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情况如何?”
“很好,我还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
看着一旁跪在地上的J,苏斯捡起了掉落在旁边的那把狙击枪,仔细端详一番后,他确定这不是现代泰拉人的科技树能造出来的东西,这把枪的科技水平甚至不是前世的地球所能造出来的产物。
“这把铳,你是从哪来的?”
一般能出土这么强力武器的地方不是拉特兰就是蕾姆必拓,如果那个遗迹还没有过度开发的话,没准苏斯还能去那里捞到点好东西。
“关于这个,我倒是知道。”
一旁的拉普兰德一脸坏笑的看着苏斯,那个表情活脱脱的就是在说:“我就不告诉你,你求我呀。”
“那还请好心的拉普兰德大小姐告诉在下,这把铳究竟是从哪来的吧。”
苏斯一脸平静的棒读到,好像这件事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了。
“嘁。”拉普兰德不满的嘁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的说出了这把枪的来历。
“铳身的后面有着极为华美的牛鞭草和百合花的黄金装饰,而且还是大口径的遗迹出土的铳,这等规格,最起码也得是红衣主教才能拥有的,而就那群日光灯们嗜铳如命的性格,这把铳能出现在他一个萨卡兹手里,只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儿,拉普兰德俯下身子对视着疯狂冒着冷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J。
“他,或者和他有关的人,杀了一个从不离开圣城,24个小时被轮转骑士保护的红衣主教,还把他的铳给偷走了,苏斯,这难道不有趣吗?”
“就他现在的表现,我觉得更有可能是他的前辈做的。”
苏斯毫不掩饰他对J的讽刺意味,当了8年雇佣兵的他深刻的感受到作为一个刀头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的雇佣兵,你连拼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在卡兹戴尔的疤痕商场里的风评估计不怎么样。
卡兹戴尔是一个只有疯子,莽夫和神经病才能活的有滋有味的地方。
“我问你个问题,答对了,我就放你一条命。”
苏斯拉动了一下狙击枪的枪栓,对着J说道,大有你不说实话,老子一枪崩了你的架势。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为了保密,我们一般是不知道雇主身份的。”
看着被怼在脑袋上的枪口,J开始飞速运转自己的大脑。
“等一下!我真不知道雇主信息!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很有钱!你的悬赏足足有800万龙门币!雇主一定是叙拉古本地人!因为他知道你在这儿!而且他有你八年前的照片!”
J哪里还管什么保不保密的,这俩杀神一定要伺候好喽,不然的话,没命的就是他自己了。
苏斯听到后,将枪口移开,沉默片刻后,对着拉普兰德说道。
“放开他吧,我们要讲诚信。”
苏斯又转头看向J。
“这把铳我拿走了,你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您高兴就好。”
开玩笑,我敢说不吗。J苦涩的想到。
看着两个杀神的身影渐渐远去,J拍了拍已经软了的大腿,匆忙爬回了自己的吉普车里。
J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铁盒,那是老J给他留的遗书,虽然作为雇佣兵而言,遗书的作用就是浪费一张可以擤鼻涕的纸。
J回想起老J把这个小铁盒交给自己的时候所说的话。
“这是我当年刺杀那个高级主教时写的。孩子,我知道你会笑我是个虚荣的小丑,但我是在实现我精神上的满足,我是个粗人,不懂特蕾西亚殿下讲的那些大道理,但是我知道,面对这个战乱频发,瘟疫横行的国家,萨卡兹们已经忘了什么是体面了。”
老J用已经被源氏结晶覆盖的手将狙击枪交到了自己手里。
“孩子,越是乱世,越要活的像个人,在这里,既然注定看不到所谓的未来,那与其担惊受怕的活着,不如活出点人样来。萨卡兹从不低贱。”
“活出点人样来吗?”J喃喃自语到。
看了眼已经蔓延到脖子的原石结晶,J的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既然逻辑和理智再也不能帮我逃离这个烂掉的现实,那我不如在短暂的时间疯狂的燃烧最后的火光,否则回顾我的一生,就只有一滩烂泥。
那个老东西可以刺杀一个红衣主教,那老子去刺杀一个教皇不成问题。
我对糟乱的卡兹戴尔无能为力,但最起码我能为他的重建扫除一丝障碍。
“看好了,老东西,老子要去搞一把自己的铳。”
J将铁盒装回口袋里,一脚油门,消失在了夕阳下的地平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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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拉普兰德与苏斯并行走向他们的房车,就当快要到了的时候,拉普兰德突然双手抱胸,转头看向苏斯。
“你以前当家族的收尾人时,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拉普兰德盯着苏斯的眼睛,她看到了一丝陌生。
“算是我的一种实验吧。”
苏斯径直绕过拉普兰德,开始收拾房车,天已经不早了,夜间穿过荒原是极其不明智的,他需要准备一个能休息的场所。
“拉普兰德,在离开的这几年我见到了很多,见得多了,我就越发觉得自己的格格不入。”
“我,我们,在家族眼中不过是工具,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在想要成为别人的工具,他们不会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做事,而是觉得别人希望我做这件事,所以我才去做这件事。”
“包括你也一样,之前你是家族的工具,家族灭亡后,你开始向野兽与岩石一样遵循着欲望与外物的影响,现在呢?你想要成为我的工具吗?”
拉普兰德并没有说话,但从那条不知何时缠上自己大腿的尾巴来看,她很烦躁,也很不安。
“我之所以放走他,拉普兰德,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我过的这么心累,是人的话,我就去改变人,是世界的话,我就去改变世界。”
苏斯前世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伟大的梦想,普通的平淡的走完自己的一生,就是他的毕生追求。
苏斯认为自己是个自私而又现实的人,但他并不讨厌那些理想主义者们,他知道他们是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人。
苏斯没有改变世界的想法,他只是想让自己过的更舒服一点,让自己看见的东西更顺眼一点,仅此而已。
“那,你的答案呢?”
拉普兰德不想知道苏斯的心路历程,对她而言,一个答案比什么都重要。
苏斯从车载冰箱里掏出一包通心粉,看向远方,右眼的原石结晶闪过一道光芒。
在夕阳下,在远处的荒漠中,吉普车里的男人面带笑容,正在写一份遗书。
“我想,人还有救。”
拉普兰德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钻进车里,连外套都没脱就躺在床上。
在苏斯准备晚餐时,两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直到苏斯煮完通心粉后从柜子里掏出了番茄酱。
“苏斯,两公斤意面还是没让你长教训,是吧?”
“额,怎么了吗?”
苏斯有些不明所以,他以前在家都是这么吃的呀。
“你不会一直都是这么吃的吧?”
看着拉普兰德震惊的眼神,苏斯点了点头。
原本还一脸颓废的拉普兰德突然充斥着一股蜜汁自信,把苏斯巴拉到一边,自己走进了厨房。
退出厨房的苏斯看着忙碌的拉普兰德,苏斯笑了笑。
人还有救。
现在,该好好想想该怎么改变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