今日瓦解,修罗国的动荡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公子望向远方。
正是国都的方向。
那里已有大火燃起。
他双目中的竖瞳将远处的情行一览无余。
听到脚步声。
回头看去。
是邀在此地会面的人。
来人是蛇夫人。
她看了看地上老柴犬的尸体,对年轻的公子盈盈一礼。
“恭喜四皇子,看来您已完全掌握了残狼,不,应该称您为国主了。”
四皇子颔首,手中变出一个幡旗。
应龙师的崩云古幡所以随着烟消云散。
四皇子手里的古幡是从剑无极手里拿到的,幡上印着一头白色猛虎,曾经司马王朝制作的伪王骨。
幡起,殃云汇聚在王都的上空。
王都城墙之下泥土松动。
一只只沉睡已久的魑鬼,睁开双眼,从泥土之内钻出,飞上天际,徘徊不止,嘴里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四皇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身旁的蛇夫人说道。
“要不是你背后之人传来讯息,谁能想到当年妖神将竟将半数的魑鬼大军藏于地下,以做拱为王都之用。他带领着一半魑鬼前往了中原,从此一去不回。没有这面幡旗,我也无法这些魑鬼。”
本该作为护城的杀手锏,此刻却成为攻城最大的利器。
四皇子注视着蛇夫人。
“修罗国度王的藏着魑鬼乃是绝秘。这种事情是修罗国度最高度的机密,我很好奇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竟知道这个秘密。”
“您不久就会知道,今日您来此不就是为了见他,只要别忘了您的诺言就行了。”蛇夫人回答道。
四皇子点了点头。
“本王自然记得,但必须在拿到戮世摩罗的人头之后。只要他不死,无论本王也好,还是你背后的那个人也罢,都难在这片土地上分一杯羹。”
两人都不说话注视着远方的大火,等待着约定之人的到来。
四皇子心中有计较。
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
又肯帮自己陷害公子开明,离间他与戮世摩罗的关系,
这样的人最多不过四、五个。
无论是谁最后出现在自己是面前,四皇子都不会惊讶。
国都。
网中人没等来对手。
“玄狐”失约了。
网中人直接晋级决赛。
决赛将在三日后举行。
宣布完这一结果后。
众人猛然发现城内四处忽然起火。
混乱刚起。
四周看客中,一些人不顾性命的冲向高处看台的戮世摩罗。
注意观察的网中人不禁思索起来,
是不是该趁这个混乱的机会,除掉这个强仇大敌?
身披甲胄的戮世摩罗看起来颇为惊慌,不住的呼喊着,“护驾,护驾!”
由于动作太大,头上的假发落了下来,有人认出那是参赛选手之一的肥源。
嗯?
网中人会疑惑。
“是她?为何本座察觉不到她体内蛛丝的痕迹?”
他运气感应。
明明蛛丝还在,却感受不到。
“是什么人做的手脚?她为何假扮戮世摩罗?”
大火一起。
残狼部众、凶岳疆朝的伏兵、小雷音寺的妖僧纷纷开始各自的行动。
军将率领的部下一马当先,残狼士气大振。
但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军将早已是被控制的鬼面杀手。
炽阎天是名将,虽然情况出人意料,但是很快就组织好了反击。
只是他发现。
护卫军的人数居然屈于劣势。
王都一直由策君负责。
“公子开明搞什么?他怎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参赛的选手也加入对抗叛军的行列。
选妃候选人的一对姐妹还在犹豫。
她们的亲人被小雷音寺挟持了。
她们不知道该站在哪个立场。
直到飞渊带出她们的阿公。
“无心和帝尊已经把你们的亲人救出来了,无须担心。”
虺和慢慢奋勇退敌,二人虽勇,却也渐渐寡不敌众。
炽阎天在她们的身影中看到了昔日三尊的身影。
“她们是帝国年轻的一代,不该牺牲在这里。”
他挥舞着重黎将二人救出,自己却陷入了重围。
残狼两名旅帅缠住了他,还有小雷音寺僧侣在一旁利用佛气侵扰,压制功体,哪怕身为三尊也渐感棘手。
“我毕竟也没法走到最后。”
炽阎天把心一横,决心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护住修罗帝国的未来。
他和王五想的不同。
不认为这些后选人是修罗国主的后宫,而是将她们当做帝国未来的栋梁。
“总要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修罗国度不可能永远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手里。”
这是帝鬼常说的话。
所以他一直给予魔世七先锋锻炼的机会,即便进攻中远也带着他们。
帝鬼虽死,这些话炽阎天一直记在心里。
再强的强者也架不住人海战术,炽阎天血染征袍。
广场之上,骚乱骤起。
每个人都各有应对。
只有两人意外。
温皇眯着眼睛淡然品茶。
不但早有预料,甚至还颇有兴致的观察这场骚乱。
如果这时有人让他点评几句,他一定会兴致勃勃的说上一些。
他的眼睛看不到血腥,耳中听不到哀嚎,嘴角微微扬起,享受这一刻的愉悦。
另一位,
是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的网中人。
得知戮世摩罗是飞渊假扮,自己的刺杀计划已经告吹。
飞渊既然和戮世摩罗有接触,那么他的身份肯定早就暴露。
“为什么佛刀不向我动手?”
“难道是认为我网中人不足为虑?”
“可恶!”
抬眼见到炽阎天陷入重围,浴血奋战。
蜕变大法的缘故,网中人的记忆零零碎碎,感受不到往日和炽阎天的袍泽之谊。
只是那浴血的模样。
让他的记忆有些模糊。
似乎在不曾经历过的世界中,那个人曾经牺牲过自己救过他,热血撒在自己的蚕茧上。
网中人私下见过一次“玄狐”,那次他脑中闪现了古怪的记忆。
甚至记忆中“玄狐”应该是个男人。
“那不是你的记忆。”常欣收起安龙瓶,“但它确实在别的世界发生过。”
“什么鬼话!”
对此网中人一点也不相信。
天空中传来嘶吼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魑鬼遮天蔽日。
广场上,刀兵渐止,一片死寂。
对于魑鬼,修罗国度的军民并不陌生。
可为什么魑鬼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人明白,
所有人的心中都隐隐泛着不安。
魑鬼的主人。
曾经魔之右手的妖神将已经不在了。
“究竟是什么人操纵着魑鬼。”
炽阎天望着天空疑惑浮现。
一愣神的当口。
旅帅之一的巴大蝴,趁机在他的后背印了一掌。
一招得手便转身而退。
他脸有喜色,高声嚷道。
“是魑鬼群,公子得手了!”
叛军刺客们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炽阎天中掌的同时。
另两名凶岳疆朝刺客从侧方突袭而至。
一人被炽阎天一刀格杀。
但伤疲之下,另一人的攻击已来不及阻挡。
致命的攻击。
“盘丝锁关。”
一面蛛网浮现身前。
替炽阎天挡住了致命的一剑。
随即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网中人抬掌,轻轻的拍在刺客的天灵上。
啪的一声。
人头炸裂,惨不忍睹。
叛军正处于兴奋。
眼前血腥场面并没有止住他们的行动,反而使之更加疯狂。
“杀啦,杀啦。”
“杀~啦~”
无数的利刃蜂拥而至,要将网中人和炽阎天乱刀分尸。
与此同时,都城之外远处山岗。
四皇子将白虎幡高高举起,一挥而下。
无数魑鬼受到控制如蜂群一般,从天空中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网中人和炽阎天被鬼影和刀光所掩盖。
网中人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长啸,受到控制的魑鬼纷纷惊醒过来。
短暂的迟疑之后,魑鬼群发出刺耳鸣叫。
不同于之前的摄人心魄。
那鸣叫声中仿佛竟待着喜悦。
魑鬼群与主人心意相通。
转瞬间竟攻向的叛军。
不但叛军始料不及。
有连修罗国度的军民也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残狼的成员不少是修罗国度的老兵,有一些人甚至做到过将校,巴大蝴就是其中之一。
他当时的上司正是妖神将。
他惊骇的看着那个带着蜘蛛青铜面具,救了炽阎天的人。
魑鬼群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中人站在蜘蛛头顶,高高在上,摘下脸上的面具,目光睥睨。
作为多年的战友。
炽阎天在被救的一瞬间就认出了网中人。
认出网中人的当然不仅仅是他们两位。
鳄王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曾经他也雄居一国,就是被妖神将击溃。
不得已做了流寇,躲在偏僻之地,壮志难伸。
“这可恶的眼神,讨厌的嚣张气焰。”
鳄王心中暗骂,不敢抬头对视,害怕对方认出自己。
实际上因为修炼蜕变大法数次转生的缘故,网中人早已记不起他了。
刚刚还喊杀震天的广场上。
又重归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他能控制魑鬼群!”
“是,是妖神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轮到修罗国度军民兴奋了。
妖神将失踪多年。
但军中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
在危机之刻妖神将忽然出现,并且控制魑鬼群扭转局面,修罗军士气大振。
“妖神将!”
“妖神将!”
“妖神将!”
……
喊声震天。
与之相反。
叛军也有不少网中人以前的部卒,他的出现让其瞬间士气低落,毫无战心。
叛乱很快就被平息。
事情却并未结束。
站在巨大蜘蛛头顶的网中人,对所有人宣布。
“告诉佛刀不说,本座回来复仇了。三天之后我要与他决一死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众魔哗然,没想到妖神将刚刚回归就要与现任帝尊争夺鬼玺。
山岗上。
四皇子数次挥动白虎幡,皆毫无作用,竖瞳微张,看到了网中人的面孔。
“他就是妖神将吗?”
“本王棋差一招,终究是让公子开明扳回一城。不过,那些叛军本是弃子。这场内乱终归让修罗国度内耗了不少。”
他又转头望向西方。
“公子开明,你躲的过黄眉布下的死局吗?”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四皇子所言差矣。”
“你这盘棋,所差何止一着。”
四皇子猛然回头。
比起对方的出言无礼。
他更惊讶于对方悄无声息的靠近。
眼前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一头白发,身着白色僧衣,脖间挂着一串粗大的佛珠。
来人容貌绝美,气质不凡。
四皇子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
却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
在暗探递来的情报中。
无数次的见过这个人的画像。
四皇子握紧手中的白虎幡。
先看了一眼蛇夫人。
“他便是你背后的人?”
“一直与我合作的人?”
蛇夫人尚未出声。
“没错,一直与殿下精诚合作,出卖修罗国度、离间策君与帝尊的正是俏如来。”
俏如来微微一笑。
四皇子看着俏如来手中的青铜剑,叹了一口气,“这便是诛魔之利?接下来你是要在这里剪除我这个心头大患吧。”
他的神情仿佛已经认命。
俏如来摇了摇头依旧温文尔雅,“殿下错了。”
“错在哪里?”
“其一,自视甚高。殿下还算不上是俏如来的心头大患。其二,俏如来不是来杀殿下的。”
“嘿嘿,但,你俏如来却是本王的心头大患。你不杀本王,本王却要杀你。你不会真以为我深入敌境,一点准备也没有吧。”
四皇子一拍手,地底钻出几人,头戴鬼面。
他们双目在面具之后,神色默然,身上的煞气却大的惊人,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和上次追杀俏如来是鬼面武士有着决然的不同。
“这些人有的是人族武士,有的是魔世精英,还有一些洪荒血脉遗族,在本王一手改造下,总算还上的了台面。你止戈流虽利,却未必能完全克制。”
四皇子又向前走了一步,白虎幡在地上重重一顿,又有不少亡灵尸体爬出,足足百余具。
“杀不了戮世摩罗,杀你也一样是不错的收获。”
“温皇先生说的果然没错,一个人经常不说实话,到了说真话的时候,就没人相信了。”俏如来无奈叹息。
蛇夫人冷眼旁观,忍不住说道:“你也说过实话?”
“俏如来现在说的正是实话,和殿下联手制衡修罗国度。”
“哈哈哈。”四皇子怒极反笑,俊俏的脸有些扭曲,“以为本王是三岁孩童?你和戮世摩罗情同手足,会和本王联手对付他?”
“就算是真的手足,俏如来也不得不为。”俏如来正色道,“抵御魔世入侵是墨家的责任。魔世不能一家独大,现在的修罗国度有些强过头了。对于中原,对于人世,不可以再出现一个统一的魔世。”
蛇夫人虽为俏如来的做事,却不知他心中所想,“你连戮世摩罗也信不过?”
“信得过,但俏如来不能去赌一个长期掌握权力的人是不是能一直初心不变。俏如来不只是俏如来,更是墨家巨子。”
四皇子冷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劝我与你合作,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妄想。”
俏如来摇头,“俏如来不是劝殿下与我合作,而是殿下必须与俏如来合作,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呵呵。”四皇子目光入刀,白虎幡一挥,死尸、鬼面武士都向前数步,“本王想知道你说这番话的底气何在?”
俏如来神色如常,他来到老柴犬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为其合上双眼。
“前辈可以瞑目了。”
看到这一幕,四皇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何时认识的俏如来?
四皇子忽然想起,老柴犬死在自己手上时,露出的阴冷笑容。
邀约四皇子之前,俏如来找到了老柴犬。
“年轻人你想挡我的路?”
“俏如来不是来挡前辈的路,而是要给前辈指一条路。”
“哦,什么路?”
“是死路,也是明路。”
“哈哈哈,既是死路,我为何要走。”
“因为前辈已无路可走,只要还继续追逐真相,所有的路都是死路。但俏如来所指的路,至少会让你达成心愿。”
他将老柴犬的心思一一点破,并告知四皇子会出现的地点。
“自我献祭,咒术秘法?你年纪轻轻怎么知晓这等阴毒伎俩?这门术法怕不知牺牲多少生灵才完成,人族都说魔毒,你们人族看来也不遑多让。”
老柴犬瞧了瞧手上的灵纹,不由感叹。
那灵纹是绝命司的研究成果,以肉身献祭,血染敌身,施以诅咒。
中了诅咒之人,生死只在施术者一念之间。
不过,这诅咒发动条件苛刻,需要献祭者是活体且必须心甘情愿的献祭。
绝命司的下属不是腐朽之躯,便是心怀鬼胎,致使这一术法百年来无用武之地。
俏如来站起身来,走近四皇子,说出了他和老柴犬达成的交易,手上捏决,四皇子身上浮现古怪纹路,顷刻剧痛袭来,难以忍受。
“殿下,现在俏如来的提议,您觉得如何?”
这一刻,手中一切的棋子变得苍白无力,只能推枰认输。
四皇子离开许久。
俏如来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合作理由。
尽管城府极深,四皇子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知道自今日起,自己不过是俏如来手中的木偶。
前所未有的耻辱。
四皇子暗自发誓一定要摆脱魔掌,一雪今日的奇耻大辱。
“他不是一个肯甘居人下的人。”蛇夫人说道,“杀了他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他若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俏如来也不会看中他。”俏如来摇了摇头,“他死,凶岳疆朝必将内乱,修罗国度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魔世不能统一,无论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是谁。”
蛇夫人忽然望向俏如来,“四皇子是个不服输的人,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夫人也是一个不肯服输的人。”
蛇夫人轻声笑道:“墨家巨子的眼光果然厉害。我不但是一个不肯服输的人,还是一个胆大的人。”
“哦?”
“你怎么不问我如何胆大?”
“俏如来不感兴趣。”
“你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想听?可,我偏要说给你听。”她向前走了一步,笑意妩媚,伸出纤纤玉手去摸俏如来脸上的血纹魔瘟,轻声道,“敢和自己的上司抢男人,你说我的胆子大不大?”
俏如来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夫人的胆子大,俏如来的胆子却小。”
蛇夫人板起脸,“我为你做了不少事,你便这么待我?”
“觉醒蛟龙之力,以及五龙盛神的心法,俏如来付出的筹码并不低。”
“可我觉得还不够。”
“坐地起价不是聪明的选择。”
“哼!”蛇夫人很不高兴,可心里清楚论智论武皆不是俏如来的对手,纵然想霸王硬上弓也是不成的,只能骂上一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也不知说的是四皇子,还是指代自己。
俏如来见她气已消了不少,微笑道:“俏如来的天运向来不错。这“咎”未必会降。”
一道人影缓缓上山,刚好听到俏如来的话。
“此言差异,天运不可捉摸。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都能受天运照拂。”常欣手持九尾风华,慢慢走来,“你今日的天运就似乎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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