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到。”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一个瘦高模样的男人从考试中心的门里走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严肃说道:“入学考试之前,我有几点说明一下:
第一,持非本人灵根证明者不得参加考试;
第二,持伪造灵根证明者不得参加考试;
第三,年龄大于十八者不得参加考试;
第四,入学考试可能会有危险,惜命者不得考试。
规定宣读完毕,违规者速速离去,违者视情况,杖责到入狱不等。
现在开始抽取考试序号,一刻钟后,入学考试,正式开始!”
随着考官声音的落下,台下顿时爆发了一阵激烈的议论声,一个长相略显成熟的肌肉大汉率先沉不住气,垮起脸冲着考官大声嚷嚷了起来:“上次招生还说是二十岁以下,这次怎么突然就变成十八了,我们从燕国大老远的赶过来,先不提这一路花了多少钱,光是跋山涉水都走了好几个月。而且现场这么多人肯定不止我们兄妹是这种情况,你知不知道为了参加你赵国炁院考试,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倒好,就凭一句话就想把我们打发走?”
不过还没等考官开口,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赵国公子便已经一脸不爽的扭过头皱着眉头看向了那位大汉:“那你怎么不去你自己燕国参加炁院考试呢?”
“赵忠,你是不是忘了他们燕国没有炁院了。”一直站在赵忠旁边的另一位公子顺着他的话语,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嘲讽起来。
“哎呦,得亏你提醒我,我怎么把这一回事儿给忘记了呢,怪不得今天老遇到许多其他国家的流浪狗在我赵国瞎叫唤。”
“你!你们!”肌肉大汉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手上的青筋都因为愤怒爆涨了起来:“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说这是欺人太甚?”赵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哥几个,抄家伙,让燕国流浪狗看看什么叫欺人太甚!”
随着赵忠的一声令下,他身边的几个泥腿子纷纷从袖子里掏出了各种各样的武器,朝着那个肌肉大汉处冲了过去。
看着赵忠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在场的不少燕国人心中都不由的冒出了一团无名怒火,他们都恨不得冲上去揍一揍这个所谓的“高贵”赵国公子哥,但他们也只是想一想,别说有人去阻拦一下赵忠和他的泥腿子,就连嘴上反驳他的人都没有一个。
不过那大汉倒是不怕,一个踏步闪到跑在第一个的泥腿子身前,用两只手抱起他的身体,随手往天上一丢,又在空中握住他的双腿,把他作为武器砸向后面的几人。
平时小打小闹的泥腿子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再也不敢向大汉冲去,迅速作鸟兽状跑回到了赵忠身边。
看着大汉如此痛快的胜利,场下的燕国考生一个接着一个鼓起了掌,随着掌声声音的扩大,其他国家的考生也不由自主的一同鼓起了掌,逐渐形成了巨大的轰鸣声。
“废物!一帮废物!”这些掌声在赵忠简直聒噪得不行,他歇斯底里得抽打着泥腿子的身体:“废物们给老子上!上啊!”
“够了!”看着赵忠这般丑陋的模样,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考官终于开口吼了一声:“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撒野的人全都给我滚出去。”
在考官那摄人心魂的目光与毛骨悚然的语气中,赵忠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打在泥腿子身上的拳头,小声骂骂咧咧了几句才重新站好。
“至于你的问题。”考官看了一眼壮汉,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规矩就是规矩,别说你们几个人,就算这里所有人都不符合条件,炁院也不会改任何一条规矩。”
肌肉大汉还想反驳几句,想了想又放弃了,轻轻蹲在了地上,温柔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发少女:“姬淇,接下来……”
“不要!”还没等肌肉大汉说完,白发少女就如拨浪鼓一般摇起了自己的脑袋:“哥你考不了,那我也不考了。”
“不许任性!”肌肉大汉明明眼中带着担心和不舍,语气却格外坚定:“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但是……”少女的瞳孔中似乎有泪花在闪烁。
肌肉大汉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怎么都不忍心看着妹妹的神情,他用力的扯下衣服上妹妹的手,默默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站了起来,不过刚走出去一步又把行李放下,从里面翻出了几件换身衣服,便把其他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妹妹的身边。
当他转身又走了两步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怀里把当做路费的刀币全都掏了出来,一部分放到了妹妹的行李里,一部分直接塞到了站在一旁安然的手里。
他目光真挚的看着张轩辙、肖誓与安然三人的眼睛,随后竟是直挺挺得跪了下去:“素闻三位公子乐善好施,不畏强权,刚刚所见也非同一般,原本鄙人想借考试之缘与三位公子交个朋友,如今事发突然,鄙人也知道三位公子定然也不缺这点小钱,但实在是有事相求……”
“兄弟何必如此,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也太折煞我了。”张轩辙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被吓到了,赶快伸手想扶大汉起身。
原本坐在地上有些失神的姬淇看见哥哥做出这样的举动,声音哽咽得跑到了他的身边,把手放到他膝盖下,用尽全身力气想让他站起来。
但大汉依旧强硬的跪在地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舍妹自小与我相依为命,不谙世事,鄙人恐其遭奸人祸害。”
大汉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一眼赵忠与赵义,赵忠冷哼一声,回应了一道凶狠而狡诈的目光。
“只希冀三位公子在考试中稍微照顾一下舍妹,唯此一事,别无他求。鄙人姬乜,身无长物,日后定做牛做马以报三位公子今日之事!”
“姬兄弟言重了,张某也甚是钦佩兄弟为人,兄弟所托之事,张某兄弟三人定当竭力而为。”
看着张轩辙真挚的眼神,看着肖誓抱着双手默默站到姬淇身旁的模样,看着安然握紧手里刀币的决心,姬乜再一次转身向考场外走了出去,这次他终于没有再回头。
随着姬乜的离开,原本不少还在抱怨的考生也安静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转身一起走了出去。待人走了七七八八,台上的考官这才拍了拍手掌,宣布道:“时间到,炁院入学考试,正式开始!”